第六百二十四章 安古蓝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076 字
福尔科·阿特维尔德盯着猎魔人看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手,大声命令道:“带那个该死的匪徒进来。”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地架着匪徒走进房间,那是个十来岁的少女。
少女低着头,杂乱的金色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庞,士兵们把她按在椅子上,用墙上挂着的皮制束带牢牢地将她的手臂反绑在椅子背上。
“嘿,嘿!放手,你个混蛋!你绑疼我了!”少女大叫,“瞧瞧,原来是‘伟大英明的’福尔科·阿特维尔德,我还以为从雅鲁加河上吹来的风把你卷跑了呢。”
少女将金色头发甩到脑后,她的脸暴露在烛光下,那熟悉的面容让维特三人惊讶不已。
维特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错觉。
金色的头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雅鲁加河以南到处都是这种发色。深棕色的瞳孔则更是让猎魔人确认,坐在这里的不是那个凯尔莫罕里的顽皮少女,而只是一个与之相貌相似的同龄人。
但这样的巧合的确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以至于柯恩和丹德里恩眼前都有些恍惚。
“这,这是……怎么可……”
丹德里恩瞪大了双眼,他含糊不清的话语停下了,因为柯恩再次捂住了他的嘴巴。
“有什么不对吗?”福尔科看向吟游诗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我们只是有些好奇,在自诩法制的尼弗迦德帝国,竟然让这么年轻的少女成为了强盗。”维特轻描淡写地敷衍了过去。
“不然呢?难道变成妓女你就可以理解了吗?”镇长满脸鄙夷看着匪徒少女,“有些人就是宁愿拼上自己的命,也不想靠正经生意过活。”
少女嘲讽地笑道:“里德布鲁尼谁不知道你福尔科的大名啊?要是都和你这种靠着权势欺压别人的肥猪上床,那才是时代的陨落呢!”
“闭嘴!”夹着少女进来的士兵怒喝了一声,举起自己的手就要往她的脸上招呼一下。
士兵用的力气很大,少女都感受到了随着那巴掌一起刮来的狂风,她不禁闭上双眼,等候着一记响亮耳光的到来。
期待的审判没有到来,士兵的手腕刚挥舞到一半便被猎魔人紧紧握住。他咬了咬牙尝试用力挣脱束缚,但那如铁钳一般的手却纹丝不动。
“什么意思?猎魔人。”
“这位不是我们的污点证人吗?”维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想这个词多少和法律里的‘罪犯’是有区别的吧?若是不想让她报出一个错误地点害得我们送命,还是多少把她当成一个人来对待吧。”
“听到了吗?安古蓝。”福尔科大笑起来,指着维特说道:“有人居然还把你当成人来看待。哦,不对,他们是猎魔人,脑子和一般人不同也很正常。你应该感谢他们,用你所能提供的最大善意。”
安古蓝撇撇嘴,说道:“尊敬的镇长,你说话的语气好像那些去特殊妓院里享乐的恋童癖。你们总以为我们听不懂你们说的话,简直可笑,做爱就说做爱。怎么?现在你们这些只懂得从穷人手里压榨钱财的官员都学会说好话了?”
“听好了,安古蓝。”福尔科放慢语速,语气变得危险,“我答应让你成为污点证人,并不是因为我只需要你。‘夜莺’荷马·斯特拉根逃不了的,像他这种以为会一直被好运眷顾的人一定会一次又一次地铤而走险,而我只需要再一次放出诱饵,他自己就会乖乖地跳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两个士兵掏出插在腰上的鞭子和木棍,上面还沾着些新鲜的血迹。
“我懂,福尔科镇长。”安古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中的凶狠变为了惊恐与害怕。
“很好,安古蓝,我对你现在的态度满意多了。”福尔科脸上出现笑意,“要是你早点是这种态度,我们都会对现在的情况很满意的,你说对吗?”
“是的,福尔科镇长。”
见安古蓝对自己表现出屈服,福尔科似乎又找回了之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他挥了挥手,命令士兵松开绑住少女的双臂的束带,让她有回头看稍微空间。
“安古蓝,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猎魔人。但我没见过这些古怪的家伙,倒是听说过游商从北边带来的传说。”
“还有游商能从你们手里活下来?”福尔科挑了挑眉。
“尊敬的镇长。”安古蓝道,“我可是从夜莺的帮派里逃跑才被你们抓住的,没干过那些伤天害理的混蛋事。他的帮派里有一个曾经烧过我们隔壁村的强盗,我在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那帮派不是我这个小丫头能待的地方。”
“用不着装可怜,安古蓝。我知道你犯过什么事。”福尔科盯着少女,“带着几个同样十来岁的少年杀光了妓院里的顾客,然后一路干了好几年小偷小摸的事情,害的其他同伴都死在了野外,就剩下你自己……”
“那些不是顾客,该死的!他们是一群恋童癖!”安古蓝不顾士兵的威胁咆哮起来,甚至几乎要从椅子上扑向福尔科,“他妈的,你们这些拿钱混日子的混蛋!如果早点查出那个神庙实际上是专门服务恋童癖的妓院,这种事还会发生吗!啊?”
“冷静点。”维特按住少女的肩膀,让她免受下一顿毒打。
福尔科斜眼瞥着猎魔人,冲着安古蓝说道:“这不是需要你关心的事情,老实回答。别乱问问题。”
少女的眼神顺着肩膀上的手臂看向猎魔人,那双有着竖瞳的眼睛让她感到好奇,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她说:“我听有人说,只要将预谋犯罪报告给当地的治安官或者士兵,再揭露犯罪者的身份,在确认后就能得到你们的赦免,这没错吧?”
维特看向福尔科·阿特维尔德,镇长面不改色地说道:“那当然,但我们必须得确定你说的都是真话,而且斯特拉根这个狗日的必须得死。好了,现在该听听你的话了,别让这么多人等太久,我可不想再让他们教训你一顿。”
“我这可是都在老老实实回答你的问题,而且我想要阻止这场灾难。”安谷蓝道:“听我说,夜莺和他的伙计回到了洛克·孟登湖那儿,他们听说有不少从北边逃难来的游商们都准备在洛克·孟登湖附近定居。你们也清楚,那地方是瑞文戴尔一带少有的好地方。”
“那地方可有不少德鲁伊,你确定斯特拉根有那个胆子?”福尔科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就算没有德鲁伊,我们尼弗迦德不少部队都是从那里取水,他们难道活得不耐烦了?”
“镇长,咱们可都是成年人,就不要用这种蹩脚的手段试探我了,我的话还没说完。”
福尔科不耐地摆摆手,瞪了她一眼,旁边的士兵本想上去教训出言不逊的安谷蓝,但在看到猎魔人的眼神后连忙打消了这个想法。
安古蓝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继续说道:“他们除了打算把手伸向那些北方来的商人们之外,还想扮作商人和普通人在黑衣军……我是说尼弗迦德军队。他们想在军队的补给里面下毒。”
“好大的胆子!是谁雇佣他们干这种不要命的事情的?难道是那些北方人?”福尔科的脸涨的通红,眼睛在维特、柯恩和丹德里恩身上打转。
“哪有人出的起这个钱?再说了,要真是有人出钱请夜莺去干这种事,他一定会怀疑这是否又会是你们所布下的陷阱。毕竟这可是第二次了。”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报复我?”福尔科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种猜测,他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斯特拉根是为了报复自己这个镇长。
因为无论洛克·孟登湖发生什么事情,一旦金塔之城的人下来问责,作为里德布鲁尼的镇长他一定首当其冲。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从夜莺的帮派里逃走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沉默了一会儿,福尔科注视着安谷蓝的双眼,问道:“我觉得你交代得还是不够清楚。你为什么要从斯特拉根的帮派里跑出来?那地方就算不如你自己组起来的小窝,也总好过一个人在外流浪啊……难道是因为私人恩怨?斯特拉根对你做了什么?又或者是其他帮会人员?”
“去他妈的私人恩怨!老子刚刚说了,那帮派里个顶个的都是混球、都是该死的玩意儿,我就是为了活命不行吗?!”少女又咆哮起来,肆无忌惮地喷吐唾沫,“我给你报信难道有错?福尔科,你难道非得见到洛克·孟登湖被血染红,你这身衣服被人扒掉才开心吗?!”
在士兵的巴掌印到她的脸上之前,维特开口说道:“我倒觉得,她应该没说谎,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且,听了这么久,我觉得我们的污点证人小姐对那个斯特拉根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就算这话听起来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但你们又不会亲自去冒险,还不是我们两个先走一步?”
“倒是这个道理。”福尔科低头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