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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3 节

第六百二十三章 里德布鲁尼的匪徒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094 字

  “猎魔人到我的地盘来干嘛?还是从险恶森林里走出来的。”里德布鲁尼的镇长福尔科·阿特维尔德眼角微动,看着三人的表情越发变得不耐烦,

  他继续质问:“还是两个猎魔人一个吟游诗人的奇怪组合,你们从哪里来?到里德布鲁尼要找什么?有什么目的?”

  维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受到这样的质问与审视,他们三人不过是想进入城镇补给一番,然后找个旅店洗上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第二天再精神百倍地出发。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神情激动的吟游诗人,他冥冥之中感觉问题的关键就出在对方身上。

  明明在进城前,维特已经提醒过丹德里恩,里德布鲁尼不像是陶森特,这里不仅驻扎着尼弗迦德黑衣军,还到处都是金塔之城里派出来的密探。

  大嘴巴诗人刚开始还答应的好好的,猎魔人也就因为去喂食马儿有一刻没能管住他,他们便在当天夜里被镇上的士兵找上了门,带到了这间像是牢房一样的房间里。

  说是牢房一点都不为过,因为它四面墙上都挂着意义不明的皮制束带,窗口简直就像是只有壶口一般大小。

  “尊敬的镇长,”丹德里恩声音洪亮,让桌上的烛火止不住地摇曳,“我雇佣两个猎魔人保护我穿越凯德·米克维德不犯法吧?我们在镇子的旅店里居住可是给了钱的,这也不犯法吧?!”

  “当然不犯法,就连你们买的那些烈酒,还有稀奇古怪的草药也不犯法,只要我这地方没有出现因为这些草药而死的人。”显然镇长福尔科调查清楚了猎魔人们在镇子里的动向。

  这倒也怪不得他们疏忽大意,因为远离陶森特踏上归途之后,维特便觉得没有隐瞒行踪的必要了。

  一个吟游诗人和两个猎魔人的旅行?虽然有些不常见,但也算是正常情况。

  “嘿!”吟游诗人大声抗议,“难道那些售卖草药的人就没有罪?他们不是更容易对我们下手吗?尊敬的镇长,作为一个睿智的诗人及牛堡大学的客座教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没有任何一个王国的法律,会让一个路过的猎魔人仅仅因为购买草药而被宣判有罪。这简直就是荒谬!这有辱司法公正!”

  “这么说,你们其实是从牛堡那边过来的?这场不过是返程?”福尔科抓住了吟游诗人话里的漏洞,拿起笔在纸上记了下来。

  “够了,我受不了了,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极度无奈的表情,他转头对镇长说道:“尊敬的镇长,正是由于陶森特举办的骑士比武大赛邀请了这位诗人,所以他才雇佣我们一路保护他从牛堡赶往陶森特,现在大赛已经结束,我们也该启程回到北方了。”

  “原来如此。”福尔科点了点胖胖的头,“早说嘛,闹出这么多误会。”

  “看吧看吧,都是误会而已,维特。”丹德里恩脸上露出在鲍克兰宫廷里,政客一般的微笑,“我就说里德布鲁尼的镇长是个好官,我们也都是正派人物,没必要害怕当权者。既然事情都说开了,那是不是应该放我们走了,镇长先生?总不能随随便便就限制我们的公民自由吧?”

  “当然,现在战争又还没打响,自由当然是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东西了。”福尔科面带笑意,但却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我还是不能放你们离开。”

  “好,那我们就走……”诗人的笑容停在了脸上,“您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你们当然不能离开,特别是这位‘伟大的吟游诗人’。”福尔科的眼睛移到了维特身上,他已经通过刚才的对话明白了谁才是三人中真正做主的人。

  “我?我?!”丹德里恩指着自己,“你没有搞错吧?我只是个普通的诗人而已啊。”

  “准确地说,是一个贫穷的诗人,穷到睡不起妓女要用自己的鲁特琴抵债。”

  福尔科从桌子下面拿出诗人的鲁特琴摆在桌上,丹德里恩面红耳赤,他本想辩解一两句,说那不是自己的琴,但那琴上用优美的字体写出的名字,正是:丹德里恩。

  “有没有搞错?一个下午?你也能混到妓院里面去?我和柯恩连所需要买的草药都没找全,你就找到了妓院?”

  维特有些恼怒,而柯恩则站在两人身后努力憋着笑。

  “天……天性使然嘛。”丹德里恩摊了摊手。

  猎魔人掏出一个干瘪的钱袋,对着福尔科问:“镇长,我们并不知道他干出来的这些好事,但我们只要支付了他欠的钱,就可以走了吧?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我其实也并不关心你们从哪儿来要到哪里去,最好你们这些北方人尽快从里德布鲁尼滚出去,免得在这里作恶作乱。”福尔科一顿,脸上勾起笑容,说道:“但好巧不巧的是,一伙从洛克·孟登湖那边流窜而来的年轻匪徒进入了里德布鲁尼的地界,还大胆地劫掠了一些商队,听说他们还想要对南方来的补给部队下手……”

  “我的老天,这简直是最严重的指控!”诗人大叫,“福尔科镇长,你不能因为我们恰好出现在了这里,就把所有事情都怪在我们头上!尼弗迦德帝国的法律难道在这里失效了吗?我同陶森特公国的某位贵族交往匪浅,若是你拿不出像样的证据,我定会让你……唔唔……”

  柯恩在维特的眼神示意下捂住了丹德里恩的嘴,其实他也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就是你们北方最好的诗人?看来北方的诗歌流传不到南方是有道理的。”

  听到这句话,丹德里恩变得更加激动,他几乎是张牙舞爪地想要扑向福尔科,但却被柯恩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用不着使出这些手段,镇长。”维特早已明白了对方铺垫了这么久的良苦用心,他平静地说道:“说说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吧?用不着做这么长的铺垫,只要价格合理不违背我们的原则,我相信我和我的同伴不介意在回程的路上赚上一笔。”

  “看来你们北方人还是有像你这样见过世面的人。”福尔科带着些高傲的语调,“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好好地给你们解释解释,但是请要一步一步来。我想先问你一个事,猎魔人,你听说过‘污点证人’吧?你应该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维特无视了对于这个镇长语气中带有的歧视意味,回答道:“我知道。就是告发同伙以换取自己免罪的家伙。在官方看来,他们被称为‘污点证人’。”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你说的过于理想了,猎魔人。”福尔科道,“在帝国的法律看来,只要你做了任何违法的事情,并且已经导致了严重的后果,那么通过告发自己的同伙是得不到法律的原谅的。对这种行为,我们唯一能给到他的奖励就是,鞭子抽得轻一点,绞刑架抬得更高一点,让他们毫无痛苦地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忏悔。”

  维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镇长继续道:“在几天前,我们在特意安排的一次埋伏行动中,活捉了年轻匪徒中的一个小家伙。我们的污点证人,当然也可以称为叛徒。”

  “所以你想要我们怎么做?单枪匹马地跟着‘污点证人’杀进匪徒的老窝,替你们看看那到底他们是不是真正的巢穴?还是跟你们一样,是一个提前安排好的陷阱?”

  “真是聪明,猎魔人,我都对你刮目相看了。要我说,牛堡大学的客座教授应该请你去当的。”

  “我应该还有拒绝的权利吧?”维特问。

  “当然,当然。帝国的法律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但我个人的建议是你们最好不要拒绝。否则……”

  “否则怎样?”维特眯起眼。

  福尔科·阿特维尔德,这个在尼弗迦德的北方官场纵横了十多年的镇长突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好像有一道冷气正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眼前的猎魔人更是像换了个人似的,这顿时让他有了一种头皮发麻的不妙预感。

  “否则……”福尔科重复了一遍,收起之前准备好的威胁的语气,改口道:“否则你们将错过两千弗罗林的奖励。”

  “一伙年轻匪徒,竟然值这么多钱?”维特多少有些惊讶。

  要知道,那个在多个地区为非作歹多年的“四指”菲力伯特,其悬赏金额也不过是两千弗罗林。而对于一伙年轻的匪徒来说,能获得五百弗罗林的悬赏已经算是当地的治安官相当慷慨了。

  “‘夜莺’荷马·斯特拉根,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维特摇摇头。

  福尔科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个混蛋逃过了好几次法律的惩处,光是他自己的赏金就有一千弗罗林,另外的一千有一半算是我单独给你们的奖励,而剩下的五百,就是其他匪徒的赏金。怎么样?这个价格足够体现出我的诚意了吧?”

  维特和柯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我们可以接受,但首先得见一见那个污点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