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向北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2,496 字
黑马前后踱着步,它对身上穿戴的狼形马铠还有些不习惯,为此还喷出几口鼻息:“咴咴咴……”
维特轻轻地拍了拍葡萄的脖子,安抚着它的情绪,向一旁的矮人铁匠问道:“这副铠甲是不是有点紧或者有点重啊?我看它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宫廷马厩内的矮人铁匠自信地说道:“怎么会重呢?我仔细计算过这匹纯血母马的载重,考虑到你猎魔人的职业特征,还特定选用了极为昂贵的魔法金属,在轻便的同时还具备不低的防御力。”
“原来如此,那就可能是不太适应了。葡萄以前应该没有带过马铠,我从朋友那里得到它的时候,它还是一匹拉货车的马儿。”
“那你的朋友肯定是个家境优渥又一点都不识货的蠢蛋!”矮人大师直言不讳地骂道,“这匹马儿要是披上了马铠,肯定会是战场里横冲直撞的大杀器,竟然用来拉车!”
“额,他估计也只是忘了。”维特有些挠了挠头,“总而言之,是不是让它戴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那当然!请相信我的技术!”矮人喊道,“我对马儿的了解,比对我老婆的了解还要多,不过这也是因为她总是更换她的胡型,而我比较喜欢辫子胡。要我说啊,女人还是得辫子胡才吸引人,你说是吧,猎魔人大师。”
“你说得对。”
维特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从宫廷里走出来的丹德里恩,便向矮人铁匠告别,牵着马走了过去。
“丹德里恩,我们只是要回到北方,不是要逃跑的,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带在身上?”
“这些可都是我的财产。”吟游诗人愤愤不平地说,“我的鲁特琴、我的一百四十弗罗林金币和八十枚银币,还有这件安娜送的天鹅绒内衬斗篷,和一枚红宝石戒指、银色护身符……”
“行了行了。”维特打断他的话,问:“马呢?你的那匹老骟马呢?”
“不知道。”诗人摇摇头,“不用担心,我和塞巴斯蒂安都说好了,他会从王家马场里挑选一匹耐力极佳的好马给我。”
“公爵夫人舍得让你出来,没把你继续关在某个金光灿灿的笼子里?”维特的语气里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我和小鼬鼠正在经历一个极为复杂的关系,我将其称之为由爱情向永恒婚姻的转变。”诗人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不知道是装的还是他心里真的这么认为,“我觉得有必要离开这里前往诺维格瑞,给她一点考虑的空间,毕竟这可是人生大事。”
“那你最好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摒弃脑袋里一夫多妻的念头。”维特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劝说。
“我思考过了。这种事情就像是底线,要是稍有松懈就会一退再退,最终让我变成不想成为的人。”
“就连你的前任——雷蒙德亲王都没能改变公爵夫人,你又怎么能……”
“那是因为他没有我重要,这是一定的。”诗人强调,“否则安娜当年怎么可能投入我的怀抱?”
“停,别再说了。”维特拉着丹德里恩的袖子就往外走,“咱们现在就去科沃,然后带你回牛堡。”
“放手,放手,这件皮制外套可值五十枚弗罗林金币!”
不顾诗人的大喊大叫,维特拽着他来到鲍克兰宫廷门口,宫廷总管塞巴斯蒂安早早等在了那里,他的身后还有一匹棕色毛发的马儿,看上去十分健壮。
看到两人靠近,他一丝不苟地说道:“尊敬的朱利安子爵,这是公爵夫人让我特意为你选择的好马。”
“哦,天哪。哦,我的爱啊!”丹德里恩夸张地喊起来。
“请注意您的礼仪,子爵。这里是鲍克兰宫廷,什么只言片语都会被有心之人当成攻击公爵夫人殿下的武器。”塞巴斯蒂安严厉地制止了诗人想要进一步发挥的行为。
“不,我的朋友,塞巴斯蒂安。请原谅我的不知所措,我只是没想到安娜公爵夫人对我如此地宽容。”
“殿下说了,她同意你和两位猎魔人大师前往森林,但希望你能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同时不要让她对你再次失望。”
丹德里恩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慌忙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身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进棕毛马的马鞍袋里,催促道:“快走,维特!咱们的身上可是背负着相当艰巨的使命!走走走!”
“告辞了。”维特朝塞巴斯蒂安点点头,“我和柯恩还有丹德里恩会提前进入森林侦察一番,争取得到德鲁伊们的同意,让安娜公爵夫人能有个比较安全的进入路线。”
“那些心地善良的德鲁伊不会出来和我们详谈吗?”宫廷总管脸色一变,心中很是顾忌,“公爵夫人有勇气进入凯德·米克维德,这一点我毫不怀疑。但我和派尔梅林男爵是绝对不会让她去冒险的,任何一个陶森特人也不会同意。”
“这一点恐怕你们不得不同意。”维特直截了当地说,“光是那些树人就是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挑战,除非你想一把火烧了整个凯德·米克维德,否则绝对别和它们起冲突。那些德鲁伊拥有的魔法丝毫不逊色于金塔之城里的施法者,同时我估计在自然魔法屏障的范围内,许多法术都难以奏效。”
沉默了一会儿,塞巴斯蒂安道:“我会将你的建议告诉公爵夫人殿下,我们也将做好事情变得更糟糕的打算,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将陶森特的和平理念传达给德鲁伊们。”
“这件事很难,朋友。只要陶森特的葡萄酒还想用橡木桶来装,贪婪就会在人心里蔓延。我没办法建议你们要如何处理这件事,不过说真的,有没有那股橡木桶的味道真的那么重要吗?一定不能用别的吗?”
塞巴斯蒂安用有些无力的语气说道:“我相信公爵夫人的决断。”
“但如果谈好了,我会给派尔梅林留下信息,你们从他那里就能得知是否可以进入森林。”
“好,我们会慢几天到达那里。”
离开鲍克兰,维特和丹德里恩并肩走在前往科沃的路上。
诗人一直惴惴不安,心里的念头几乎都写在了脸上,他问:“你说,安娜说的‘不希望我再让她失望’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发现了?”
“那我哪里知道,但要我说啊,丹德里恩。你如果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那些小秘密,一开始就不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但诗歌需要激情,需要年轻又柔顺的肌肤刺激我的大脑,让我产生前所未有的感受,这样才能写出让人叹服的诗篇。”
“是吗?”维特瞥向他,道:“但你在五月节前夜的酒会上不是说已经厌倦的漂泊,厌倦了突如其来的惊喜,想要安稳地停留在这个最具诗意的地方吗?当时我还以为你应该改掉了身上的臭毛病。”
“咳咳,怎么说呢,我这个人就是容易被别人吸引。”丹德里恩甩了甩头发,戴上那顶紫红色的羽毛帽,“而且我身上的魅力,也是没有人能抵抗的。”
“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我的朋友,三心二意的结果就是一无所有。”维特拍了拍葡萄的脖子,“走吧,希望这次旅程能让你真正认清自己。”
猎魔人就知道,丹德里恩没有这么容易放弃幻想。他的性格中充满了矛盾,既渴望稳定,又无法抗拒冒险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