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突发恶疾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125 字
正当维特与丹德里恩交谈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举着酒杯突然靠近,打断了猎魔人对诗人的嘱托。
“哦,朱利安子爵,”库鲁斯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看向丹德里恩说道:“能否为我介绍一下您的这位朋友,我和他之间因为某件事生出了些误会,希望您能……”
丹德里恩并不相信这位表情阴沉的伯爵会不认识维特。不过,为了维持那所谓的贵族礼仪,诗人摆出姿态站起身来。
说道:“尊敬的库鲁斯伯爵,这位便是一路护送我来陶森特的猎魔人骑士,莱里亚的维特。”
“幸会幸会,维特阁下。”
猎魔人点点头,看在吟游诗人的面子上,说了句:“你好。”
库鲁斯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随后错愕又化为了隐而不发的愤怒。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如此降低姿态地过来求和,却仍然遭到了猎魔人的冷淡回应。
“看起来,”他强压着怒火,近乎咬牙切齿地说:“维特阁下似乎对鄙人有着颇深的误解。朱利安子爵,您能否帮我澄清一下,说一两句好话呢?”
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丹德里恩下意识看向猎魔人,却发现对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凭着对维特的了解,诗人笑着摇摇头:“您说笑了,库鲁斯伯爵,维特可是个天大的好人,热心又善良,一定能理解你的苦衷。你们之间的误会,我掺和进去难免引起安娜公爵夫人的不满,所以就……嗯,塞巴斯蒂安你说什么?殿下叫我过去?两位,失陪了。”
丹德里恩借故离开了这个角落,将问题留给维特处理。
“猎魔人,不要以为你有幸受邀参加五月节前夜的舞会,就有了和我平起平坐的资格。在我眼里,你和门外那些仆人没什么两样。”见身旁没有别人,库鲁斯立马暴露出本性,昂起头倨傲地斜瞥着维特。
“如果你是因为洛凡特的事情来向我道歉的,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并不接受。”维特平静地说着。
像这样的白眼,他根本就不当回事。比起科德温村民对于猎魔人的排斥与咒骂,这样的待遇简直可以称得上友好。
“两千弗罗林,明天就会汇到那个账户上。除此之外,我个人代替洛凡特给你的补偿,一千弗罗林也会一同到账。等舞会临近尾声,我会亲自向安娜澄清,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库鲁斯的话说得不容反驳,似乎笃定了猎魔人不会有任何意见。
“作为陶森特的伯爵,你的面子难道就只值一千弗罗林?还有,难道作为安娜公爵夫人的亲戚,你就可以在公开场合对她直呼其名了吗?”
“你想怎么样?一千不够?”库鲁斯自动忽视了后面那个问题,“猎魔人,我告诉你,有时候过于贪心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一千五,这是我最后一次出价。”
维特笑了笑,说道:“抱歉,我是个猎魔人。对待恶徒,我更习惯拔出背上的钢剑,而不是选择和他商谈什么补偿。”
“别得寸进尺!”库鲁斯怒道,“如果不是那个淫邪的北方杂种蛊惑了安娜,这个缺爱的寡妇、婊子!你连给我擦鞋的机会都没有,在科沃就会被我命令……公国守卫队干掉!”
猎魔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他抬眼环顾四周,确认几乎没有人看向这边,便猛然出拳,狠狠击中库鲁斯的腹部。
“唔,你……”库鲁斯瞬间双眼翻白,痛苦从腹部蔓延至全身。
遭受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下。
“库鲁斯伯爵,你怎么突发恶疾了?我们不是聊得好好的吗?”维特稳稳地扶住向前倒下的伯爵,同时故意大声惊呼,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作为宫廷总管的塞巴斯蒂安飞快地赶了过来,将快要倒在猎魔人身上的库鲁斯扶到地上躺下,还贴心地接过仆人递来的软垫,让库鲁斯枕着。
做完这一切后,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库鲁斯的母亲诺杜娜伯爵夫人更是发出一声尖叫,双脚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伯爵刚刚还在和我讨论鞋子的话题,然后突然就向我这边倒了下来,”维特说出了部分真相。
清晰地看见猎魔人出拳的芙琳吉拉也靠了过来,她拨开围在一起的人群,喊道:“先生们,女士们,我知道你们都十分关心库鲁斯伯爵的状况,但现在他需要的是新鲜空气。都让开,让我来看看。”
“天哪,可敬的芙琳吉拉女士,请您帮帮库鲁斯吧。”诺杜娜在椅子上喊道。
人群逐渐让开,女术士蹲在地上像模像样地观察着库鲁斯。
她那白皙的双腿从开叉的礼裙中再次出现,占满了维特的双眼,就连更深处的秘密,好似也没打算向他隐瞒。
在经过一阵检查和停顿后,芙琳吉拉推断道:“没什么大问题。库鲁斯伯爵应该是之前吃下了什么东西,导致和酒在胃中发生了反应,所以才因为腹痛倒在了地上。”
“现在该怎么办,可敬的女士?需要我去找医生来吗?”塞巴斯蒂安问道。
“不用,让他躺着休息一会儿就行。”芙琳吉拉白了维特一眼,然后从地上缓缓站起,那一抹春光也就此消散。
猎魔人掩饰住被发现的尴尬,退到一旁说道:“咳咳,伯爵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他急火攻心了呢。”
“呜呜,我可怜的库鲁斯啊……”
安娜见库鲁斯没有大碍,便说道:“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现在可是五月节。诺杜娜伯爵夫人,希望您从今往后能管好您的儿子,不要看到什么好东西就想着占为己有。否则,今天的事情,免不了还会再发生一次。”
“是……是,我尊敬的公爵夫人殿下。”诺杜娜身体微微颤抖,急忙点头。
她对库鲁斯与金库银行高管,以及公国守卫队的勾结心知肚明,但她不清楚安娜是什么时候得知这些的。
周围人都听出了安娜公爵夫人的话中有话,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诺杜娜和躺在地上的库鲁斯。
这些眼神让诺杜娜心乱如麻,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塞巴斯蒂安阁下。”
“您说,伯爵夫人。”
“麻烦你找人帮我把库鲁斯抬进马车吧,这里的酒气可能会让他的病情加重。”
宫廷总管看了安娜一眼,得到公爵夫人的点头授意后,便带着几个仆人用毛毯裹着库鲁斯朝着主殿外走去。
待骚乱结束后,科沃的加尔哈特,也就是之前向丹德里恩献上赞美之词的夜枭骑士,撇了撇嘴坐回桌边,不满地说道:“真是扫兴。一场好好的五月节前夜舞会,就这么被打断了,我酒都还没喝够呢!”
“别喝了加尔哈特。”米尔顿说,“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射箭场参加比武大赛吗?酒喝多了手可是会抖的哦。”
“你以为我会像库鲁斯伯爵那样,把自己的手伸得到处都是?或者像象棋骑士那样千杯不醉?”加尔哈特喝完杯中的最后一滴琼浆,“我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有什么分量,这是我今晚最后一杯。”
“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派尔梅林站在窗旁看着离去的库鲁斯等人,“有的人就是太心急,以至于不肯低下头,安心地站在自己的位子上。”
舞会又延续了一会儿,直到最重要的那位女士开始打哈气,才渐渐落下帷幕。
丹德里恩猜到了维特的所作所为,但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他只是向猎魔人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安娜公爵夫人,在众人的欢送下离开了主殿。
其他宾客也陆陆续续地离去,维特等不到塞巴斯蒂安的回归,只好答应了芙林吉拉的邀请,与之一同走入宫殿外的花园。
“你怎么不说得更具体一点?”走在花园的小路上,女术士看着猎魔人微笑,“比如,是库鲁斯先侮辱了安娜和丹德里恩,然后才因为你的一拳倒在了地上?”
“我说的话里难道有一句假话吗?况且,更重要的是别人相信什么,而不是我说了什么。”维特目视前方,一点也没有转过头的意思,“这条路是离开宫廷的路吗?我怎么还没看到那座桥?”
“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是已经有人在等你了吗?”
“并非如此,芙琳吉拉女士。我只是希望尽快回去休息,好为明天的比武大赛做足准备。”他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不愿意和我一起散散步呢。”
“……”沉默了一阵,维特开口道:“随你怎么想吧。”
终于,在芙琳吉拉带着维特绕了好几圈后,他们走到了宫廷的门口,看到了那座通往城区的桥。
“我得提醒你,”女术士道,“库鲁斯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不用为我担心,只要他不是带着一群公国守卫队的人来,就对我无可奈何。”
维特挥手向芙琳吉拉告别,随后从储物盒里取出双剑,背在背上走出了宫廷。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行于荒野的猎魔人,而不是精灵宫殿下装模作样的贵族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