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曲终人散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100 字
“那你就得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才行哦,不然真的可能会一不小心踩中我的脚。”芙林吉拉的嘴唇贴着维特的脸颊拂过,但他不知道这是故意,还是因为躲避安娜两人而产生的意外。
“我尽量。”
正如她所说,维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女术士的动作上。
芙琳吉拉那双白皙的腿在蔚蓝色的开叉礼裙下若隐若现,看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非礼勿视后,维特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匆匆对上那对黑珍珠一样的眸子时,又着急忙慌地躲向别处。
丹德里恩和安娜就在他们身旁,比起猎魔人的拘谨扭捏和女术士的热情大胆,这一对有情人就要自然许多。
安娜·亨利叶塔在明亮的光芒下轻咬诗人的耳朵,丹德里恩也用脸紧贴着她,用不堪入耳的情话灌醉公爵夫人。
在芙琳吉拉按照乐曲的旋律,带着维特完成一个优雅却并不完美的转身后,他瞥见了安娜公爵夫人眼中的危险光辉。
看来今晚的吟游诗人,要遭大罪了。
“嘿,嘿!亲爱的,注意力要集中在我身上。”女术士的声音钻进他的耳中。
让猎魔人的脖子僵硬地偏转过来,与某个娇艳欲滴的东西轻轻擦过。
清淡的蔷薇花香与浓烈的葡萄酒气顺着维特的口鼻流淌进去,令他头晕目眩。
捏住猎魔人的手,女术士的动作开始变得大胆又狂野,维特本能似的用猎魔人极为敏锐的感知跟着她的步伐。
一时间,周围的人纷纷向着旁边走开,目光盯着中间迥然不同的两对男女。
就像之前丹德里恩诗歌里的一样:“雷霆与雨露……尽是你美丽的衣裙。”
“陶森特的古老传统,”她凑到猎魔人的耳边说,“有时候也没那么让人讨厌是吧?”
香水味扑面而来,更重了一分。
“对,咳咳……算是吧。”维特道,乐曲中的鼓点如同他的心跳。
“谢谢你,猎魔人。”
“这是我的荣幸。只要你按照约定找回我的同伴,我不介意在拯救卡西尔的委托中,再多做一些闲事。”他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你总是这么故意煞风景吗?”芙林吉拉的黑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哀伤,“这是今晚的第二次了。”
“不是我煞风景,芙琳吉拉女士。”维特低声道,“只是蔷薇和玫瑰是不同的。”
“那你更喜欢蔷薇还是玫瑰?”
那股香气又近了几分,几乎紧贴着猎魔人的脸。
“我更喜欢蓝色的矢车菊。”
尽管热情再怎么高潮,一首舞曲总是有停下的时候。
今夜的主角既不是猎魔人与女术士,也不是公爵夫人与吟游诗人,而是陶森特即将到来的五月节。
“帮我倒酒吧,列那。”维特靠到象棋骑士的那一桌。
围在这里的人们,正在餐桌上进行着一个颇具节日气息的活动——用削掉的苹果皮进行占卜。
骑士和男爵们手里拿着水果刀和一个个苹果,卖力地削着,直到苹果皮被削断,然后他们会根据与苹果皮相似的字母,猜测自己将来的配偶。
尽管几乎所有人削出来的形状都是“S”一样的蛇形,但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骑士倒上一杯酒,递给了猎魔人,挤眉弄眼地说道:“我的老天,你们之间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看看朱利安子爵,多会寻找机会。”
维特朝着列那紧盯的方向看去,丹德里恩正和安娜坐在立柱阴影下的角落里。
吟游诗人的手有些不老实,在舞蹈结束后依旧搂着公爵夫人的腰。不过,他也不敢有更进一步的冒险动作,毕竟手拿木杖的塞巴斯蒂安正一脸不善地站在一旁,其他人也有意无意地瞥向这边,更是有许多仆人服侍在一旁。
芙琳吉拉则被几个年轻的骑士围着,他们吹嘘着自己在世界各地的冒险故事,却只是让女术士的脸上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每当猎魔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总是用那如同黑珍珠般深邃的眸子,回以一个复杂的眼神。
即使维特强忍着不看过去,但却仍然能感受到那双眼睛投射在他身上的炙热目光。
“我说,维特。”见猎魔人没有反应,列那又说了一遍,“我可听说了不少你和一个北方女术士的故事。你在故事里,可没有现在这个扭捏模样。”
不用说,这肯定是丹德里恩的功劳。
“你不明白……”维特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口没再继续。
“要我说,你就留在陶森特算了,和朱利安子爵一起。”派尔梅林也凑了过来,“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和芙林吉拉女士的默契,你留在这里并不孤单。”
“说的对啊,维特。”想把乐曲加入牛头纹章上的米尔顿,擦了擦沾到胡子上的酒,说道:“你难道害怕在这里没有需要猎魔人的工作?对付强盗和小偷,我们这些游侠骑士就够了。但如果面对的是怪物,不就得你出马了吗?”
“我不能留在这里,”维特坚定地说,“现在不是停步的时候。陶森特的春天比我以往见过的任何春天都要迷人,但凯尔莫罕的寒风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我的心底。我是一个猎魔人,猎魔人就注定要行于荒野。”
放下手中可口的东之东葡萄酒,猎魔人站起身来,走向丹德里恩。
这有些失礼的动作自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毕竟朱利安子爵身旁坐着的是安娜公爵夫人。
就在塞巴斯蒂安准备上前提醒维特时,芙琳吉拉巧妙地从年轻骑士们中间抽身,拉着诗人身边的安娜走向别处,化解了猎魔人的失礼行为。
丹德里恩注意到他,立刻朝着投来的目光摆出了一副傲然地表情,说:“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再将关注放在鄙人身上了。让我们私下谈谈可以吗?仆人们也请离开。”
从列那他们的桌子到丹德里恩的位置只有十来步的距离。还没等维特走到一半,丹德里恩周围的人已经散去,塞巴斯蒂安也给了他们一些私人空间。
等到他来到诗人身边,便只剩下了安娜公爵夫人身上的香水味。
“真有意思,丹德里恩。”维特的话中带着点嘲讽的意思,“最初,芙琳吉拉女士告诉我,你的话几乎和安娜公爵夫人的话一样有分量,我还有些怀疑。但现在看起来,这一点都不夸张。是不是再过段时日,我就得改个称呼,叫你朱利安亲王或者朱利安公爵了?”
丹德里恩沉下脸,虽然两人都处在烛光的阴影下,但猎魔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你特意过来就是说这个的?”他没有了之前那副优雅的姿态,用寻常的粗鲁语气说着,“哪怕你不喜欢情真意切的芙琳吉拉女士,也可以和列那骑士他们一起买醉,用不着来跟我说这些。”
“我不想打扰你的任何事情,丹德里恩。但我们,我是说我和柯恩,是无论如何都必须离开这里的。有人提醒我,今年秋末就会降下大雪,到时通往北方的道路会被大雪所掩埋。在那之前,我们就会离开,哪怕中途就遇上大雪,我也要赶往北方。”
丹德里恩在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调试起鲁特琴的琴弦,而此时他就正在做这件事。
“你的急迫令人吃惊,我的朋友。就在刚才,鲍克兰宫廷才敲响五月节到来的钟声。我听说你和柯恩在挣打造装备的钱。要我说,你大可不必那么紧张,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累。”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心慌。”维特瞥了眼芙琳吉拉,却又对上那双黑珍珠似的眸子,“我不是说它不够美好,而是……算了,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我想我应该会留下,”似乎感觉信念不够坚定,诗人又重复了一遍,“我会留下的,我爱安娜叶塔,她也爱我。”
没有宫廷总管兼司仪官在身旁,他大胆地表达着内心的想法。
不过,猎魔人没有因此感到意外,这样的话丹德里恩几乎对每个见过的女人都说过。
“好,我愿意相信你和公爵夫人的关系,能够突破世俗的眼光。那在我和柯恩离开之前,你遇上的任何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处理。”
“你……你难道真的想让我留在这里?”丹德里恩看着猎魔人,“如果和我一起来的是杰洛特,他就会尽量劝我离开,恐怕还会怀疑我和安娜之间真挚的爱情。”
维特点点头:“北方即将发生战乱,你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要提醒你,别忘了你是为什么来的,也不要在鲍克兰暴露你那多情,甚至是滥情的本性。”
丹德里恩抿起嘴,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我还没有醉,亲爱的维特。在一开始我和你们离开牛堡时,踏上的是一场寻找诗意的旅程。你的心慌来自对于陶森特的陌生,以及与特莉丝之间的牵挂。而我不一样,我追上了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而这美梦如今幸运地成了真。我的使命也就此结束,漂泊一生寻找诗意的我,在最具诗意的地方停下脚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好,只要你能想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