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028 字
“所以在你眼里,其他人也都是工具?”芙琳吉拉笑道,“在陶森特,作为一名拥有荣誉头衔的骑士,舞会上的传统礼仪要求你对身边的女士进行赞美。而现在舞会已经开始这么久了,我却一句赞美都没听到。”
“你美的就像这馅饼里的葡萄,又甜又可口,好了吗?”维特一口将手里的半块馅饼吞下。
“悠着点儿。”她大笑了一声,“你说得就像是想要把我吃掉一样。”
“咳咳……”女术士的话让猎魔人吞进嗓子里的馅饼差点噎住,猛灌了一口葡萄酒才缓过劲。
“别着急,我会给你一点建议。”她重新为维特的杯子里倒满酒,“就从我的眼睛开始吧,你觉得这个绿色的眼影适合我吗?”
“还不错,至少比黑色的强,或许其他颜色的也不错,我对这个没有什么研究。如果你跟我聊的是要用什么颜色的药水对付怪物,那我倒是可以跟你好好说说。”
芙林吉拉眼中出现一抹异样的神色,笑道:“我看你是有意在顾左右而言他,北方的那个女术士难道就那么……”
她的话被一个坐在圆桌旁的骑士用嘹亮的笑声打断。
骑士对着安娜公爵夫人示意一下,随后站起身来说道:“开明的殿下,尊敬的朱利安子爵。我听说在北方,人人都夸赞子爵那优美的歌喉,虽然在这里演唱似乎稍微有损他的威严,但我相信朱利安子爵一定不会介意为舞会的开场献唱一曲的。”
“好威严,你们真应该看看这位‘朱利安子爵’被强盗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维特摇摇头,眼神却注意着丹德里恩脸上的表情。
只要他稍微流露出一点不乐意的样子,猎魔人不介意用一些狩猎怪物的故事,缓解场上的气氛。
“朱利安,你看如何?”安娜用柔和的声线和诗人说话,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你之前提到,在这趟陶森特的行程中,创作一首卓越而非凡的诗歌是第二重要的事情,仅次于……那么,诗歌已经完成了吗?”
“现在又变成第二了?之前不是说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吗?”维特嘀咕着。
“你在说什么?维特。”旁边的女术士问道,“如果担心有人为难朱利安子爵,那倒大可不必。在如今的鲍克兰宫廷,他说的话就和安娜说的话没有区别。只要是子爵不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为难他。”
“那当然,只要是女人的事情,丹德里恩有的是办法解决。”
只见吟游诗人故作姿态地推辞一番,然后在安娜公爵夫人和诸位骑士的再一次赞颂下,才慢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正了正华美礼服的领子,又优雅地朝着众人行了个礼,说道:“如同,亲……敬爱的公爵夫人殿下所说。我,德·雷天哈普子爵,朱利安·阿尔弗雷德·潘克拉茨,早已准备好了一首美丽的歌谣,正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发表出来。”
“好!”列那骑士起哄般地站起来拍手,其余人也欢呼雀跃起来。
“当然,演唱之前,我要先在此时此地,向安娜·亨利叶塔公爵夫人殿下敬一杯酒,祝我们的女士身体健康。”
喝完酒杯里的东之东,吟游诗人清了清嗓子,伴着一旁乐团奏出的清朗曲调,唱道:
“你漂浮在闪闪发光的屋顶,
如同山间的风雨难以捉摸。
细雨打湿裙摆,阳光照的云彩微红;
眼睛置身云端,恍惚瞧见一抹倩影。
雷霆与甘露,皆是自然之恩赐,
而在那之中,尽是你美丽的衣裙
……”
在开场的歌谣之后,丹德里恩用极尽哀伤的语调,唱出了自己三人历经千难万险才到达陶森特的一系列故事。
从一开始的拯救鲁特琴、逃出恶毒妇人的魔爪,到后面遇上二道贩子与之艰苦搏斗,以及帮助游商们穿越森林、进入德鲁伊圣地,只为到达陶森特见某人一面。
诗人在其中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过,他有意忽略了自己为何被“恶毒的夫人”攻击的事实,以及在游商队伍中对少女苏菲的挑逗。
演唱到关键时候,塞巴斯蒂安识相地为其递上了鲁特琴。
丹德里恩轻抚着鲁特琴的琴弦,仿佛抱着的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一曲唱罢,吟游诗人微微侧首,用鲁特琴将心中的旋律弹奏了一遍,将整个诗歌的曲调推向了高潮。
琴声优雅轻柔,在巨大的主殿中回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某段美好的时光。
丹德里恩接过安娜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公爵夫人收回手帕后,忘却了所有的礼仪,用手帕捂着脸,发出轻微的啜泣声。在桌下,她的手也紧紧握住丹德里恩,寻求安慰。
除此之外,没人说话,也没有一点别的声音。只剩下渐弱的乐声,和葡萄酒泡沫破裂的轻响。
突然,站着的列那骑士缓缓松开手,手中的玻璃酒杯“砰”地一下,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没有人为此怪罪列那的无礼,包括那位怒气冲冲的库鲁斯伯爵。
而这声音就像是信号一般,让众人拍起手来。
一些骑士、男爵向伟大的诗人举杯致意,女士们更是为此潸然泪下。
“感谢您,受人尊敬的朱利安子爵。请允许我——科沃的加尔哈特——夜枭骑士,为您精湛的技艺献上感激与赞美,相信在座的诸位也一定会赞同我的观点。希望也能原谅我的鲁莽和情不自禁。”
“没人会因为发自内心的感动而责罚一位真诚的骑士。”米尔顿说道,“不光是您,加尔哈特阁下,就连我也对朱利安子爵这一路上的坎坷,以及他对于殿下……哦不,对于某位幸运的女士的想念,而深受感动。若不是牛头的纹章与乐曲实在不相配,我都想要以此起誓,歌颂这段情谊。”
他举起酒杯猛地灌上一口,然后酒气上头般说道:“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我,米尔顿·德·佩拉克-佩兰,也想去写一首诗。”
“不夸张,这一点也不夸张,米尔顿男爵。”派尔梅林说道,“我再次向公爵夫人殿下正式建议,请就此开始舞会吧,让大家的热情得以宣泄,让众人把心中的情绪化为舞蹈吧!”
安娜站起来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但她看向丹德里恩的眼神,深情而又温柔。
她挥挥手,主殿内的乐团吹起笛子,演奏起竖琴,又朝着宫廷总管点了点头。
塞巴斯蒂安迅速从侧门离开大厅,随后一群仆人飞快地撤走马蹄形桌子和其余圆桌。而宫廷总管重新出现时,手里拿着一根缠绕着葡萄藤的木杖。
他用木杖在地上敲击三下,随后喊道:“嗬,嗬!贵族老爷与夫人们,骑士们,来宾们!”
“嗬,嗬!”众人回应道,然后听从命令般的行动起来。井然有序,仿佛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猎魔人哪里参加过这样盛大的舞会,只好跟着身边的女术士一同向前走去。
谁知,芙琳吉拉·薇歌却轻笑一声,用手将维特轻轻推开。
就在猎魔人不知所措之际,丹德里恩走了过来,白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叹息。
“站我旁边,维特。”诗人轻声道,“难道塞巴斯蒂安先生在之前没跟你说吗?”
“估计没有,但这不重要。”
“算了算了,跟着我站好,摆出一张笑脸,别搞得好像是要面对怪物一样。”
他窘迫地站在丹德里恩身旁,看向自己正对着的女术士,嘟囔道:“这可不就是在面对怪物吗……”
“别叫屈了,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跟着我做。”
维特照着诗人的样子摆出一副假笑,整张脸绷得紧紧的。
幸好此时,分列两派的人们热情高涨,没有注意到猎魔人的样子。只有女术士,完整地欣赏着这一幕。
“嗬,嗬!有请佳人上前一步。”塞巴斯蒂安说完,又补上一句俏皮话:“有时候,女士需要更主动一点。”
女士们嘻笑着向前迈出一步,走到被烛火与魔法灯照亮的大厅中央。
安娜深情凝视着丹德里恩,芙琳吉拉则一直看着猎魔人的假笑。
“让年轻人上前来,在陶森特的美好夜晚,每一位男士都该是年轻而幸福的。”
“走,跟我走!”丹德里恩维持着表面上的完美笑容,伸手扯了下慢上一步的维特。
“真……真要跳舞啊?我还没跳过呢,我就该离开这儿。”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芙琳吉拉,猎魔人仰着头不愿靠近,却又被人在身后推了一把。
是拿着木杖的塞巴斯蒂安。
他不得不上前。
看着丹德里恩自然地抱住安娜的腰,公爵夫人又欣然地将自己的双手环在诗人的脖子上。
维特只好有样学样地伸出双臂,靠到女术士的腰上。
“我又不是真的怪物,维特。用的着这么戒备吗?”女术士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咳咳,我只是怕跳舞的时候踩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