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舞会当场

　　维特将其他装备收进储物盒中，又将之放入了自己怀中。

　　“没想到你还能弄到这个东西，看样子像是精灵的手艺。”芙琳吉拉走在他的身旁，她那前凸后翘的身体被蔚蓝色的绸缎礼裙裹住，光洁的脖子上戴着一条漂亮的紫水晶项链，饶有兴趣地看着猎魔人。

　　“这是战利品，来自穿越过来的狂猎导航员。”维特道，“我应该不用和你解释什么是狂猎吧？”

　　“当然不用，这样的问题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了一次。”

　　“向谁？难道是席儿·德·坦沙维耶向你寻求狂猎的信息？”

　　“是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人。”女术士的脸上露出复杂的微笑。

　　“恩希尔，对吗？”

　　能够向芙琳吉拉·薇歌提出问题，并让她露出如此表情的人，在尼弗迦德国内，维特只能想到一个人。

　　那就是希望与自己的女儿生育出能够阻止白霜的救世主，以确保恩瑞斯家族永世长存的恩希尔，“敌人坟头上舞动的白色火焰”。

　　“你怎么会知道？”芙琳吉拉先是惊讶地反问，随后了然地说道：“看来，那种神秘的力量让你知晓了许多别人无法窥视的秘密，对吗？”

　　维特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

　　终于，在主殿门口塞巴斯蒂安焦急的注视下，猎魔人和女术士在夜幕中出现身。

　　“你们终于来了。”宫廷总管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招呼两人进入，“还好不是最后到场的两位，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如果你早点把衣服送来，芙琳吉拉女士就用不着特意去等我了。”维特这话意有所指。

　　“请不要怪罪，塞巴斯蒂安。他可没有提前准备你的礼服。”

　　维特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头，说道：“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准备，我觉得猎魔人护甲没什么不好的，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我的格格不入，恨不得立马将我请出去。”

　　“你以为这样就不用出席舞会了？”

　　“两位，不要在这里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了，”塞巴斯蒂安打断女术士的话，“安娜殿下和朱利安子爵已经来问过很多次了，请你们尽快入场。”

　　维特点点头，不再与芙琳吉拉多说，径直走进主殿。

　　巨大的马蹄形宴会桌摆在辉煌的大厅中央，除了这张桌子外，还有许多小型的圆桌摆在四周，簇拥着这座宫殿的主人。

　　在装着食物的碗碟之间，是盛着鹿肉和各种野味的大圆盘，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满了火腿、粉红色的熏肉片，以及散发着葡萄香气的馅饼。

　　每道菜都装饰着调过味道的蘑菇、蔓越莓和浆果，必不可少的鸟儿也有着诸多种类：松鸡、野鸡、鹌鹑，甚至是孔雀。它们用加了榛子和各种调料烤制而成，翅膀和尾巴还有着一些装饰。

　　符合五月节气氛的花卉摆在桌上，装在用槲寄生枝桠编织而成的篮子里。

　　猎魔人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有坐在圆桌旁的列那，和坐在马蹄形桌子上的米尔顿与派尔梅林向他挥手致意。

　　更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美丽的芙琳吉拉女士身上，包括坐在安娜公爵夫人身边的丹德里恩。

　　当然，伟大的诗人只看了一眼便匆匆移开，继续用深情目光应对公爵夫人。

　　维特想也没想就来到丹德里恩身边，在旁边的空位坐了下去，完全忘记了大桥上宫廷总管的嘱托。

　　他违反礼仪的行为被芙琳吉拉看在眼里，可女术士只是笑着注视猎魔人，坐到了安娜公爵夫人的左手边。

　　见公爵夫人与女术士开始交谈，维特凑到诗人的耳边低声道：“嘿，大诗人，有些日子不见我和柯恩都以为你已经被公爵夫人榨干了呢。”

　　“咳咳咳……”

　　端着酒的丹德里恩猛咳几声，引来了公爵夫人和在座各位的关心。

　　维特正想因此向周围人道歉，却见诗人不着痕迹地用手帕抹去嘴角的酒水，放下酒杯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我有段日子没见到我的朋友了，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希望能得到诸位的谅解。”

　　“哦，朱利安，”安娜公爵夫人微笑着说道，“没有人会因为朋友之间的深厚友谊而怪罪于他，真有人心里这么想的话，那一定是个孤独了一辈子的可怜人，这样的人在今晚的鲍克兰宫廷并不存在。”

　　其余众人也纷纷宽慰了一句。

　　维特则趁着这个机会，毫无顾忌地左顾右盼，看到了那位在桥上马车里匆匆一瞥的库鲁斯伯爵，他正愤怒地站在马蹄形桌子旁的立柱后，死死盯着猎魔人。

　　维特不明就里，然后又看到塞巴斯蒂安在门口处疯狂打着手势，这才想起自己的位置应该在另一边。

　　他忙不迭站起身来，学着丹德里恩的样子说道：“嗯……诸位美丽的女士和先生们，很抱歉我好像坐错了位置，还望各位海涵。”

　　“放心吧，莱里亚的维特阁下，”女术士笑眯眯地看着猎魔人，“陶森特里住的可都是心善的好人们，怎么会因为您的这次失误耿耿于怀呢。都怪我，没能在路上说清楚，那里是库鲁斯伯爵的位置。”

　　猎魔人迅速来到芙琳吉拉身旁，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哼。”库鲁斯冷哼一声，坐到了丹德里恩身边。

　　他的不满情绪从得知自己没有被安排坐在安娜公爵夫人身边时就开始了，此刻脸上更是绷得铁青。

　　自己最后竟然被安排坐在一个吟游诗人的身边，就算安娜给她的姘头安了个子爵的身份，那也只是个来自北方的蛮子。库鲁斯的话几乎被写在了脸上，哪怕自己的母亲诺杜娜拍了拍他的手也没能心中的怒火。

　　不过，好在没有人理会这位名声不太好的伯爵，因为人一到齐，米尔顿就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大声说道：“以我的荣誉起誓，我会维护骑士的荣耀，绝不抛弃自己的职责！”

　　然后在向安娜公爵夫人致意后，他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东之东。

　　听到他的誓言，众人回以嘈杂的喝彩，猎魔人也跟着拍了拍手。

　　等到安娜公爵夫人笑着拿起刀叉，所有人就都开始吃喝。

　　“我向山谷里的第一株葡萄藤起誓！”派尔梅林站了起来，他的礼服上绣着一条美丽的白天鹅，“我发誓捍卫安娜·亨利叶塔殿下的边疆，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液！为了证明我的忠诚，我发誓会将葡萄藤画在我的盾牌上，今后我们劳恩法尔家族的纹章就是白天鹅衔着葡萄藤。祝我们的公爵夫人殿下健康长寿！”

　　“健康！幸福！干杯！公爵夫人殿下长寿！”

　　安娜略微点了点戴着钻石冠冕的脑袋，表示感谢。她身上点缀着如此多的钻石，如同夜空中的星点，在烛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她或许不是当场最美丽的女士，但却是最不能被忽略的女士，任何一个角落都是被她身上散发的光芒所闪耀。

　　而在猎魔人的眼里，比安娜公爵夫人更引人注意的是丹德里恩，他正傻乎乎地笑着，轻声地说着些肉麻的情话。

　　期间不乏带上一些绝不能被众人听到的词汇，因为那势必会影响安娜在旁人心中的英明地位。

　　“可以把你那边的鲈鱼和欧芹递过来吗？”

　　维特循声望去，芙琳吉拉正用长睫毛下的双眼看着他，举起酒杯，露出美丽的笑容。

　　“当然，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女士。”维特端着那个盛着鲈鱼和欧芹的盘子，递了过去，“如果你在之前就能提醒我座位的事情，我会更加的感激。”

　　“祝你健康，维特。”她像是没听到后面一句似的，继续用笑脸对着他。

　　“健康，健康。”维特敷衍地举起酒杯，“这句话被一个女术士用来祝福一个猎魔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祝我永远不死。”

　　“那你就得注意一下那位库鲁斯伯爵了。”

　　在芙琳吉拉说这句话的时候，猎魔人意识到了她说的什么。

　　他看向对面的库鲁斯，发现对方的眼神还是那般充满愤怒。

　　“你难道要帮我对付这位伯爵？看来安娜公爵夫人和你的关系真的很好。”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和亲戚。”女术士笑道，“众所周知，鲍克兰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而我在这里想做什么都没问题。”

　　“一切吗？真不一定吧。”维特的心中突然多了一道有着火红色头发的倩影。

　　“你想起了什么，猎魔人？在一位女士的旁边想起另一个女士，可不是一个骑士该有的举动。”

　　“你也说了我是猎魔人，不是什么骑士。”他突然变得心情很好，一口咬下一块葡萄馅饼。

　　“你难道不想知道库鲁斯伯爵脑子里装着什么阴谋诡计？”

　　“我劝你还是别在这里使用读心术，那个伯爵身上带着某种感知混沌魔力的东西，你一释放法术就会被他所察觉。”

　　“你在担心我？”女术士转头盯着猎魔人的琥珀色眼睛。

　　“呵呵，你就当作是吧，至少在你帮我找到同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