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56 节

第五百五十六章 舞会前奏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069 字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来到了五月节的前夜。在这两天里,两位猎魔人各自接受了一两个任务。尽管他们距离筹集到足够的钱还有一段距离,但也差不了太多。

  “这么说,你马上就要去参加鲍克兰宫廷的舞会了,还穿这一身猎魔人护甲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柯恩靠在城市花园旅店的柜台边,敲了敲维特身上的灰焰护甲,护甲上还沾着不少野狼的鲜血。

  热闹的气氛在旅店内蔓延,葡萄酒的香气串联起了每个狂欢的陶森特人。

  “最好就是塞巴斯蒂安以衣冠不整的理由拒绝我进入宫廷,”维特摊开手,“鬼才想去参加什么舞会,在这里喝喝酒,吃吃烤肉,听那边那个蹩脚的吟游诗人念诗,不知道有多好。我才不想捏着鼻子去装什么贵族,我是猎魔人,通常人们只在节日里才忘记这件事。”

  柯恩端起一旁的劣质葡萄酒痛饮一口,奥尔可不会在这时候拿出那些好酒让人糟蹋。

  “哎,听习惯了丹德里恩唱的歌谣,其他吟游诗人的歌怎么听怎么不对味。他一定写了一首新的诗歌准备在舞会上演唱,回来之后记得告诉我一声。”

  “以后又不是没机会听到。”维特拿起一条烤猪肋骨啃起来,玩笑道:“要不然你就冒充我去,反正宫廷里的大多数人又不知道我究竟长啥样,列那骑士他们知道了应该也会给你打掩护。”

  旅店的门被塞巴斯蒂安猛地推开,弄出的动静让站在桌上卖力演唱的糟糕诗人吓得从上面跌落,人群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情的欢呼声。

  在这样的夜里,陶森特人认为没有比欢笑更重要的事情了。

  “你说得对,但……”柯恩对着门口的宫廷总管招了招手,“看来就算你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水鬼屎,塞巴斯蒂安也会毫不犹豫地绑你过去。”

  塞巴斯蒂安一只手按住头上的帽子,一只手拨开狂欢的民众,来到两位猎魔人跟前。

  “可算是找到你了,”他喘着气说道,“快跟我去鲍克兰宫廷,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是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吗?放心好了,我会遵守雇主定下的时间,准时准点出现在鲍克兰宫廷前。”

  宫廷总管白了维特一眼,皱起鼻子说道:“那位女士正是知道你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才让我过来叫你去宫廷里提前准备一下。”

  “看来有些人想跑都跑不掉咯。”柯恩端起盘子让开。

  “我有这么重要吗?”维特撇撇嘴,“最重要的人物应该是丹德里恩才对,我就是过去凑个数的,用不着这么严肃吧。”

  “先跟我走再说。”塞巴斯蒂安拽起猎魔人就往外赶。

  两人穿过桶匠之门走上前往宫廷的桥,一辆又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一个又一个的纹章被月光照亮。

  “身为司仪官,我得提前安排好公爵夫人殿下身边那几个充满荣誉的席位,以免有人认为分配不公。”塞巴斯蒂安道,“朱利安子爵会坐在会坐在公爵夫人殿下的右手边,而芙琳吉拉女士则在左手边,而你……”

  “我就随便找个位子坐下好了,”维特干脆地说道,“最好是在米尔顿和派尔梅林的中间,别安排我去坐列那的旁边,我可不想被吐一身。”

  “哼,如果真能让你这么随意,就不是我来找你了。”临近宫廷,塞巴斯蒂安渐渐换成了之前那副宫廷做派,“作为莱里亚的骑士、索登山上的猎魔人骑士以及剿灭强盗的英雄,你将被安排坐在芙琳吉拉女士的左手边,这是公爵夫人殿下亲口说的。”

  “什么剿灭强盗的英雄,”维特翻了个白眼,“我可是要收报酬的。”

  听到这话,宫廷总管带着歉意地说道:“抱歉维特,我没和金库银行的人说清楚你的重要性,公爵夫人已经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了。明天比武大赛开场之后,那个名叫洛凡特的侏儒,以及他背后的伯爵,都将受到公爵夫人殿下的审问,说不定还将引起一场不小的地位变动和权力洗牌。”

  维特摆摆手,道:“这也是你想不到的。谁敢相信有人在公爵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情呢。不过我挺好奇的,你们陶森特贵族看起来各个都家财万贯,那伯爵用得着干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情吗?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就什么都没了?”

  “那位伯爵的身份……”塞巴斯蒂安突然停下了。

  此时跑过一辆马车,马车上的纹章是一头黄色狮子身边缠绕着葡萄藤,看上去与陶森特公国红黄相间的狮子纹章极为相像。

  “怎么了?”维特察觉出了异常,看向那辆马车。

  匆匆一瞥,猎魔人看见马车里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来岁,留着两撇八字胡,表情相当的倨傲。女人则显得有些苍老,尽管她的眉眼间用了不少化妆品进行遮瑕,但岁月的痕迹依旧停留在上面。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伯爵吧?有这么巧?”

  “没错。”总管点点头,“马车里坐的应该是诺杜娜伯爵夫人,她是公爵夫人的姑妈,为人高尚又亲切。”

  “这么说,是那个男人做的咯?”

  “那位是库鲁斯伯爵,诺杜娜伯爵夫人的独子。”

  “独子啊……”维特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也就是说,这件事会停在侏儒洛凡特身上,而这位‘倒霉’的库鲁斯伯爵只会因为一个猎魔人的多管闲事,失去一部分收入来源。。”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了。”塞巴斯蒂安低着头,他听出了猎魔人口中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宽慰这位朋友。

  毕竟,库鲁斯伯爵与安娜公爵夫人之间的亲戚关系,比起她与恩希尔皇帝的亲属关系更为接近。如果安娜公爵夫人遭遇不幸或未能生育后代,那么未来继承陶森特公国的人选,很可能就会是这位库鲁斯伯爵。

  “这件事情又怪不到你头上。”维特道,“对我来说,陶森特只是我作为猎魔人旅途中的一站。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这片土地能够永远保持它的美好和宁静。”

  “请坚信,公爵夫人殿下绝不会坐视那种可能破坏陶森特和平宁静的事件发生。”

  顶着宫廷守卫异样的目光,猎魔人跟着塞巴斯蒂安来到鲍克兰宫廷中的一间狭小浴室。

  这间浴室只是相比起这座纯白的精灵宫殿显得狭小逼仄,但却还是比维特在城市花园旅店中的住房要宽敞多了。

  这间浴室也安装了导入热水黄铜管,猎魔人洗浴完毕后出来,发现自己的那套猎魔人护甲已不见了踪影,房间的桌子上只摆着两把剑、手弩、储物盒这样的随身物品。

  “塞巴斯蒂安?”空荡的房间内没有回应。

  “这家伙人呢?该不会把我忘在这里了吧。”用浴巾裹住下半身,维特将房间的门打开一道缝,朝着外面看去。

  在月光和烛火的照耀下,静谧的鲍克兰宫廷仿佛梦中的天堂,春夜的雾气弥漫在花香四溢的花园,热闹的声音从宫廷主殿的方向传来。

  原本应该等在外面的宫廷总管没了身影,维特正想呼唤那些在外巡逻的守卫,却听到一串高跟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比起其他的猎魔人,你身上好像少了很多疤痕。”

  芙琳吉拉的声音在花园中响起,她径直朝着房间走来,毫不犹豫地推开木门,打量起维特光溜溜的上半身。

  “你见过很多猎魔人的裸体?”维特挑起眉。

  “活的没见过,但死的见过一些。”女术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在篡位者统治的年代,毒蛇学派的猎魔人城堡被他的大军所摧毁,不少刚死没多久的猎魔人的尸体被送往帝国术士学院,我有幸观摩了其中一些尸体的解剖工作。”

  “哼,能把解剖人体说的像是解剖青蛙一样,也只有你们这些尼弗迦德人了。”维特冰冷地说道,“既然你安排了塞巴斯蒂安带我来这里,总不会让我光着上半身去参加舞会吧?”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在帝国的掌权者眼里任何人都可以是棋子,只要能为帝国的事业提供价值,那就没有不可以做的事。”芙琳吉拉继续着之前的话题,“如果你没有将奥莉薇拉的尸体烧掉,恐怕我见她的最后一面就是在解剖台上。”

  女术士的脸上露出无尽的悲伤,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痛苦。

  “那些人一直渴望着研究女术士的身体,毕竟长生不老、永葆青春,是每个感受到衰老的人都梦寐以求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微笑。

  “时间快到了,我们应该过去了。”

  维特无奈地指了指自己下半身的浴巾,其意思不言而喻。

  “哦,我差点忘了,莱里亚的猎魔人骑士,可不能以这幅面貌去见人。”

  女术士一挥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套黑色的男士礼服。

  “能否请你离开,芙琳吉拉女士。”

  “你直接换吧,我不介意。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活的猎魔人的裸体。”

  “我很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