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暂时缓解

　　“伯尼，”走在后面的维特对小地灵说道，“克林菲德虽然比起其他北方城市来说并不大，这座梅里泰莉神庙离城中也算有点距离，但还是有些危险的。如果女祭司们离开了这里，你也一定要尽快远离，换个更安全的地方生活。”

　　“嬷嬷们为什么要离开？伯尼又为什么要走？”

　　“因为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们都难以相信其他人，有些人没有嬷嬷们那么友善，他们被吓到之后，可能会想要伤害你。”

　　“为什么有人会想伤害伯尼？这只是个小游戏，刚才就算维特你找不到伯尼，伯尼一会儿也会自己出来。”

　　维特摇摇头，不知道要怎么向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地灵解释。

　　思索了一阵，他干脆说道：“总之，你听我的就好了，如果嬷嬷们离开了，你也要走。”

　　“好吧，维特。”斗篷下的小脑袋动了动，“到时候伯尼会离开的。”

　　“嗯。”

　　维特看到那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柯恩和女祭司们赶了出去，很显然她们也清楚小地灵的某些习性。

　　“那小家伙能解决诅咒吗？”柯恩远远地看着跟在维特身后的斗篷小人，他没有靠近，用猎魔人能听到的音调说道。

　　“能的，伯尼能缓解今天晚上的危机。但明天，我们还是得找到诅咒的来源。”

　　“那就好，需要人陪他进去吗？你？”

　　“不用，我相信伯尼，他一个人进屋就行。”

　　维特为小地灵拉开房门，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伯尼，那夫人就在里面，你尽力帮忙就行，不用太勉强。”

　　“伯尼明白。”

　　小地灵从打开的门缝迅速地溜了进去，第一时间就用属于他的自然魔法熄灭了屋子里的烛火。

　　被赶出房间的胖厨娘本就不满，现在看到烛火熄灭了更是直接冲到了门口，怒吼道：“你放进去的那个怪东西想干嘛？！给我让开，放我进去看着，免得它对伯爵夫人暗中下手！”

　　维特和柯恩挡在了她的面前，如城墙一般纹丝不动。

　　柯恩冷冷地说道：“按理说，只有沃尔特斯和你们的夫人才是雇主，我们根本不用听你的命令。我理解你急迫的心情，但你也应该注意现在的时间。天马上就亮了，如果小地灵被你打扰，使得伯爵夫人不能在天亮时恢复原样地离开房间，那这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

　　神庙的嬷嬷也说道：“女士，你应该相信猎魔人的判断。伯尼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在许多人毫不知情的时候就帮助过他们。而且在我看来，如果不是维特的劝说，伯尼绝对不会主动帮助雅丽夫人。请在此等候吧。”

　　“哼！要是伯爵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

　　“你应该没有孩子吧？”维特开口打断了胖厨娘的狠话。

　　“没有，怎么了？这和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你绝对不会看见小地灵。”维特笑道，“这种善良的小家伙只会出现在同样善良的人眼中。”

　　“你！”

　　“让开吧，还不快出去看看沃尔特斯先生那边怎么样了，万一有人背着他溜进来就不好了。”

　　胖厨娘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她急忙让身边的女仆出去查看神庙门口的动静。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看着逐渐明亮的东边，各怀心事。

　　“咚咚咚。”

　　很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从维特身后的门中传出。

　　小地灵疲惫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维特，伯尼好了。”

　　“你没事吧？伯尼。”猎魔人关心地问道。

　　他急忙拉开门，看到小地灵只是面露困意之后，长出了一口气。而柯恩也适时走到门缝处，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伯尼没事，就是有点想睡觉。”

　　“那走吧，我带你回去。”维特用地上的斗篷再次盖住小地灵，然后用手将他抱了起来。

　　“嗯。”

　　伯尼靠在猎魔人的胸口上，在被狼头徽章硌到后，他隔着斗篷触摸着徽章的形状。

　　等到柯恩和维特从门口走开，胖厨娘便带着女仆们飞快地冲了进去。

　　“雅丽夫人！”

　　“雅丽小姐！”

　　“感谢诸神！感谢梅里泰莉！让夫人恢复了原样！”胖厨娘欣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其他女仆也跟着赞颂道：“感谢诸神！感谢梅里泰莉！”

　　“你们还应该感谢猎魔人，感谢伯尼！”欧拉揭开斗篷看着昏昏欲睡的小地灵，不满地说道。

　　“别让情绪支配了你，欧拉。”身兼女祭司与学徒指导者的嬷嬷说道，“女神会庇佑猎魔人们和善良的伯尼，她从不言语，却也从不忘记。万福梅里泰莉。”

　　“万福梅里泰莉。”

　　欧拉也渐渐平静下来。

　　维特对柯恩说道：“柯恩，你还在这看着伯爵夫人的情况，我把伯尼送回去后马上过来。”

　　“嗯，我会让那些女仆动作快点，至少要给伯爵夫人收拾出个贵族样子，才好去迎接众人的欢呼啊。”眼前的危机得到解决，柯恩也稍稍放松了些。

　　“最好还是当面和伯爵夫人说明利害关系，让她这几天就呆在神庙里，等我们彻底解决了诅咒再出去。”

　　“明白。伯爵夫人应该要比那个胖厨娘有点见识。”

　　柯恩没有急着进入房间，因为他听到了女仆们正为雅丽穿衣服的声音。

　　维特抱着伯尼回到了废弃厨房，欧拉依旧跟在他的身后。

　　猎魔人在烟囱前放下手里的小地灵，用斗篷当作被子盖在他身上。

　　“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了，伯尼。”维特为他戴好歪掉的花环。

　　但小地灵却没有在意那些东西，只是盯着猎魔人徽章看。

　　他说：“伯尼喜欢你胸口的狼徽章。它有些可怕，但有了这个，伯尼就能吓跑那些啃坏树根的老鼠和刨洞的兔子，那一定很好玩！”

　　维特有些遗憾地说道：“如果这是我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送给你。但它是我一位朋友不小心弄丢的，我还得去南方的陶森特想办法还给他。”

　　“好吧。”伯尼明显有些失望。

　　“但我可以让克林菲德城里的木匠仿照这个样子给你雕刻一个木制的，怎么样？也可以用来吓唬兔子和老鼠吗？”

　　“哦！太好了！”小地灵兴奋地说道，“那当然可以！那些家伙看到这样的狼头一定吓得要死，记得把眼睛的地方涂上红色，这样才有效果！”

　　“维特，你可以不用找别人。”欧拉道，“谢丽尔嬷嬷最会这些手工活儿了，等明天她起来，我让她给伯尼雕刻出来。”

　　“那简直太完美了，替我感谢谢丽尔嬷嬷。”维特朝着女祭司点头说道。

　　“你还想要什么，伯尼？我们神庙这次也需要感谢你才行。”欧拉问小地灵。

　　“那就……那就另一个猎魔人的徽章吧！”伯尼眉飞色舞。

　　“那是老鹰的头吗？我看不太清楚。”

　　“是狮鹫，狮鹫！欧拉，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小地灵来了精神，老神在在地说道。

　　猎魔人和女祭司离开废弃厨房，他们关好房门，将篱笆放回原处。

　　“未来的某一天，如果尼弗迦德人或者瑞达尼亚人打上来了，你们要离开克林菲德的话，一定要去告诉伯尼。”维特嘱咐道，“我是通过感知魔力波动，察觉到他的存在的。这不是什么特殊的技巧，任何一个施法者、德鲁伊或者猎魔人都拥有。”

　　“我知道了。”欧拉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会记在心里，到时候亲自带他离开。”

　　“我明白你对他的用心，但小地灵和人类一样，与自己的同类呆在一起最好。”猎魔人感叹道，“让他自己做决定吧，那小家伙比你我想象得都要神奇。”

　　女祭司再度点头答应，随后好奇地看向猎魔人，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过带孩子的经验，怎么？在成为猎魔人之前你还是一个父亲？”

　　“怎么会！只是，我有一个兄长，他有一个女儿。”

　　“你哥哥也是一个猎魔人吗？”

　　“当然，猎魔人也得和同类呆在一起。”

　　辞别了前去休息的欧拉，维特独自一人回到了伯爵夫人的屋中。

　　“猎魔人，我听佩里厨娘告诉我，你说莫里斯已经死了？”雅丽·克莱门斯一脸憔悴地看着维特，她的神情忧郁，眼神很是复杂。

　　“应该是这样。”

　　然后，维特便将埃莫森在盛怒之下说的话，以及两人之间的战斗复述给了她。

　　“那就是真的，这种事埃莫森做得出来。”雅丽语气坚定，脸上却比之前更为苍白，仿佛完全失去了血色。

　　维特与柯恩一言不发，他们对贵族之间的那些烂事毫无兴趣。

　　“听他们说是一个小怪物救了我。”

　　“是伯尼。”维特强调，“他是小地灵，一种爱好和平、心地善良的自然精灵。”

　　“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我身上的诅咒必须尽快解决。”

　　“我们会找到诅咒的根源。”柯恩道，“不过首先，伯爵夫人你最好先度过眼前的危机。然后，要么让骑士埃莫森说出埋藏尸体的位置，我们顺藤摸瓜；要么就发动整个克林菲德的士兵寻找其下落。”

　　“我会让他说出来的。”雅丽似乎开始变得冷漠，就连胖厨娘等人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