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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4 节

第四百七十四章 金塔之谋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011 字

  “陛下!陛下……”

  四个身穿黑色日轮铁甲的王家卫兵将一个女人扛在肩上,抬着走向了停在尼弗迦德皇宫后门处的华贵马车。

  深秋时节,女人的身上裹着天鹅绒床单,凹凸有致的躯体在裹紧的床单内不断挣扎、扭动,就像一只肥大的蛆。

  “恩希尔!恩希尔!”即便女人直呼尼弗迦德皇帝的大名,卫兵们也都充耳不闻。

  挣扎间,她的金发探出床单,混杂着玫瑰与龙涎香的香水味弥漫出来,撩得前面的卫兵腹生邪火,但他却不敢生出任何心思。

  因为这个女人是德乌菈·特莱芬·布罗尼,不仅是布罗尼伯爵的妻子,自身还有个塔恩汉男爵夫人的头衔。

  当然,塔恩汉这片男爵领封地,也许很快就会被恩希尔皇帝收走,作为给予未来皇后的头衔之一。

  听说那位皇后是一个来自北方王国的丑姑娘,尽管只有十四五岁,但却是辛特拉王国的唯一继承人。

  从窟窿里吹进来的冷风让德乌菈知道自己已然然身在皇宫之外,这让她心中越发的绝望,不由得开始说了些胡话。

  她大喊道:“你竟然为了一个丑丫头放弃我?恩希尔!放开,你们放开!我要见陛下!”

  “看在伟大日轮的份上,快把金发德乌菈送走吧!该死的!”阿达尔·爱普·达西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神十分的不耐烦,“这些卫兵这么愣头青?竟然不堵住男爵夫人的嘴。难道不知道她在爬上皇帝床的第二天,就把那晚上的故事传遍整个金塔之城了吗?!”

  高大的塔楼内,阿达尔公爵和几个男人坐在窗边桌旁观察着皇宫,他们都是刚下朝会的尼弗迦德重臣或者贵族。

  公爵的话自然没人敢无视,桌边的众人都随声应和,只有其中一个男人脸色有些难看。

  阿达尔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说道:“布罗尼伯爵,我十分痛恨背叛,所以我能体谅你的感受。恩希尔这件事做得太不体面了,我可不相信他迎娶辛特拉公主的目的只是为了合法的继承权,那家伙最喜欢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藏在下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晓的预谋。”

  “阿达尔公爵,我们可不能就这么谈论那一位的名字,说话千万得当心。有些人也说过他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但结果呢?说这些的人都挂在了绞刑架上。”说话的人嗓音刺耳,他有着冰冷的眼睛和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

  布罗尼伯爵心里并不介意妻子与恩希尔的奸情,他遗憾难过的是德乌菈明摆着失去了皇帝的恩宠,自己以后的官途恐怕就不会有现在这么敞亮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约阿希姆公爵,大家都在这附近看笑话,哪怕是皇帝也不敢把所有人都推上绞刑架吧?像我这样的家伙还好说,你和阿达尔公爵可是帝国支柱啊!再说了,‘亲爱的’灰林鸮,史提芬·史凯伦在这儿呢,他能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别人的耳目?”

  “据我所知……阿嚏!”帝国验尸官、情报机构的特务、风尘仆仆地从北方刚回来不久的史提芬打了个喷嚏,继续道:“这地方我所知,阿嚏!是金塔之城内唯一没有密探的地方。是帝国内唯一没被瓦提尔·德·李道克斯塞满密探的角落。总不会有人挂在这窗外吧?”

  史提芬装模作样地将头伸出窗外,观察了一阵。

  “你这喷嚏真够厉害的,史提芬。”总管商人协会的伯爵贝伦加尔·卢瓦登,假装关切地说道,“北边那贫瘠的地方处处都是疾病与腌臜,我建议你去找个医生或者占卜师瞧瞧,不然报应也许会跟着这种感冒一起过来。”

  “卢瓦登伯爵,您就别挑我的毛病了。我也不知道带回的那辛特拉公主会成为咱们的皇后啊!我找到她的时候,那十四岁的丫头脏得跟一条小狗似的,而皇帝向来不喜欢丑女人,艾妮·德莫特、克拉拉·爱普·格温多林·戈尔……德乌菈男爵夫人更是一个绝世的美人儿。”

  灰林鸮注意到了布罗尼的眼神,伯爵尽管并不介意妻子光着身子和恩希尔滚在一起,但却不喜欢有人在此品论她的相貌。

  灰林鸮连忙告饶:“不好意思,布罗尼伯爵。我的意思很简单,当初恩希尔让我去找辛特拉公主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会成为某个骑士或者男爵的妻子,谁知道现在是这出啊……”

  在场的人没一个相信史提芬·史凯伦的这句话,这人原本是瓦提尔·德·李道克斯子爵的好友,借着艾登子爵的信任和友谊步步高升。

  如今却暗中为阿达尔公爵工作,为他们传递来恩希尔皇帝那边的消息。

  “行了,别折磨我们的‘灰林鸮’了,夜以继日的盯梢和奔袭可是会花不少的工夫,而且他可是在北边那蛮荒的地方忙碌了一整年。”阿达尔开口后,便没人再用埋怨的眼神审判史提芬,“就算恩希尔不派他,也会派别人去。有他在这中间,咱们还能得到不少的消息。”

  “消息?您有什么可靠的情报?北方那位‘乱伦国王’又提高了对尼弗迦德商品的关税吗?”卢瓦登瞧瞧通往塔楼下的楼梯,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说真的,各位,我痛恨私人利益!”约阿希姆大义凌然地吼道,几乎完全不在意隔墙有耳,“我们不是为了个人原因才到这肮脏狭窄的塔楼里来的!我关心的只有帝国的福祉。而帝国的福祉,在于强大的皇朝!

  正因如此,如果让某个身怀北方人血脉的混血杂种、某个患有疾病又道德败坏的诸王的后裔登上那皇位,对尼弗迦德来说才是真正的罪恶与灾难!是对金色日轮的侮辱!先生们!我,作为戴蔚特家族的一员,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我的女儿本该……”

  “戴蔚特,你说你女儿?”阿达尔的怒火不亚于的约阿希姆,但他长久以来经受的贵族礼仪让其不愿意将之完全表现出来,反应到脸上就变成了扭曲的眉眼和抽搐的嘴角。

  “那我呢?在为他对抗那个推翻佛古斯的篡位者时,我可是付出了几乎全部的家业,将达西家族全部两百口人的性命都赌在了他身上,我得到什么了?我现在的地位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吗?除了那些空口支票一般的承诺,还有什么?”

  “您是最冤枉的。”布罗尼道,“我听说那些支持恩希尔的军校学员都是从您的住所出发的,所有的军械与装备都是您提供的……咱们不能再让这人独断专权了,自从他登上皇位,就一直让人非常失望。说真的,他在皇位上多坐哪怕一刻,便会给帝国带来更多危害。”

  “该死的。”阿达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想当初,那个骗子看着我的小艾兰,装作风度翩翩地对她微笑,恭维她几句后就将我的女儿拉到了一块布帘子后头。可现在呢?皇后成了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如此的侮辱,如此的耻辱!”

  史提芬害怕公爵在愤怒之下漏了泄,连忙接着话头说道:“那公主出生的辛特拉尽管同是雅鲁加河南岸的国度,但却源自不同的血脉。不朽帝国的皇帝,比起古老的家族,却更偏爱辛特拉王族的女儿?何其的可笑啊,他还偏偏是借助各位阁下的恩惠坐上的皇位。一个毫无信誉的人要如何让我们尼弗迦德更加强大?”

  阿达尔渐渐冷静了下来,按耐住了心中的冲动,知道现在不是揭晓那个秘密的时候。

  卢瓦登皱着眉头,犹豫不决地说道:“出于某个幸运的巧合和一些商人的贪婪。我得知那位公主殿下早已在去年还是前年,就死在了莱里亚和利维亚联合王国的某处,听说还是那里的女王亲自认证的。我相信这份报告史凯伦先生也收到了,李道克斯却封锁了所有的消息。”

  “我也有自己的门路,非常认真地听过了那份报告。”约阿希姆道,“虽然不知道恩希尔为何纠结于她,但很明显不止是皇帝在找她,就连那四国的国王同样如此。由此,我倒觉得或许死亡不过是一个谎言,想要让其成为某些毫无用处的武器。”

  “正是如此。”史提芬面不改色地说道,“还有谁能比在索登附近的辛特拉反抗军,更清楚这位公主生死与否的吗?在那位……法师的帮助下,我从反抗军的手里得到了这个脏丫头,相信她应该是真……”

  “你还敢提起法师?!”约阿希姆大声咆哮,“那个会魔法的怪胎——威戈佛特兹竟敢配合恩希尔故意覆灭我们的队伍!他妈的混蛋!你和你的法师,让我们大失所望!”

  他憋得脸色通红,很多话都没说出口,但众人都知道约阿希姆·戴蔚特的愤怒出自哪里,那进攻索登山的队伍里,有他的两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