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诗人计划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038 字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着吧!”索尔德又有些着急了,他一把抢过旅店老板手中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口。
老板见状吓得直接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酒壶放到柜台上,随后慌忙地跑向后院。
他不知道这群矮人和两个人类在策划什么,但其中提到的地道啊、魔法啊什么的……一听就不是自己这种普通人应该去管的闲事。
“别着急,维特能想到办法的。”卓尔坦推了索尔德一把,接过酒壶仰头喝下一口酒。
丹德里恩看着猎魔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拍了一下手,带着些许歉意说道:“我突然又有点肚子不舒服,见谅见谅啊。”
“就你这样还作诗呢?丹德里恩。”卓尔坦撇撇嘴,“怎么一点酒量都没有?今晚上你快跑了两三趟厕所了!”
“我既不是矮人又不是猎魔人,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伟大诗人,当然没法和你们比啊。”丹德里恩一边说着,一边拽了一下维特的手臂,“为防止再出现刚才那样的意外,你还是陪我一起出去吧,维特。我保证方便完第一时间洗手。”
维特当然知道诗人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他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我不在乎你洗不洗手,你只要别靠近我就行。”
“唉,世人总对我有太多偏见,却不知道诗人的一举一动都颇有深意。”丹德里恩的脸上满是无奈和遗憾。
“走吧,”维特推开门,“等到被尿憋死你再感慨吧。”
等到两人走到旅店院内的树下,丹德里恩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对着维特说道:“他们两个吸引注意力的目的是为了那个女孩吧?辛特拉公主,希里。”
“嗯,的确如此。”维特不会瞒着诗人,因为对方早已知情,而矮人们还并未完全卷入人类王国的事端中,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不仅没有多少好处,反而还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丹德里恩先是追问,然后迅速摇头拒绝道:“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要不然我要是再被菲丽芭逮到就完蛋了,你们的一切计划都会被那位非常不可爱的女术士知道。”
“我很佩服你,丹德里恩。”维特笑道,“没多少人能在女术士的读心术面前坚持住,特别是你,那简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哦,我的老天,你要是看过一眼菲丽芭就明白了,像她那种人的脑袋里是绝对不会有浪漫或者爱情之类的东西,上床大概只是她的调剂品,不然也不会选择一头刚洗完澡的肥猪了!”诗人拍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不敢回味的模样。
“有道理,我现在有点好奇迪科斯彻是怎么让你走的了,按照你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吧?难道是你睡了某个的贵族夫人提前打过招呼了?”
“咳咳,”丹德里恩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我知道你应该想到办法了。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让叶奈法知道我们明白了她传达的信息,不然万一他们过几天采取了别的行动。到时候,暴露出更多的信息就不好了。”维特看着月光下的庞塔尔河说道。
“没错,叶奈法女士可不是那种喜欢被动的人,”丹德里恩点点头,“而且她还没什么耐心,要是让她等得不耐烦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诗人想到了在瑞达尼亚的林德城发生的故事。
当时,还未和杰洛特相识的女术士叶奈法,为了捕捉能够实现愿望的迪精可是用尽了手段,最后甚至差点毁了城市里的一条街。
“我明白,所以等天一亮咱们就得立刻行动。”
“怎么行动?”猎魔人勾起的嘴角让丹德里恩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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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气息空中弥漫,
风儿偷走我们的语言,
但河边滚烫的沙砾将不存在。
这样的事情天经地义,所以,
朋友,别让钻石眼泪涌出你的眼眶,
别再哭泣天寒地冻、四季白霜。
这样的事情天经地义,所以,
回头看看那从南方来的猎魔人吧,
高悬赏金的犯人倒在树下,他却无心停留,奔赴下一个罪人所在之地。
这样的事情天经地义,所以,
别让思念与悲伤笼罩你的脸。
……”
在玫瑰花蕾妓院外的台子上,丹德里恩坐在那里,一边弹着鲁特琴一边唱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因为诗歌中有些拗口的词句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然而,这首经过他改编的诗歌还算是有节奏、有韵律的。要知道,当维特将一个晚上想出来的诗句告诉丹德里恩时,诗人差点为了捍卫艺术和猎魔人打起来。
不说其他,经常在牛堡听丹德里恩演奏乐曲的熟客们都听出了些许不同。
玫瑰花蕾对面的香水铺老板是一个成熟的妇人,年轻时也曾是一位风尘女子,可以说她是看着丹德里恩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牛堡文学系学生成长为诗人的。
她对着隔壁绸布铺子的老板疑惑地问道:“丹德里恩是在演唱他之前创作的《冬》吗?我记得这首诗歌可没有这么长,而且内容也是全新的。”
绸布老板也是一个热爱诗歌的人,小时候他曾梦想成为一名吟游诗人。然而,在创作完一首名为《雪白的丝绸又长又白》的诗歌之后,他便放弃了这个梦想,转而继承了家里的绸布生意。
“的确是《冬》的曲调没错,那可是丹德里恩大师在我的店里创作的,我记得很清楚。”绸布老板面不改色地说。
妇人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他的行为,听了几句后评价道:“虽然丹德里恩的歌喉依然优美,琴声更是轻柔,但突然在一曲写景的诗歌里加入‘猎魔人斩杀通缉犯’的故事,多少有些违和感……”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绸布商用他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摸了摸自己光亮的头顶,解释道,“我听说,是因为那个被传在索登山上死去的猎魔人骑士——'灰焰’维特重新出现了,并且在庞塔利亚做了一些善举,丹德里恩大师才灵感迸发,即兴修改了这首诗歌的词句。”
“但再怎么说,改编《冬》也太……”看得出来,香水老板很喜欢这首诗歌。
尽管心里有些扫兴,但这样听曲的机会可不常有,她连忙将一些劣质的香水余料泼洒出来,吸引着聚集于此的人群。
“那总比改编进《道路上方的星》或者《爱的困境》这两首爱情诗歌里好吧?而且我听说啊,丹德里恩大师已经在为明年瓦特伯格城堡的年度诗人大赛创作新诗了!听起来好像又是一首关于真挚爱情的作品,目前暂定名为《难以捉摸》。”
“你怎么会知道?”
“瞧你说的,”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关注,“当然是丹德里恩大师给我说的啊。他可是我们店里的常客,他的好几套衣服就是我设计的……”
牛堡大道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但却几乎没有人在抱怨,因为这条路的尽头是市政厅,那可是个没多少人愿意去的地方。
而且五月节已经结束,即便是经过此地的船商们也愿意在妓院门前稍作停留。
他们紧紧捂住自己的口袋,以防那些趁机行窃的小偷摸走里面的钱财。然而,即便如此,这些钱在船商们口袋里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很快就会因为各种税费而变得一干二净,所以他们巴不得这条路多堵上一会儿。
“外面怎么回事?”迪科斯彻缓缓睁开眼睛,市政厅外吵杂的人声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作为国务大臣,他在牛堡市政厅的小院子里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两层小楼。
“怎么了?亲爱的,继续啊,你昨天晚上真猛。”床上的妓女被迪科斯彻起身的动作吵醒,闭着眼睛说着惯例一样的赞美之词,所想的无非就是这位出手阔绰的客人能再买下自己一夜。
迪科斯彻没有理会这样的话,他丢下一小袋钱就离开了房间,这里的事情有人会替他解决。
当他走到市政厅门口,看到拥挤的街道时,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迪科斯彻的一声质问吓到了正坐在门口享受音乐的官员们,他们纷纷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落荒而逃,只剩下了他的秘书奥里·鲁文。
“阁下,玫瑰花蕾妓院的老板邀请了丹德里恩在她的店里举行歌唱会,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丹德里恩?”迪科斯彻一愣,“这个混蛋之前不是被那些矮人偷摸着带出去了吗?怎么还敢回来?还有,这他妈大早上开什么狗屁演唱会!去给我把人赶走!”
奥里面露难色,他指着人群中一些衣着华丽的人说道:“阁下,不是我不敢去,只不过人群里的几个贵族和牛堡学院的那些教授,恐怕不会把我这个小小的秘书官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