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分析原因

　　“怎么会？你们没有再见过他吗？”维特皱起眉头。

　　“没有，”索尔德凑过来摇摇头，“自从……在风原农场外的旅店，我和卓尔坦这个混蛋把玛哈坎符文穿刺剑交给杰洛特大师之后，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之前嘱咐我们将丹德里恩大师从牛堡里接出来，随便丢到城外哪里……”卓尔坦补充道，“但我们之后没什么生意要做了，就想着再等他喝喝酒，谁知道过去了几天，杰洛特也没从牛堡城里出来。”

　　“我说，杰洛特是不是因为你们那件事情，被迪科斯彻那头死肥猪给抓住了？正在受到拷问？”丹德里恩去年从杰洛特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辛特拉公主的消息，自然是要比矮人们了解得多一点。

　　“这不可能！杰洛特大师怎么可能被普通人抓住？他对付的可都是强大的怪物！别忘了，他之所以被称为“布拉维坎的屠夫”，是因为他独自一人击败了十几个凶狠的人类强盗。”索尔德如数家珍。

　　“但要是那个该死的密探头子身边还有个女术士呢！”诗人咬牙切齿地说，“那个可怕的女术士——菲丽芭·艾哈特，一直站在迪科斯彻旁边，还他妈的对我使用读心术！”

　　“那我们得赶紧去牛堡救杰洛特！”卓尔坦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了，他拔出腰间的斧子便又要往外面冲。

　　“别急，卓尔坦。就算杰洛特真的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也要先把情况调查清楚。目前我们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又能去哪里找呢？”维特拉住了心急的矮人，低声劝说着。

　　旅店老板被矮人的暴躁吓得蜷缩在角落，弱弱地说：“我……我的旅店。”

　　“钱都给你了，别装可怜，再给我们拿点酒来！”索尔德拍着桌子大叫。

　　“哦哦，好好。”旅店老板灰头土脸的走了进去，兜了兜揣在怀里的钱袋。

　　维特见旅店内没有别人，而老板又走去了藏酒的地窖，他便开始一个一个询问起来：“丹德里恩，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跟我说说。”

　　“嗯，我是在回牛堡的时候……”担心朋友安危的诗人酒醒了大半，他回想着之前被间谍抓到迪科斯彻面前的经历，娓娓道来。

　　维特一边听一边点头，自动无视了丹德里恩将菲丽芭归入他个人“非常不可爱”的分类中的那部分故事。

　　听完之后，他向诗人问道：“也就是说，杰洛特是在艾尔兰德听你拜托的夏妮传递的消息后，依然选择来到牛堡？”

　　“应该是的。那个家伙基本每年春天都要去和梅里泰莉神殿的南尼克嬷嬷打个招呼，夏妮也是个可靠的人。杰洛特，你怎么就不干脆别来牛堡呢！迪科斯彻那个混蛋不敢怎么样我的！”诗人的话里带着抱怨，但在那语气里明显还夹杂着几分感动。

　　“你们是朋友，杰洛特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危险之中，”维特安慰道，“你不也是这样吗？冒着被迪科斯彻发现的危险让人将消息传递出去。”

　　维特当然知道杰洛特赶去牛堡的另一个原因，但他相信在对方的心中，丹德里恩不仅仅只是一位朋友，还是一个同样无法抛弃的家人。

　　听到猎魔人的话后，丹德里恩稍稍平静了下来，脸上的自责也消退了几分，他大口闷下一杯酒后，干脆地说道：“我知道有一条从城外进入牛堡里的道路，是一条下水道。我之前没说就是因为害怕这些矮人朋友跟着我们一起冒险，但现在好了。维特，你来了，我们可以试试了。”

　　“别着急，如果是一群怪物的话，我们引起的动静不会小……”维特说着，随后按下又要再次从椅子上跳起的卓尔坦，继续说道：“如果迪科斯彻铁了心要将杰洛特困在城里逼他说出秘密的话，我们就是在给他添乱。更何况，我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事情可能没那么糟糕。”

　　“好吧……”诗人低下头，思索着究竟还有没有什么细节是被自己遗忘了的。

　　维特不是没有想过使用上古之血穿梭时空的能力直接传送进牛堡城中，那只会比从地道潜入更加隐蔽。

　　不过，那个问题依然存在：他们连杰洛特到底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要怎么在到处都是瑞达尼亚间谍的城中找到他呢？

　　鲁莽的行动只会暴露他们的底牌，让迪科斯彻更加警惕。

　　猎魔人思索着，突然间灵光一闪。

　　“按时间推算，特莉丝应该已经前往仙尼德岛，与蒂莎娅女士先行洽谈了。那么，叶奈法也应该抵达牛堡了。”

　　维特暗自点头，他认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认为让杰洛特一直留在牛堡应该是叶奈法的计划，否则以杰洛特的性格，他要么会找机会逃脱，要么就在城里给迪科斯彻整出些麻烦，让对方应接不暇，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于是，维特向身旁的矮人们问道：“卓尔坦、索尔德。你们这几天在两道大门处等候杰洛特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让你们印象深刻的人？一个女人。”

　　“最主要是味道，叶奈法身上的味道最为独特，那是一种有着丁香与醋栗味道的香水。据我所知，几乎只有她一个人用这种香水！”维特话音刚落，丹德里恩便立刻补充道。

　　显然他们两个想到一处去了。

　　“哦，丹德里恩大师，你说的是你诗歌里的女术士女主角叶奈法？”索尔德惊讶地说着，他也觉得女术士和猎魔人之间的爱情足以驱使她赶到这里拯救杰洛特。

　　索尔德立刻用手拍了拍脸颊，接着将头贴在冰冷的桌面上，苦思冥想着。

　　但紧接着，他就苦恼地抬起头，念叨着：“要是见过这样一位女术士，我的记忆一定会非常深刻。唉，希望丰收女神保佑那位女士真的来了，只是没从诺维格瑞大门进入牛堡。”

　　这时，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卓尔坦，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

　　卓尔坦深思片刻后，踢了脚边醉倒在地的一个棕发矮人几脚，说道：“拉维，拉维！你他娘的给老子起来，再不醒过来，我就去和你的婆娘说你在外面找了个女矮人！”

　　见被他叫做拉维的矮人依旧双眼迷离的样子，卓尔坦直接蹲下身拽起拉维的领子，往对方的脸上连续打了几巴掌。

　　“啪！啪！”一边打还一边重复之前的威胁。

　　很快，拉维就在这一顿精神加肉体的醒酒术的帮助下，醒了过来。

　　他没有在意为什么卓尔坦在打自己，也不在乎脸上的疼痛，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告诉阿比盖尔！不要告诉阿比盖尔！”

　　“我不告诉你婆娘，但你现在要跟我说说你前几天见到的那个人类女人！让你印象深刻的那个！”卓尔坦一前一后地摇晃起拉维，索尔德见状也跳下帮着他一同催促拉维。

　　“妈的，卓尔坦！老子和你说的时候你不好好听！我说，那是个奇丑无比的人类女人，不仅穿着一身黑色的男装，还留着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卷发，身上还有奇怪的味道，就像我祖母曾经炒的糖板栗一样！呼噜……”

　　拉维在两个矮人的催促下喊完这一句话后，便径直躺倒在地，任凭他们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了。

　　“不用再折磨这位矮人朋友了，他真是好样的！”丹德里恩已经听出来了，这些特征说的正是那位温格堡的叶奈法，他诗歌里的女主角。

　　“那就是女术士叶奈法？”索尔德问。

　　“嗯。”

　　“既然有叶奈法在杰洛特身边，那么就不用担心我们的猎魔人朋友会受到那肥猪一样的密探迫害了。只不过，他们还留在牛堡做什么？难道是……嘿嘿。”丹德里恩脸上浮现出揶揄一般的笑意，还用手捻了捻嘴巴上面的一撇小胡须。

　　维特摇摇头，他并不认为杰洛特和叶奈法仅仅是在牛堡里等待，带着希里从崔托格过来的卡尔克斯坦和老格拉茨，或者是因为办那事儿。肯定有出乎预料事情发生，才导致他们既不和这些朋友见面，也不离开那里了。

　　“或许问题就出在菲丽芭·艾哈特身上，”维特说道，“这个瑞达尼亚的王家顾问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更加关键的消息，才会让叶奈法和杰洛特都留在牛堡一动不动，甚至连向外传递消息的举动都不曾有。”

　　“那样的话，叶奈法怎么不干脆使用传送术带杰洛特离开？”丹德里恩问，“杰洛特最不喜欢了魔法了，叶奈法也知道这一点，但她就是喜欢用这个捉弄他。”

　　“菲丽芭·艾哈特不仅是北方术士兄弟会内最高评议会的成员，同时还是一个强大的精通气魔法的大师。她应该能捕捉到传送术引发的魔力波动，甚至可以根据气元素的指引找到传送过去的方向或地点。”维特解释道，他在索登山之战得知了这一点。

　　“所以，叶奈法是故意留在牛堡，既不使用传送术离开又不向外发送讯息，为的就是将菲丽芭和迪科斯彻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四年时间攻读了七门自由文科的诗人可不是笨蛋，丹德里恩只是做事有些夸张。

　　“没错。”

　　“那我们该怎么办？”尽管卓尔坦和索尔德不太理解猎魔人和诗人所说的话，但从二人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这绝非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

　　“等我想想，”维特摸着下巴，“我们得稳住，不能轻举妄动。不然迪科斯彻和菲丽芭可能会察觉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