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即将再次踏上旅程

　　杰洛特和维特在蓝山中的森林里探索，今天轮到他们为众人打猎。

　　虽然凯尔莫罕里现在有四名施法者，可以用魔法弄来可口的食物，但有希里这个猎魔人学徒在一旁看着。

　　维特和杰洛特都不愿意打破这个传统，让女孩养成依赖魔法的习惯。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丹德里恩，从他嘴里说出口的事情基本都有人会相信，还有南尼克，我每年都会去拜访她。”

　　杰洛特走在前面，他的腰上挂着两只野兔。这种科德温野兔会在春天肆意生长，就像爬满城堡外墙的爬山虎和藤蔓，在人们不经意间就会到处都是。

　　“你知道丹德里恩会去哪里？”维特问道，他到目前为止还是一无所获。

　　比起在这山中活动了数十年的杰洛特，维特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不止是狩猎怪物。

　　“当然，别看这个家伙一整天的玩世不恭，但他可是牛堡学院的正牌教授，每年春天都会去那里上课，为学生们答疑解惑……”杰洛特挑了挑眉，“或者调戏几个女学生，然后被人赶出学校，这都是常有的事。”

　　“真是一个难得的朋友，丹德里恩。”维特走到杰洛特身边，心想只要自己能比对方更早发现猎物的踪迹，或许就能抢先一步捕捉到猎物，“我在路上听说过你们两个的故事，你知道的……不加修辞的那一种。其中令我印象最深的是某个关于猎魔人、女术士、诗人和迪精的故事。”

　　杰洛特握拳轻轻捶了维特一下，也跟着掏出了一把手弩，笑道：“可别想凭借这东西超越我，目前二比零。而且……”他挑了挑眉，“我可听叶说，你和特莉丝的经历也跟我们差不多，也是一个元素精灵。水妖精，是吗？”

　　“看来叶奈法女士也不缺少女术士们的特质，”维特笑了笑，“还有，杰洛特。你可别想用这个来取笑我，你和叶奈法之间的分分合合可是众人皆知。”

　　“怎么说呢？”杰洛特有些僵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命运总是偏爱我们这样的人。”

　　“你不是并不怎么相信命运吗？”

　　“有些东西就是自然存在着，忽视不过是逃避……”杰洛特显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但有的时候，轻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我既不往左也不往右，就站在中间休息休息……在那里！”

　　杰洛特正说着话，他们前方几十米左右的茂密灌木丛内有了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那个方向射出手中的弩箭。

　　“嗖嗖——”两道破空的声音响起，下一个瞬间便同时射中了灌木丛后的事物。

　　“哼！”仿佛是野猪一样的东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便倒在原地没了动静。

　　“维特，三比零了，而且说不定还是个大家伙，这样的话，得算是四比零。”杰洛特笑着飞快地奔向前方的草丛。

　　“那可不一定，杰洛特。”维特紧随其后，“如果你的弩箭射中的是野猪的身体，那在它没死前都只能算是野生的猎物，而不是你的战利品。”

　　杰洛特先一步来到那处灌木前，说道：“你就这么肯定自己射中了它的头？真要是你说的那样，就算是你的。”

　　维特一边拨开灌木，一边说：“那些敢于挑战命运的人通常会受到命运更加严峻的考验，但在其他时刻，命运也会给予这些人一点看似无关紧要的幸运作为补偿。”

　　维特翻到了倒下的野猪的后腿，将其拖出来后发现野猪的肚子上插着一支弩箭，样式和杰洛特手弩上的一模一样。

　　“啊哈！看来二比二了。”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弩箭射中了野猪的眼睛？”抱着双臂靠在树上的杰洛特饶有兴趣地问，比起和兄弟之间的狩猎游戏，他更好奇维特是怎么射中野猪眼睛的。

　　“命运的青睐，杰洛特。”维特将肥胖的野猪扛上肩膀，“这玩意儿可不轻啊，我看得算是二比三。”

　　“说好了两分就是两分，而且离中午还有段时间，比赛还没结束呢！”前面又出现了一些动静，杰洛特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喂！不公平！我可背着这次最大的收获啊！”维特用绳子胡乱地将野猪系在背上，用一只手扶着，朝着杰洛特的方向跑去。

　　…………

　　最后，直到太阳走到天空的正中，两个猎魔人的身影才出现在凯尔莫罕的门口。

　　他们喘着粗气，身上挂满了猎物，混杂着多种动物血液的味道蔓延在这周围。

　　“七比六，维特。呼——”杰洛特放下肩上的野山羊，敲了敲铁栅栏，将归来的讯息通知给里面的人。

　　“七比七好吗！”维特解开肩上的绳索，野猪的尸体“嘭”地一下砸到地上，扬起一阵尘土，“这头野猪怎么也得算是三分才对，我扛着走都费了不小的力气！”

　　“这么说的话，那我的野山羊也必须算三分，我可追了好一段距离。”

　　“嘿嘿！”希里的声音从缓缓打开的栅栏后传来，“杰洛特，维特！你们在说什么呢？”

　　女孩的身后跟着两名女术士，她们一身的轻便造型，穿着皮夹克、长裤和长靴，一副准备外出寻人的模样。

　　两个非常了解自己男人的女人一眼就看出了两个猎魔人在争论什么，她们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幼稚的行为。

　　见维特和杰洛特继续旁若无人的比较着猎物的大小，希里向身旁的女术士发问：“叶奈法，他们在吵什么呢？杰洛特知道我今天早上偷懒了？”

　　“哦，傻丫头，我的傻丫头。”叶奈法揉着女孩本就凌乱的头发，“只是男人间的无聊游戏罢了，你不需要知道。”

　　“别像个孩子似的，维特！别告诉我你们直到现在才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杰洛特，你比希里还要小吗？”

　　很快，被女术士们的数落声吸引而来的伊瓦和伊马德，帮助维特他们把猎物扛回城堡，并叫来正在实验室里继续研究魔药的两位法师一同处理，检查是否有他们需要的材料。

　　…………

　　“啊呜啊呜……”希里正大口享用着盘子里的羊腿和兔子腿，巨大的铁锅里冒着热气，炖着满满一锅的猪肉。

　　这一次，不再有人让希里记得留下肉食给还没吃饭的两位法师，唯一限制女孩发挥的只有她那小小的肚皮。

　　“你要走了？”维特看着伊瓦问道。

　　“没错，”伊瓦放下手里的猪肋骨，“这次的北行本就是来履行和你之间的约定的，我离开南方快半年了，是时候再回城堡看看了。其实我本想见了你就走的，但听到有人想要对猎魔人图谋不轨，于是便一起过来了。现在差不多也到时间了，海恩卡维赫里还有一批新加入的猎魔人学徒，必须得回去看看。”

　　“尼弗迦德那边的情况并不算好，索登山之战的失利让那位皇帝有些……”

　　伊瓦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叶奈法开口打断。

　　“希里，来。跟我还有特莉丝到前厅来，把厨房留给猎魔人们。”女术士提了提女孩的脖子后的衣领。

　　“诶诶……别急，别急啊！叶奈法，我还没吃完呢！”希里晃晃悠悠地端起餐盘，险些让里面的汤汁洒了自己一身。

　　“出去吃，我再给你拿一只兔子。”特莉丝抬手使用魔法稳住女孩摇晃的双手，将另一只烤兔放入餐盘。

　　“好！”希里眼前一亮，“还要两个猪肋骨！”

　　“你吃的完吗，胖丫头？”

　　“我可以慢慢吃啊，略略……”

　　等到三人离开厨房，伊瓦才稍稍压低音量，继续说道：“让那位皇帝又烦躁，国内反对的声音不小，辛特拉遗民组成的游击兵又不断骚扰黑衣军，我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拿尼弗迦德境内的猎魔人们开刀……”

　　“没想到我在索登山之战里出的风头，会给你造成困扰。”维特带着歉意说道。

　　伊瓦笑道：“哪里的话。不过，现在你就得自己一个人去北方寻找埃兰了，我听说那家伙因为凯尔塞壬的陷落对自己的猎魔人事业有些心灰意冷，巨龙山脉恰好又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我会去的，但估计会晚一点。”维特点点头，“北方四国寻找猎魔人的风头还没过去，我得把这件事情收尾之后，才好去柯维尔和波维斯王国寻找埃兰的身影。”

　　“嗯，不着急的。海恩卡维赫离北方不远，等我安排好了城堡的事情，你要还没走的话就和你一起出发，也有个照应。”

　　伊马德则说道：“我会和你一起出发，维特。在去过玛哈坎之后再回泽瑞坎。”

　　“嗯，正好我也准备往亚甸的方向走，那里有个早就应该去见的朋友需要拜访。”维特看向杰洛特，对他说道：“杰洛特，你此次出行务必万分小心。既然丹德里恩每年春天都会前往牛堡学院，而他又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么此时他的周围说不定暗藏着许多居心叵测的间谍。”

　　“我当然清楚这一点，但我还是得去一趟牛堡。不能让丹德里恩那家伙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间谍，他可能会被吓得尿裤子。”杰洛特的手心亮起萨波雷法印的橙黄色光芒，“而且有了这个，我也不用担心那些施法者的读心术了，多谢你，伊瓦。”

　　“猎魔人之间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