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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5 节

第三百七十五章 诗人丹德里恩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362 字

  “咴咴咴!咴咴咴!”马厩里的葡萄前后跺着脚,用喷着热气的嘴巴不满地拱着维特。

  “好了好了。”维特抚摸着马儿的脖子,将它的鬃毛捋顺,“昨晚上太晚了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唔……不太喜欢打扰你睡觉。”

  猎魔人绞尽脑汁才想到了一个很难说过去的借口,就连在一旁帮忙梳洗马儿的特莉丝也觉得这个借口蹩脚极了。

  “原来你不喜欢打扰别人睡觉吗?”女术士作出一副思索的表情,“还有别的女人不被你打扰吗?”

  “咳咳……”维特像是被口水呛到了一样表情怪异,“特莉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你是在说什么?你是在蒙骗葡萄这匹可怜的马儿吗?它可是任劳任怨工作了许久,还得不到主人的关怀,甚至被丢到了索登山上。”

  女术士用木杯从桶里舀起一些掺有皂粉的温水,淋到葡萄的马背上,然后用大木梳子刷洗着它背上的污垢。

  “咴咴咴……”葡萄挥舞起马尾,将挂着泡沫的温水甩到了它的主人身上。

  “嘿,葡萄!你怎么听她的?你可是我这边的!”猎魔人喊着,然后拍了拍黑马的头。

  “你这边的?我可是悉心照顾了葡萄差不多半年,可不像某些人有时候连喂它的时间都没有!”特莉丝说着,用手捧着一捧泡沫水,泼到了维特身上,“啊哈!看招!”

  “好啊,特莉丝!看来你是想像昨晚上一样被我继续‘教训’了?”维特也将水洒到女术士的身上。

  湿润的袍子紧贴着特莉丝的身子,将她那曲线优美、魅力无限的胴体勾勒了出来,看得维特心痒难耐。

  “哦?是谁教训谁?明明是我占着上风!”特莉丝嘟起嘴,张开手扑向了维特,将自己雄伟秀丽的正面,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猎魔人。

  有些东西不是言语能够述说的,有些情绪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深入交流可以充分表达的。

  简单的说,没过多久马厩里便只剩下了孤零零的马儿。

  伊马德扛着一头雄鹿从凯尔莫罕的大门口走入,看着一片狼藉的马厩放下了手里的野兔和肩上的雄鹿。

  他捡起地上的大木梳子,将泡沫水舀到马儿身上,一边刷洗一边说道:“被父母留下了是吗?我也是被父母留下的,像我们这样的家伙就应该互相帮助。”

  “咴咴咴……”葡萄扫了扫马尾,喷出一口鼻息。

  “还是家里面呆着舒服。”伊马德抬头看了看城堡,看了看巍峨的蓝山,“我也有点想家了,那里可没有这样的高山。”

  ————

  牛堡,是一座色彩斑斓的木头城镇,有狭窄的街道和尖锐的木头屋顶。牛堡镇仰赖着牛堡学院,靠着学院里的学生、老师、学者甚至是一些法师过活,而学院里的这些家伙则凭借着科学、知识,以及某些学习过程中产生的古怪发明为生。

  实际上,这些稀奇古怪的发明正是商人们聚集在此的原因,他们大多都不相信施法者手中的神奇魔法,觉得那些施法者会用过某些手段搞坏他们的脑子,让他们神经错乱,不由自主地交出自己口袋里的钱财。

  然而商人们不知道的是,即便是牛堡学院里的大学者,也有仰仗魔法的时候。不过学者们倒是比较单纯,他们把魔法视为一种科学,当成一种可以写在书本上、类似于算数公式一样的知识。

  部分学者们相信只要给他们时间,就一定能创造出普通人也能用上的魔法,让魔法成为一直流通的知识或者财富,而不是施法者们藏在保险柜里的东西。

  丹德里恩热爱牛堡。

  诗人的启蒙教育是在教会学校完成的,那个教会学校的所在地他如今不是很愿意提及,因为在那个时候识字对于丹德里恩来说是一件“像用藤条抽打他一样痛苦”的事情。

  丹德里恩抱着自己的鲁特琴在一条泥泞而拥挤的街道上行进,他跳着脚,按照某种节奏踩着步子。工坊、工作室、货摊和大大小小的店铺从他的两边飞速地向后倒退。

  拜学院稀奇古怪的发明研究所赐,许许多多世间难寻的奇妙物品在这些小小的屋子里,生产或是出售。

  有些人愿意为了重新长回头发,而牺牲掉自己的某些男性功能,他们会步入叫做“生发灵”的店铺,毫不掩饰地述说着他们的需求。

  而另外的人,会拐进这家店铺旁边的小巷,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找到挂着“重振雄风”招牌的低调地摊。他们要趁着情人的丈夫外出寻求生发妙法的时间,和那些难以压制心中欲望的女人们,来一场盘肠大战。这地摊上卖的东西正是她们和他们都最需要的东西。

  至于重振雄风的后果嘛,就是舒爽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诗人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走着,腰间袋子里的钱币仿佛奇痒难耐地哗啦哗啦响着,勾起了不少暗处投来的目光。

  但这些人在花了四年时间攻读了七门自由文科的丹德里恩眼里,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他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他们伸过来的脏手,并用手里的鲁特琴狠狠地朝着那些手背来上了一下。

  “有时候你们得知道,和猎魔人走在一起的诗人,可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丹德里恩朝着小巷喊道,并摘下了他插着羽毛的帽子挥手致意,保持着自己一贯的优雅。

  他经过旅店、酒馆、妓院和点心铺子,得到了更多人的欢迎。

  但请不要误会,这些完全是善意的招呼。

  这些邀请过丹德里恩驻唱的店家,挥着手呼唤着路过的诗人,他们想让他再度进店献唱。为此,还不惜摆出了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肴和各色点心。

  不光是菜肴和点心本身,其中添加的佐料、配菜和香料都可以说是世间独有,不过作为顾客下嘴的时候还需谨慎,因为那菜上泼洒的、香味十足的红色粉末,可能昨天才从某个工作室中被人创造出来,然后当成平摊成本的副产物出售给“一无所知”的店家。

  “下次,女士们先生们,下一次。”街上的丹德里恩拨弄琴弦,用歌声回应着盛情难却的店家。

  诗人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我这里可是被撑得不行,风原农场的主人太热情了,这里面装满了那里的特产。”

  说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继续道:“我现在需要被填补的地方是这里。先生们,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内心要如何被填补,接下来的话我就不说了,毕竟还有不少女士在场。再会,我亲爱的、美丽的可人儿们。”

  丹德里恩如此高调的行动自然会引起不少有心人的注意,更何况其中本就有特意在此等候的人。

  两个从牛堡东边的诺维格瑞大门起就跟着他的家伙拐进一条暗巷,他们知道了诗人的目的所在,想要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他们在不远处的头头。

  一个人骑上马,朝着牛堡的西城大门狂奔而去,而另一个人则一刻不停地盯着丹德里恩,诗人那玫红色的衣袍在他的眼中格外耀眼。

  “该死的,一个唱歌的混蛋混的都比我们好。”

  诗人不会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谩骂,实际上就算他听到了也无所谓,嫉妒的人多了去了,正如看着他走进“玫瑰花蕾”妓院的街道上的男人们。

  这座妓院的完美服务唯有诺维格瑞的帕西弗罗拉可堪一比,风原农场的活计让他口袋鼓鼓却内心空空。

  “人就是这样,缺少的东西,需要用另外的东西填补。”丹德里恩自言自语着走进“玫瑰花蕾”。

  “姑娘们,”他说着,“让我看看,是你们哪一位出现在了我昨夜的梦中?哦,千万别,谁家好人只看脸啊,请给我看看你们的‘圆滚滚’和‘玫瑰花蕾’,只有这两个地方我记得清楚。天哪,就是你,萝拉,我的梦中情人!”

  丹德里恩拥着两个欢笑的女孩走入最里面芬芳的房间,他口袋里的钱币也飞速地流失着。

  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她们两个都叫萝拉,一个“圆滚滚”,一个拥有着“玫瑰的花蕾”。

  前往诺维格瑞的间谍回来了,他们“友善”地给了诗人一夜的时间风流,好让他的克朗不浪费得那么没有意义。

  “嘿嘿,醒醒!”

  诗人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被粗糙的手掌心亲吻,他在昏暗的房间中睁开朦胧睡眼。

  “萝拉,‘玫瑰’萝拉,”这是丹德里恩给其中一位萝拉取的名字,“你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了?还长着老茧。天哪,难道我一觉睡了半个世纪?”

  “妈的,这该死的混蛋还以为自己躺在那两个婊子身上呢!”另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他一边说着一边摇晃起诗人的头,动作上明显带着怒气。

  “什么鬼!”丹德里恩大叫着睁开眼,用满是旖旎污垢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嘿嘿!我可没招男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该死的!这王八蛋以为我们是男妓!我要打死他!”间谍高喊着。

  “等等,等等!活着的丹德里恩才值钱。”面色苍白间谍拦住了同伴,尽管他努力装出睿智的样子,但看起来却和另一个间谍一样,像是两只精神错乱的猴子。

  “迪科斯彻有请,我代他向您致意,大诗人。”

  听到这里的丹德里恩瞬间惊醒,他拿起床头的鲁特琴就想逃跑,但却干净利落地被两个间谍架了起来。

  “等等,我们断了他这根淫棍你看如何?”

  “别了吧,我们的大诗人可是吃了两包药,现在药效还他妈没完全过去呢!切了这玩意儿的话,他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虽然这么说了,但这个间谍还是掏出来,在那上面小刀比划着。

  “喂喂!两位朋友!我可没招惹你们,迪科斯彻让我活着过去吧?拜托了,放过它好吗?!”丹德里恩尖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