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些闲谈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408 字
“维特,听说你醒了,我们来看看你。”
尤尔·格里森和劳德·伯尔勾肩搭背地走进来,两人在班·阿德学院里碰到过几面有过交际,再加上性格也有些相似,所以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法兰茜丝卡和蒂莎娅对视一眼,迅速离开了这里。
“老格拉茨,你来了啊。”维特道。
“就算你不让特莉丝去叫我,我也会过来看看。”老法师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他坐在维特的床边,用治愈法术检查起猎魔人的身体。
“不必浪费魔力了,老格拉茨。”虽然治愈法术的魔力波动让猎魔人感觉身心舒畅,但还是开口拒绝道:“我已经喝下了纯白拉法德和布洛克莱昂之水,身体上的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精神稍微还有些萎靡。”
“要我说,维特。”劳德·伯尔从怀里掏出瓶酒,“你该来一口这个,说不定就能直接活蹦乱跳地从病床上下来。”
“那是科德温啤酒吗?”维特看着劳德手里的浑浊液体,嫌弃地说道。
“那当然!”法师点点头,“啵”的一下拔出瓶塞,让那股有些酸涩的气味在这房间内弥漫开来。
“那就算了,我第一次煮出来的猎魔人药水都比那玩意儿美味。”维特挥挥手,努力不让那酸味飘荡过来,“你知道要是有猎魔人用科德温啤酒作为魔药的主体,会被别人怎么嘲笑吗?”
“怎么说?”
“他们会说:‘你怎么不用水鬼的尿来煮魔药呢?那至少喝下去没毒啊。’”
这可不算是维特瞎编,而是在一次晚饭时兰伯特给他说的故事。
劳德身旁的尤尔捂住鼻子走开,嫌弃地看着那瓶酒,道:“唔……这真的是啤酒而不是什么古怪的药剂吗?你们科德温人是怎么敢把这东西往嘴巴里灌的?不怕闹肚子吗?”
看得出来,常喝维吉玛冠军的尤尔·格里森对这种,勉强能被称作酒的东西相当的排斥。
“有那么难喝吗……”劳德仰起头“咕嘟咕嘟”地灌下去一口,在发出一声感叹后,开口说道:“我觉得很不错啊!伙计们,只要你们多喝一点,就能尝出科德温啤酒的美味了,我真不骗你们,不信就问问老格拉茨先生。”
“老格拉茨先生,”尤尔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老法师,“你真的喝过这……啤酒?”
老法师皱起眉头,板着脸说:“我又不是科德温人,干嘛要喝那种东西?我们柯维尔和波维斯有自己的崔丹姆玫瑰红酒,而且还经常会有商人从陶森特的拉韦洛堡运来艾佛露丝酒和东之东红酒。”
“不对啊!老格拉茨,我上次给你的时候你不是喝过吗?”劳德道。
“那次我不是渴得不行了吗?而且谁知道那酸汁就是这科德温啤酒啊!”老格拉茨吹胡子瞪眼,愤愤不平地说。
“这……这……”劳德举起手里的酒晃悠了一下,怀疑似的说:“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哈哈哈哈……”
几人都被劳德脸上的茫然逗乐了,气氛也变得没那么紧张了。
随后,他们又和维特聊起威戈佛特兹,毕竟当三人知晓对方真面目的时候,都狠狠地吃了一惊。
“多亏维特揭露了威戈佛特兹和帝国皇帝的阴谋,要不然北方联军恐怕会在那个该死的叛国者的引领下,彻底败在尼弗迦德人手里。而我们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劳德心有余悸地说。
“可能只有他暗中拉拢的那些人能够活下去吧。”老格拉茨摸着胡子说道。
在场的众人自然想象不到恩希尔和威戈佛特兹更深一层的密谋。
若是威戈佛特兹在这索登山上,就将二十多名施法者出卖给帝国,只会让北方王国与术士兄弟会更加紧密地联合起来。
在这二十多人里,有那么四五个法师已经在威戈佛特兹的运作下有了一点叛变的倾向,杀掉他们对尼弗迦德帝国并没有多少好处。
因为就算他们都是忠于北方的施法者,并且在这山上被帝国全灭了,那也并不能让北方术士兄弟会元气大伤。
毕竟在蒂莎娅来到这里之前,这山上只有法兰茜丝卡这么一个巫师会的成员,以及菲丽芭、费卡特和莱德克里夫这三个最高评议会的成员。
杀死他们并不能完全重创北方术士兄弟会内部的高端战力,只可能激发起他们深深的忌惮,和可怕的报复。
“我就说之前威戈佛特兹为什么会突然联系我,还邀请我去南方看看。”尤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有意拉拢我啊。”
“尤尔,你是前几年才从班·阿德毕业的,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自然是备受关注的对象。”老格拉茨分析,“威戈佛特兹拉拢你可能也是想找到个打入泰莫利亚的机会吧。毕竟我听调查后的蒂莎娅女士说,北方四国中可没有多少和尼弗迦德暧昧不清的施法者,有那种倾向的基本都是维登、希达里斯、凯拉克这种小国。”
“喂喂,我也算是科德温的有志青年啊,也就比尤尔早了十几二十年毕业而已,怎么不见威戈佛特兹来邀请我去投靠帝国?”劳德抱怨道。
“可能邀请过吧。不过那时候,估计你要么是在赌钱,要么就是被别人关着等朋友去救吧?”维特挑了挑眉。
“猎魔人,你可别在朋友面前丢我的面啊。”劳德掩饰了一句,随后正色道:“我没被关起来,只是被铁鼠帮的人盛情邀请到了妓院里做客而已。”
“然后没钱付账被关起来了是吧?”
“咳咳……只是,不让我走而已。”
尤尔想为劳德解围,他转换话题,说道:“据蒂莎娅院长所说,就连当初班·阿德发生的失窃纵火案也是威戈佛特兹的手笔,我当时不在学院,并不清楚这件事,听说维特你和老格拉茨先生都是亲历者。”
提到一年多以前发生在班·阿德学院内的事情,老格拉茨的脸上便出现了一丝伤感,他自责地说:“都怪我这个老东西,没能将赫托那孩子引导到正路上,竟然连威戈佛特兹和他接触过的这件事情也一无所知。唉,我真是个不合格的导师。”
“啊?”尤尔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原来那犯人是您的……不,老格拉茨先生,我很抱歉。”
老法师摇摇头:“你没错尤尔,用不着道歉,我在那件事情上犯了大错,如果不是我对学生的盲目信任,恐怕也不会导致那样的结果。”
他说完这话后,带着深深地歉意又看了猎魔人一眼。
维特回了老格拉茨一个微笑,安慰地说:“老格拉茨,真正犯下滔天大罪的人已经伏诛了,没必要再纠结于过往,你能站在这里为北方人、为死去的辛特拉人而战,就已经足够说明你的正直与善良了。”
“维特说得对,不应该再对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知道自己那里有问题就别去做好了。恕我直言老格拉茨,你就适合去做研究而不是教书育人,我还记得在上你的课时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只要有学生提问,你就会滔滔不绝地顺着那个问题一直讲下去,哪怕是偏离了原本的内容也不罢休,一定要将所有东西都讲明白弄清楚。”劳德意味深长地说。
维特看着一本正经的劳德,啧啧称奇道:“你在分析别人问题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怎么就不知道戒一戒自己那些个毛病呢?”
“没办法啊。”劳德摊开手,“我对魔法啊、研究啊……这些东西的兴趣都不大,但成了法师之后生命又那么的漫长,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不然那不得无聊死。”
“好吧。”维特对法师的说辞颇为无奈,不过当他看到尤尔·格里森时,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
维特说:“既然你这么无聊,不如找机会指点一下尤尔。”
“我?”尤尔指了指自己,不明白猎魔人在说什么。
维特呵呵一笑,道:“上次我碰到凯拉女士,可听说了一些关于某人不解风情的故事。”
“凯拉·梅兹?”劳德惊讶地喊道,“尤尔你和凯拉小姐有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尤尔的脸上有些窘迫。
“咱们可是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是害怕这里人多不好意思说出口?没事,咱们出去单聊。”
话一说完,劳德就拉着尤尔走了出去,他在维朵夫和索登山上的这几天,可没少找机会和那些高傲的女术士“搭讪”。
看到两人走出去,老格拉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向维特问道:“威戈佛特兹想要那换血术的目的是针对你?所以你才能通过上古血脉看到关于他和你自己的未来?”
“差不多吧。他的目标就是上古之血,所有的谋划也都是为了追寻这种力量。”
“真是个野心勃勃的恶徒。”老法师眼中充满了厌恶。
“不说这个了,我……”维特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在时间长河里看到的,关于猎魔人教团使用魔药的记录,他换了个方式说道:“我在一个熊学派的猎魔人朋友那里获知了一些信息,关于魔药的。”
“什么?”
提到魔药,老格拉茨突然有了兴趣。
维特将记忆中的片段说出:“他们会用科萨塔瑞草与扣心草来中和魔药里的毒性,但那样可能会导致魔药的效果降低。具体的细节我不太清楚,因为狼学派的魔药里没有这两种草药。”
老格拉茨思索了片刻,答道:“扣心草还好说,它能清除掉一些感染和坏疽,所以还有不少地方能找到。但科萨塔瑞草可就麻烦了,这种草药在一百多年前就几乎绝迹了,现在恐怕难以有些难以寻找。你那朋友说过他是在哪里发现的吗?”
“没有,他只是稍微提了一下。”
“唔……”老格拉茨摸了摸下巴,“那看来只有等回去的时候问一问卡尔克斯坦了,他或许能有些线索。”
维特没想到科萨塔瑞草在这个时代已经灭绝了,他隐隐有些预感,这种草药或许与猎魔人教团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