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全军出击

　　“……想想迪斯莫得、拉多维德和杉布克的时代，想想‘老橡树’阿布拉德的时代！也许人类已经忘了，因为他们的生命太过短暂，就像蜉蝣，但我还记得。

　　我写下这本书，就是为了告诉后面的读者，自北方人类从雅鲁加河口和庞塔尔三角洲的船里爬上岸之后，这几块土地上发生了什么。战争。

　　三个王国自靠岸的四艘船兴起，互相吞并，进而发展壮大，地位愈加稳固。他们侵略其他智慧种族的疆域。将矮人与侏儒赶到高山，将精灵们赶至世界边缘，就连从天球交汇而来的怪物们也难以抑制他们征服的步伐。

　　但终有一日，这些从不知名的遥远地带登陆于世的流放民族，会死于他们互相之间的攻伐与憎恨，我会在提尔·托夏的山上注视着这一切，哪怕那是百年、千年之后。

　　……”

　　门诺·库霍恩合上手中的书，将它放到一边。

　　伊伦瓦尔德林地里升起的朝阳照亮了书的封面：《北方人——残酷、杀戮、乱伦的代名词》。

　　此时，身为侦察部队指挥官的拉马尔·弗劳特正站在营帐内，向门诺·库霍恩通报着刚刚探查到的军情。

　　“库霍恩元帅，我们穿越阿梅尔山脉的这条狭长山谷花费了太多时间，辛特拉人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向，三头雄狮的蓝色旗帜已经在马那达山谷外飘扬。”

　　库霍恩却没有搭话，他虽然信任拉马尔，但不会将自己的全部布置告知一个侦察部队的指挥官。

　　他指着桌上的书说道：“拉马尔，你知道我们尼弗迦德人和北方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拉马尔看了眼书的名字，答道：“是我们信仰法律与规则，而他们还在佩戴由诸神和国王制成的枷锁吗？”他以为库霍恩元帅问的是战争的信念。

　　“哈，拉马尔上士，你很明白我喜欢听什么样的话。”库霍恩的脸上露出笑容，连同他嘴唇上的一撇小胡子也都勾了起来。

　　“不，属下绝非是为了讨好元帅，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拉马尔低下头，做了个贵族礼仪。

　　“好了，拉马尔。”库霍恩原本高兴的脸色，在看到对方做出的贵族礼仪后，瞬间拉了下来，他说：“你现在在军队里，就应该行军队的礼，而不是贵族的。别忘了现在你是拉马尔中士，而不是弗劳特男爵之子。”

　　“是。”拉马尔惊慌失措，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下自己的多此一举，随后立刻改换了军队的礼。

　　“我们的最大区别是……”库霍恩继续着之前的话题，似乎山谷外迎风飘荡的辛特拉王旗就是一张擦桌子的抹布。

　　“我们尼弗迦德人早在北方人登陆大陆的一千年前，就从阿尔巴河的下游踏上了这片土地。”库霍恩的眼中满是骄傲，“我们的文字是脱胎自上古精灵语，我们的血脉中奔腾着精灵之血。且不说我们先进的法律与制度远超北方蛮人，单论历史，就没有能比尼弗迦德人更有资格继承这片大陆的人类文明。”

　　“您说的是。”拉马尔的脸上充满了恭维，但心里却并不怎么认同库霍恩的说法。

　　因为拉马尔·弗劳特是出身自维可瓦罗的贵族，他们维可瓦罗人虽然祖上与尼弗迦德人同根，但现在却并不把自己当作尼弗迦德人。

　　见拉马尔无心应和自己，库霍恩也懒得和这些维可瓦罗人多说。

　　他问：“除此之外呢？有没有海上的消息，史凯利格的那群海盗不可能不来帮助他们国王的兄弟——伊斯特·图尔塞克，这个爬上雌狮床榻的水手。”

　　“根据辛特拉城内间谍的最新情报，在一周之前，五十艘满载着一万五千名史凯利格水手的长船，从大史凯利格岛启航，目的地是大陆，他们的任务是支援辛特拉的战斗。而据梅尔鱼湾的侦察兵传来的消息，发现这些长船已经出现在视野中，预计将在今天之内就会抵达鱼湾，加入辛特拉军队的战斗。”

　　“嗯。”库霍恩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战争沙盘下，将一枚棋子摆到了梅尔鱼湾。

　　梅尔鱼湾距离马那达山谷仅有阿梅尔山脉一山之隔。

　　“出发吧，全军出击。”库霍恩拿起一旁的尼弗迦德军官长剑，将它佩戴在腰间，“让我们去见识一下辛特拉王国的军队，还有那个至高王后卡兰瑟。看看那个在三十年前率军战胜那赛尔军队的辛特拉雌狮，能否再次书写一段传奇。”

　　门诺·库霍恩的态度显得相当轻松，他对胜负似乎并不太在意。这种自信主要来源于他手中掌握的五万尼弗迦德黑衣军，他相信凭借这支军队，他可以正面击败任何一支北方的军队。

　　此外，他从密探那里得到的情报显示，辛特拉全国所有的军队加起来也只有一万多一点。

　　辛特拉的盟友维登王国，由于半年前希里公主和克里斯丁王子的政治联姻失败，已经与辛特拉断绝了关系。

　　至于布鲁格王国，它正忙于应对树精和松鼠党的种族报复，根本无暇顾及辛特拉的求援。

　　这场开启尼弗迦德帝国征服霸业的第一战，他门诺·库霍恩必须开一个好头。这是来自恩希尔的命令。

　　“元帅，我们难道不去管那些野蛮的史凯利格海盗吗？”拉马尔指着立在梅尔鱼湾的那枚旗子，“据我所知，我们并没有任何一支特殊部队能单独阻挡那些海盗啊！”

　　拉马尔心急如焚，他的父亲花了大价钱给他安排到这个位置，可不是要他打一个大败仗回去领罚的。

　　库霍恩元帅笑了笑，原谅了拉马尔这明显逾越的言辞，他道：“放心好了，这支‘特殊部队’绝对有把握挡住那一万五千名海盗，甚至能直接让他们靠不了岸。”

　　“这……”拉马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跟上了门诺·库霍恩离开的脚步。

　　拉马尔知道门诺·库霍恩也是立下了军令状的，他应该比自己更担心这场战争的结局。

　　在他们离开营帐的时候，一则魔法讯息传到了位于梅尔鱼湾的一间屋子里。

　　这间曾经属于渔夫的小屋地面覆盖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满了散发着香气的草药和精美的油画，以及其他装饰品。

　　桌上点燃的蜡烛和屋顶的魔法吊灯把室内照得亮堂堂的，让这老旧的木屋完全根本不像它外面看起来的那样破败。

　　一个外表俊俏的男子正闭上眼睛躺在地毯上，身边有一个裸体女人依偎着他。

　　“主人，库霍恩元帅那边发来了命令，说时候到了，要我们阻止海上的那五十艘史凯利格长船靠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