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55 节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松鼠党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251 字

  “Scoia`tirth。”中士念叨着这句在昨夜响彻了整个夜空的上古语,“这是那些袭击桥头堡的精灵嘴里喊的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阁下。”

  “松鼠、野猪?”特莉丝脸上露出了无比迷惑的神情,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上古语的词会组合到一起。

  “你说的应该是……”维特思索了一下,“Scoia`tael这个词吧。意思是松鼠党,应该是他们的自称。”

  “没错!”中士高声喊道,“他们喊的就是这些话!”

  他又从堆放在一旁的战利品中拿出一物,维特看见那是一顶帽子,有着松鼠尾巴装饰的帽子。

  中士举着皮毛帽子说:“死的那个精灵就是带着这种帽子,我看他们大部分人的头上都戴着。”

  “只有这里受到了攻击吗?中士。”

  中士用麻布重新将精灵的尸体盖上,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两位,我们没必要站在这儿说话。虽然我习惯了面对尸体,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请见谅。走吧,我带你们去见指挥官,你们救回了我们的人,我承诺的报答他一定会兑现的。”

  维特和特莉丝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便跟着中士往营地里走。

  在一间昏暗,又满是烟味的废旧农舍里,有位留着平头、身穿无袖锁甲和黄色外衣的骑士,正对着两个商人,还有一位拿着手杖的老者大吼大叫。

  骑士的身边坐着一个脑袋上绑着绷带,脸色阴郁的男子,他正用不善的目光盯着三人。

  “不可能!”骑士砰地一拳砸在快要散架的桌上,“我说了多少次?在我们的巡逻队没有回来之前,没人能通过这里,你们要是想离开庞塔尔河畔原路返回,我不拦着。但要是想从上游的班·格林去到对岸,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吧。现在哪里不许过河,这是命令!”

  “指挥官!”那位老者用不亚于骑士的声音吼叫着,喊完这句话后又一边用手里的手杖敲击地面,一边咳嗽着。

  “我是戴文镇的镇长,我得在这几天之内赶到对面亚甸王国的弗坚城去,把牛车上的货物送过去,再去订购需要的物资。如果我迟到了,阿德·卡莱的大人物们会砍掉我的脑袋!你知道吗?快让我过去,你们的总督会理解我的做法!”

  “哦?我可没听总督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要亲自带着一群农夫到弗坚城买东西。”骑士嘲笑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不关我的事,我没得到什么特殊的命令。总督远在天边,阿德·卡莱的大人物,在我看来就是你这个老混蛋编出来吓唬人的而已。”

  “你!你这油盐不进的兵痞!”戴文镇长愤怒地用手杖指着骑士骂道。

  “你说什么我都当你在放屁,随便你吧老家伙。”骑士挥了挥手,调整了一下坐姿,“要我说,乖乖在这里等着行,巡逻队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最多五天。”

  当这个数字被提及,两位一直沉默的商人相互对视,彼此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沮丧。

  他们之所以选择放弃班·格林的水路,转而采取陆路前往浮港,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五天后才能通过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商人们商量着措辞正要开口,却看到骑士又怒气冲冲地站起,对着门口处大喊。

  “嘿!尤尼斯特中士,你又把谁带进来了?又是一队商人?我都跟你说了,他们不愿意等就让他们原路返回,不要什么人都带来见我,我嗓子都快说冒烟了!”

  “不。”尤尼斯特中士摇摇头,一脸局促地回答:“赫普长官,不是商人。是猎魔人,还有与他结伴的女术士,他叫……”

  尤尼斯特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就没问过猎魔人的姓名。

  “我是维特,莱里亚的维特。”

  猎魔人的话不卑不亢,年轻的声音似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他们的视线在猎魔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便牢牢地转到了其身后的女术士上。

  “哼,”尤尼斯特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各位,请注意你们的眼神,这对一位女士来说是极其无礼的。更别说猎魔人……维特和女术士刚刚挽救了一位士兵的性命,你们这样做会让人觉得我们科德温人毫无礼数与教养!”

  维特惊奇地看着尤尼斯特中士,他此前从未在任何一个科德温人身上看到这样的品质。

  女术士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她说:“科德温人的礼教难道还用怀疑吗?看看你们养在班·阿德的那群废物学徒就知道了,出现好法师的概率可谓是百里挑一。”

  “偏见,偏见就是这样形成的,女士。”赫普换上了一副好面孔,他虽然不有些喜欢这两个与魔法和怪物息息相关的同类,不过对于他们救了自己手下的事仍然心存感激。

  至少他们帮助了军队,不像这三个只会用上面人来打压自己的家伙。骑士的心里这样想到。

  “我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士兵,但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赫普这么说着,“这儿在打仗,两位。有一队精灵游击队在这附近出没,他们在庞塔尔河沿岸袭击了不少村子,昨天这里还发生了小规模战斗。我在等巡逻队回来汇报他们发现的蛛丝马迹,然后就可以反攻了。”

  “长官,他们自称松鼠党。”中士说,“猎魔人告诉了我,那些精灵嘴里喊的什么。他们有明显的标志,还有统一的旗帜。这是一个大麻烦,指挥官,我建议赶紧向总督汇报。”

  “松鼠党吗?这名字,稀奇古怪。”赫普嘟囔了一句,随后便对着商人以及镇长说:“听到了吗?先生们,这是一个大麻烦。我虽然已经派人去给总督送信了,但大批援军不会这么快就赶到。所以不想死的话就在这儿等着,等我剿灭了这小队松鼠党再说,或者赶紧回去,想想在脑袋被砍下之前还能享受些什么吧。”

  “这都是你们的过错,你们的问题。”镇长愤愤不平地指责,他又用力拿自己的手杖敲着地面,“是你们这些军队,还有贵族与骑士搞出来的。你们压迫非人种族,把他们赶出城市赶进森林与荒野,不允许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过活,现在你们付出代价了,他们开始反攻了,针对的还不止是村庄!”

  戴文镇的镇长从前收到过附近村子里传来的消息,他知道森林里游荡着精灵和其他非人种族,但只要不接近那里,就几乎不会有什么问题。

  科德温的普通人和非人种族就这么充满隔阂又相安无事地生活了好多年。

  “我们一直在这条路上运货,”镇长指了指头上包着绷带的男子,“收费员我认识很久了,他也知道,没人阻止过我们,我们不需要军队,你让我们过去就行了。”

  “说的没错,”两个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商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这时开了口,“你们说的‘松鼠党’可没比先前肆虐道路、肆意劫掠的强盗凶恶多少,就算他们成了什么奇怪的组织,也不会对付我们,他们只会杀掉闯入森林、破坏森林的人。你猜猜那些人是什么?指挥官阁下。是强盗,是你们军队早就应该去消灭的强盗!”

  “闭嘴吧!穿金带银的白痴!”绑着绷带的收费员突然叫喊起来,“我才不在乎躲在树丛里,想一箭射死我的是强盗还是精灵呢!你们看到外面的景象了吧?我头上的伤和昨晚上点起的火一样,是谁点着的又有什么区别!”

  收费员满脸通红,愤怒的火焰几乎从他的眼中喷出,他指着之前说话的那个商人说:

  “阁下,你说松鼠党比强盗好?扯淡!强盗想要的是钱,可那些该死的尖耳朵杂碎只想看到人类流血。不是所有人口袋里都装着鼓鼓囊囊的金子,可我们的血管里都有血在流!”

  这个商人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明白作为昨夜那场灾难的亲历者,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收费员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

  “还有,镇长阁下。”收费员又把矛头指向老者,“你说这都是贵族和骑士,还有我们军队的问题?这就更是狗屁不通了。那些在田地中箭的农夫、在林子里砍树而被剁成碎片的伐木工、还有在溪边放羊被连人带羊一起少人的孩子,他们伤害非人种族了吗?他们比邻而居,每天辛苦干活,背上突然就中了一箭,他们连死都不知道是得罪了谁!”

  戴文镇长吹着自己鼻子下的胡须也没了声响,手杖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有力。

  “说的太对了!”骑士赫普拍了拍收费员的肩,“镇长,你说你认识这小子,那我告诉你,他是我远房叔叔家的儿子,我比你还熟悉他。他这辈子就没伤害过一个非人种族,他是参了军,但胆子却没长多大,所以我把他安排到这里来。”

  赫普站起身解开收费员头上绷带的一角,将他头上的刀伤像是荣誉勋章一般展示给几人看。

  “看看吧,坐在马车和牛车上的老爷们。这是被那些松鼠党砍破的,要不是被你们痛骂的士兵来的快,他早就去见我那老死的奶奶了。”

  赫普细心地将伤口包好,继续说:“我们是在保护你们,镇长还有两位商人,保护你们不受你们所谓的‘备受压迫’的非人种族伤害。但要我说,我们还是太宽容了。有些被允许生活在城市里的非人种族,他们在暗中资助那些山野里的野蛮精灵,他们在我们背后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