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冬天即将结束

　　“砰！”

　　两道土黄色的魔法灵光同时炸开，耀眼的光芒闪得围观的猎魔人们睁不开眼。

　　“谁赢了？维瑟米尔，谁赢了？”希里捂住眼睛大喊。

　　“唔……你自己看吧，孩子。”维瑟米尔拍了拍女孩的头。

　　卷起的狂风将枯草与雪水吹飞，冬日的太阳让飞起的雪花消融，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希里的眼中。

　　他们都举着剑，不约而同地刺中了对方的肩膀。

　　“维特，你这小子真是丝毫不懂得尊重前辈啊。”杰洛特放下剑，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疼的左肩膀，即便隔着猎魔人护甲和昆恩法印，也没能减弱多少维特手中的力道。

　　维特揭开肩上的护甲，看到了发青的皮肤，轻微的刺痛让他的脸微微抽动。

　　“我不尽全力怎么能起到训练的效果呢。”维特微微一笑。

　　“我们只需要对付怪物就行了，维特。”维瑟米尔古板地说，“尽管我不反对你们磨练剑技和战斗素养，但没必要用上这么强的法印吧。”

　　“维瑟米尔老爹，我这只是先做好准备，虽然我们用不着对付人类，不过他们可没把猎魔人当成同类，只认为我们是能交谈的怪物罢了。”维特解释道。

　　同时还把之前在“世界边缘”小村里遇上菲拉凡德芮的事情说出。

　　“我想找杰洛特还是艾斯卡尔训练，也是为了对付既会魔法，也精通近战的敌人。”

　　杰洛特点点头，道：“维特说的没错，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的兰伯特也赞同地说道：“我和艾斯卡尔在维登可没少受白眼，甚至有些无知的蠢货把我们当成坐船而来的史凯利格海盗！妈的！”

　　“哼！怎么说话呢！”希里愤愤不平地大喊，她的德鲁伊叔叔莫斯萨克就是史凯利格人，而且她幼年的时候也经常在群岛各处玩耍。

　　女孩的心里几乎把史凯利格当成了自己半个故乡。

　　“这就是偏见，兰伯特！史凯利格群岛的人们可不都是海盗，他们中也有好人。”

　　艾斯卡尔说：“别管兰伯特，希里。他就是这个性格，嘴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喷屎。”

　　“哈哈！”希里被冷脸的艾斯卡尔逗笑。

　　“唉，”老猎魔人感慨了一句，摇摇头说道：“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从前，在教团还存在的时候，人们都十分信任我们猎魔人，即使心里有些畏惧，也不像现在这样把我们视为怪物。”

　　“要怪只能怪离开教团的法师们，和那些叛逃的同僚了。”杰洛特并不是亲历者，他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来自于老猎魔人闲来无事的讲述和凯尔莫罕里的藏书。

　　“有人还说，各个叛逃出去的学派创始人开启了猎魔人传承的黄金时代呢，呸！”兰伯特面露不屑，“要我说，如果都是狮鹫学派那样的骑士傻瓜，或者熊学派那样的赏金猎人就还好，可却偏偏又出现了追求末日真相的蛇学派，和残杀人类的猫学派。这才是让我们猎魔人的风评一直下降的原因。”

　　“兰伯特，事情不可一概而论，”维特看了眼站在凯尔莫罕残破城墙上无所事事的希洛丁格，“走上猎魔人这条路不是我们的选择，是这条路选择了我们。有些猫派猎魔人，也并非残忍嗜杀毫无顾忌。”

　　兰伯特看了眼维特眼睛的方向，难得地承认了错误：“好吧，你说的没错，但大多数是这样的。”

　　希里听不懂猎魔人们讨论的东西，她只关心女术士承诺要送给她的手链何时能做好，女孩的目光频频看向主塔的顶层。

　　“老爹，”维特对着维瑟米尔问道，“你认为其他学派的创始人还在吗？”

　　“嗯……”维瑟米尔紧皱眉头，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他们在这世界上销声匿迹了没错，但是死是活真不好说。毕竟阿尔祖在他们身上进行过数次突变实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活着。熊学派的创始人阿纳哈德是最有可能还存活于世的第一批猎魔人。”

　　“因为他既不在乎熊学派的传承，也不在意所谓猎魔人的使命对吗？”杰洛特的语气里带着嘲讽的意味，他对这样抛弃同伴的行为呲之以鼻。

　　“当然，”维瑟米尔点点头，对杰洛特的说法不置可否，“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在体质方面是公认的最强猎魔人。”

　　“我们，我们狼学派的猎魔人呢？”希里举着手问道。

　　“傻丫头，狼学派没有创始人，我们算是拥有猎魔人教团的正统传承。”维特笑道，“不过这并没有多少用就是了，教团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是这座城堡，以及城堡里的藏书罢了。”

　　“还有中立之道，别忘了维特。”维瑟米尔严肃地说，“我不管其他学派如何变化，但狼学派永远不会背弃教团的教条，那是我们能够留存于今的重中之重。”

　　“我明白了，老爹。”

　　“嘿！快来看！外面有三头巨魔！”城墙上的希洛丁格，朝着训练场上的众人挥手大喊。

　　众人闻讯赶往城堡门口，只有杰洛特看到了维特脸上的笑意。

　　“喂！”率先登上城墙的兰伯特拔出背后的剑，对着坐在城墙下、看着花岗岩有些垂涎三尺的巨魔喊道：“你们这些笨石头，怎么敢到这里来？是不要命了吗？”

　　“大哥，猎魔人，说我们笨石头。”巨小二拍了拍巨大哥的头。

　　却只得到专心盯着花岗岩的巨大哥的一句怒骂：“你个傻蛋，我们，就是笨石头，猎魔人没错。”

　　“对的对的。”巨老三哼哧哼哧地啃着城墙一旁的花岗岩山壁，发出享受的赞叹。

　　“该死的！别啃了！”兰伯特看着逐渐在巨魔嘴里消失的花岗岩心急如焚，他又舍不得丢出自己手上的银剑。

　　于是左顾右盼，将地上废弃的一截木板丢了下去，砸中了巨老三的头。

　　“我叫你别吃了！”

　　巨老三果然没再啃花岗岩，而是抱起木板啃了几下，又嫌弃地说：“不对，这是木头，巨魔，不吃木头。巨魔，吃石头。”

　　等他把木板啃完，又转头对付起了花岗岩。

　　“别生气，丑猎魔人。”巨大哥抬头看着愤怒的兰伯特，说道：“巨魔，是小猎魔人喊来的，小猎魔人说，有石头给我们。”

　　兰伯特愤怒地转过头，看着被维特背在背上带上城墙的希里，问道：“是你？”

　　“是我什么？”希里没能听到之前巨魔们与兰伯特的对话。

　　“怎么可能是希里，”希洛丁格此时表现出了睿智的一面，作为与维特有过共同狩猎经验的猎魔人，他做出了准确的判断，“一定是维特叫来的，只有他有这些鬼主意。”

　　众人看向维特，等着他的解释。

　　“是我让他们来的，我的目的是要让他们帮忙把凯尔莫罕给修好，至少把这坑坑洼洼的城墙给修缮一新。”

　　“这靠谱吗？”艾斯卡尔担心地问道。

　　维特对着下面的巨魔三兄弟喊道：“嘿，巨魔们，先别啃了，等我们商量一下。”

　　“小猎魔人，别吃了，巨老三。小猎魔人，来了，给他个面子，他会给我们石头吃。”巨大哥敲了下巨老三的头，这才让花岗岩山壁萎缩的速度慢了下来。

　　“哦，哦，好。”

　　“你怎么看，杰洛特？”维瑟米尔问，老猎魔人的心里多少有些意动，修好凯尔莫罕可是他这辈子的心愿之一。

　　“嗯……我在亚甸的一些村子边缘见过为村民们修桥的巨魔，他们的手艺相当不错，对于建筑的理解也不输于一些人类工匠，”杰洛特思索着回答道，“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便宜，能沟通，还支持石头，好养活。如果性格合适的话，甚至还能作为看家护院的好帮手。”

　　“那就算了！”老猎魔人严肃地抬手拒绝，“修城堡没问题，但猎魔人找巨魔看家……要是传出去让那些别的学派的猎魔人听到了，就该耻笑我们了！”

　　“他们要石头的话，可以让他们吃后山附近的石头，那里也有不少花岗岩，只要别把山弄塌，应该都没什么事。”艾斯卡尔说道。

　　“只吃石头的巨魔？让我看看！”希里叫喊着，趴在城墙边缘向下看去，看到了三个完全由石头组成的怪物，她不禁叫喊道：“哇！好丑的巨魔！”

　　下面的巨大哥也闻声向上看去，看到了希里，也跟着喊道：“哇，好丑的，小小猎魔人。”

　　“好吧，那就只修城堡，我去和他们说说。”

　　维特说完，就从十多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期间使用了几次阿尔德法印，减缓了自己下落的速度。

　　“这真能行吗？”兰伯特还是心存芥蒂。

　　“你怕什么？兰伯特，”这下就连希洛丁格也数落起他了，“我们这么多猎魔人，难道还怕这三头巨魔敢有别的想法？”

　　“说的也是。”

　　很快，维特便和巨魔们达成了协议，他们可以帮猎魔人们修筑凯尔莫罕，只要让他们可以在晚上安心地吃石头就行。

　　随着巨魔三兄弟将原本破旧的城墙修缮一新，山底的雪缓缓消融，汇成细流，最终融入河中，变成了潺潺的溪水。

　　凯尔莫罕1262年的冬天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