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北方剑术第二”

　　“不行啊，维特，我没办法……像你那样弄出……这个手势。”希里努力摆弄着自己的左手，有时候还用上右手按住左手中指，努力不让它跟着食指和无名指一起翘起来。

　　“好吧。”维特轻声应道，随后收起了施展阿尔德法印的手势。

　　他掌心中的正三角形符文逐渐消散，希里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唉，”女孩皱着眉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厉害啊！”

　　“你不用像我们这样厉害啊，你是公主，又不是猎魔人。”维特拍了拍希里的头，“也不用担心特莉丝说的那些后果，她只是太紧张你了。维瑟米尔和杰洛特知道分寸的，他们估计是看你太瘦小了，才给你用那些蘑菇和草药。”

　　“好吧。”希里红着脸点点头。

　　维特还在不厌其烦地解释，想尽量减少女孩心中的不安。

　　“抉择试炼的初期不会给猎魔人学徒服用带有魔力的魔药，我也没感应到你身体里面有什么魔力波动，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是吗？”女孩眼里有些失望，“你说的魔力波动是什么？维特，能教我吗？”

　　“这……”维特知道希里与自己一样是魔源，他心里有些犹豫。

　　他明白，一旦魔力第一次被魔源运转，就可能会爆发恐怖的灾难。

　　这里有三个施法者，即便老格拉茨和卡尔克斯坦正在忙碌中，也不该由自己去激发希里的特质。

　　“你为什么会犹豫？猎魔人。”希里没来由地吐出一句冰冷的话。

　　维特猛地抬起头，他听出了女孩语气的变化。

　　与此同时，围绕在两人周围的混沌魔力猛烈地咆哮了起来，如同即将撕裂一切过往的狂风。

　　“呼呼——”

　　猎魔人的太阳穴在狂跳，他努力操控着空气中涌动的魔力，试图让希里停下。

　　“希里！醒醒！”

　　夹杂着死亡与冰雪的风暴席卷着猎魔人，让他感觉到即便在凯尔莫罕他也是孤身一人。

　　“被创造出的命运窃贼，自然与天外之子。”希里的声音越来越反常，骇人又刺耳，“你自诩降临于此的天命，妄图代替这女孩去面对死亡？苍白之船已向着这边驶来，白霜会将带走一切，吞噬一切，只留下死寂。”

　　“轰！”

　　一声唯有维特能听见的爆鸣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抬头望去，天空被撕成一扇血红色的大门，风雪随着死亡之船“纳吉尔法”降临，将凯尔莫罕埋葬……

　　“你怎么了？维特。”艾斯卡尔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响起。

　　希里打了几个哆嗦，咳嗽了几声，双眼恢复了往日的灵光。

　　“你没事吧？维特。”希里走近猎魔人，想拉住他的手，却被其上如冰雪般刺骨的温度吓到，“你的手好冰，是感冒了吗？”

　　维特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晃晃头让意识回归，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没睡好。你们刚刚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在凯尔莫罕会发生什么事情？这里有这么多法师和猎魔人。倒是你，”艾斯卡尔还以为是那个原因，揶揄了一句：“就算是猎魔人也不要太过放肆啊。”

　　“呵，你想多了，就是‘最好的房间’有点太舒服了，我不用开窗就能看见外面的雪景，还能享受到如太阳般温暖的寒风。”维特白了艾斯卡尔一眼。

　　“哈哈，那确实是凯尔莫罕最好的房间了，好歹有扇窗户是不是，虽然关不上，但也比我们那就是石洞的破口好吧。”

　　“确实确实！那里好歹有扇窗子呢！”希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两位大师研究得怎么样了？你是刚送饭回来吧。”维特问道。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两个怪人？”艾斯卡尔难得地脸上露出了生动的表情，“我去的时候，看到他们差点把水鬼脑当成早饭给嚼了！比咱们猎魔人还不要命，这就是疯狂的法师吗？”

　　“艾斯卡尔你不知道，有次我给卡尔克斯坦大师送饭，看到他居然把研究出来的魔药当水喝！还说是要亲自实验其药性，然后喝完就倒在地上了，吓死我了！”希里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你当时哭着跑来找维瑟米尔，说卡尔克斯坦他被你毒死了，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哪有……”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等他们研究吧，学者的激情咱们不懂。”维特笑着摇摇头。

　　然后他看向艾斯卡尔，问道：“你没别的事了吧，艾斯卡尔，要不咱们练练？”

　　“事儿倒是没有了。”艾斯卡尔上下打量着维特，“怎么？你小子出去一趟变得这么自信，是准备挑战一下前辈了？”

　　“当然，我可是面对过巨龙的猎魔人。”维特挑了挑眉。

　　“我知道我知道！”希里兴奋地大喊，她从女术士那里听说了维特在玛哈坎的奇遇。

　　“你这小坏蛋，还不快去训练！”艾斯卡尔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瞪了眼希里。

　　但女孩丝毫不畏惧，她从女术士那里得到了力量。

　　“哼，我现在听特莉丝女士的话，只有她能安排我什么时候训练。现在是我休息的时候，我要看你们两个对打！”

　　艾斯卡尔看向维特，在他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好吧，那你站远点，希里。别被伤到了，维特的法印可是很强的。”艾斯卡尔走到一旁的武器架上取出两边训练用的木剑，丢了一把给维特。

　　维特接过木剑，随手甩了个剑花，重新适应着这把剑的重量。

　　“你可要小心一点啊，艾斯卡尔，最好先套个昆恩法印，我可是准备用法印来弥补我们之间剑术技巧的差距。”

　　“我是和杰洛特是一个时代的老家伙，我们一起长大的。他被誉为北方剑术第一的剑术大师，我也差不到哪里去。”

　　“好好好！”希里跳起来拍了拍手，“打起来打起来！北方剑术第二对阵巨龙杀手，哇！”

　　艾斯卡尔又狠瞪了女孩一眼，吼道：“希里，小心一会儿我打你屁股！站远点！”

　　希里挑衅地撅撅嘴，还挥舞了几下拳头，不过最后还是乖乖地听话后退了。

　　“来吧，艾斯卡尔。”

　　维特右手举剑，左手向前探出，摆出了他标准的对敌姿态。

　　艾斯卡尔感觉出了维特的认真态度，他收起了轻视，为自己套上了昆恩法印后，双手握住剑柄紧贴着脸，用着他最熟悉的狼学派防守姿态。

　　“小心了维特，你认真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维特严肃地点头，为自己释放了昆恩法印。

　　法印的辉光闪过之后，维特便立刻后退半步用力一蹬，身体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掠影，眨眼间就冲到了艾斯卡尔的眼前。

　　举起木剑便是一记用力的劈砍，他的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剑风。

　　艾斯卡尔早有预料，没有仗着昆恩法印的加护而选择比较拼的打法，他双腿分开举剑挡下了维特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

　　两柄木剑对碰，却发出了金属相撞的声响。

　　艾斯卡尔握剑的手稳健有力，维特的攻击并未像面对其他敌人时取得成效。

　　因为这位经验老道的猎魔人没有鲁莽地选择与维特硬碰硬，而是向后退了几步，抵消了剑上的部分力道。

　　艾斯卡尔没有在维特攻击的间隙还击，他有着自己的骄傲，明白维特真正厉害的是法印，所以一直在依靠着成熟的战斗经验和卸力技巧应对着对方一波接一波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维特没有心急，他靠着不断地进攻学习着艾斯卡尔的卸力技巧，这可谓是对方几十年猎魔人生涯里最宝贵的财富。

　　希里在一旁看的十分眼热，不时还抄起木剑左右比划着，像正在对战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在长久的抵抗下，艾斯卡尔逐渐熟悉了维特的进攻节奏。

　　在又一次与维特硬碰硬的双剑对撞之后，艾斯卡尔主动改变了后退卸力的步伐，他的双脚像是扎根在了地上纹丝不动，手中的力道却忽然卸掉，让维特的剑突破了进来。

　　“砰！”一道黄色的魔法灵光炸起，维特手里的木剑飞快地撞到了艾斯卡尔为自己释放的昆恩法印之上。

　　木剑在巨力的推动与魔法的阻碍之下，被撞得炸开，四分五裂。

　　艾斯卡尔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只脚站地一只脚抬起，顺势扭身旋转，挥剑砍向了维特的腰间。

　　“你输了！维特！”

　　艾斯卡尔大喊着，几乎看到了维特被自己一剑砍飞的样子。

　　“还早的很呢！”

　　维特的左手屈起中指，摆出了一个手势。

　　这个手势希里很熟悉，正是刚刚维特想要教会她的阿尔德法印，所需要比出的手势。

　　艾斯卡尔也看到了维特手中的阿尔德法印，心里却并不在意。

　　他相信自己的蓄力一击，能突破阿尔德法印的冲击力，给这个大胆挑战老前辈的猎魔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不过很快，艾斯卡尔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维特释放的不是阿尔德法印的冲击，而是一阵狂风。

　　突然爆发的风暴让艾斯卡尔措手不及，在被其席卷的一瞬间，他只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别说是握住剑了，在这风暴之下他连站在地上都很艰难。

　　维特嘴角露出微笑，他用仅剩下剑柄的木剑用力一推，艾斯卡尔便向后倒在了地上。

　　“维特赢了！维特赢了！”希里开心地大叫，好像是她获胜了似的，“现在艾斯卡尔是北方剑术第三了，哈哈哈哈！”

　　“臭丫头，我看你屁股是真的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