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艾斯卡尔的过去

　　艾斯卡尔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举着木剑便要冲向希里。

　　女孩也不甘示弱，飞快地跑到了维特身后，对着艾斯卡尔扮了个鬼脸，口中还念叨着：“北方剑术第三，北方剑术第三……”

　　“臭丫头，看来你是想要睡马厩了！”

　　“不要！略略！”希里吐着舌头飞快地朝着主塔跑去，她看到了打开门的那个红头发身影。

　　特莉丝脸上的怒气未消，眼神里却很是自豪，她的身后是收拾着桌椅板凳的维瑟米尔和杰洛特，他们多少有些惭愧与尴尬。

　　“希里，过来。”女术士大喊。

　　“好！”女孩开心地回应着，一口气冲到了特莉丝身边。

　　“走，跟我走，我给你改改衣服。”

　　女孩犹豫地看向杰洛特，杰洛特露出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

　　“去吧，希里，跟着特莉丝上去吧，虽然我觉得有些大惊小怪，但……”维瑟米尔走过来，倔强地扯了扯女孩左右不一样高的肩膀。

　　在女术士严峻目光的注视下，老猎魔人把后面的半句话咽进了肚子。

　　他改口道：“我屋子里还有些小羊皮、小牛皮之类的，你要是方便也可以给希里做上一件新的皮衣。”

　　“不需要！”女术士厉声道，“她今天是女孩，是公主，不是猎魔人，或者在野外流浪的孩子。”

　　希里看着慈爱的维瑟米尔有些难过，她拉了拉女术士的手。

　　女孩明白猎魔人们只是不善言辞、不懂得照顾女孩，并不是不关心她，她虽然只在凯尔莫罕生活了几个月，但也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

　　“好吧，老爷子。”特莉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反正她春天总有机会穿上那些丑衣服的，你就带我去拿吧。”

　　“好，跟我来。希里，你也是，你今天……可以休息，但还是多少要做点事，不能忘记训练。”维瑟米尔走上二楼的楼梯。

　　“是！”希里板着脸站直了身子，随后又蹦蹦跳跳地跟在老猎魔人身后。

　　“特莉丝，那就麻烦你了。”杰洛特感激地说道。

　　“没事，我和维特的关系你也知道，既然他叫我来，我就会尽到责任，把希里当自己人看待。不过我问一下，”特莉丝话锋一转，“你们不会真打算把辛特拉幼狮培养成猎魔人吧？卡兰瑟王后会同意？”

　　“啊……卡兰瑟大公。”杰洛特揉着头，脸上的窘迫更甚一筹，看起来卡尔克斯坦帮他们连接上千里镜之后，猎魔人们没少受到那位辛特拉雌狮的威胁。

　　“不会的，我们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是希里自己要求的，而且我们也只能教她这个，至少能让她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特莉丝点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可不想从弗尔泰斯特那里听到，卡兰瑟王后要率军攻打科德温北部的消息。”

　　“明年五月节前要是不把希里送回去，你恐怕真能听到这消息。”杰洛特轻松地抱怨着，“总之，多谢你了。”

　　杰洛特说完就往外走，他感觉到女术士快提到那个他既想念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女人了。

　　“跑得倒快。”特莉丝挑了挑眉，便走上了主塔的二楼，循着女孩的声音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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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塔前院的训练场上，杰洛特远远地就看到了交谈的艾斯卡尔和维特二人。

　　“你们在干嘛呢？灰头土脸的。”杰洛特打量着艾斯卡尔。

　　“我们刚刚比划了一下，”艾斯卡尔主动地说，“结果嘛……你能看得出。”

　　在杰洛特惊讶的眼神下，维特连忙连忙摆手，说道：“艾斯卡尔大意了，被我乘机用比较强力的阿尔德法印击飞了而已。如果他再谨慎一点，最后的结果肯定会大不相同。”

　　“你这臭小子别抬举我了，就算是再来一次，我也在你的法印下面讨不了好，还会被你慢慢用学到的卸力技巧击败。”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猎魔人，艾斯卡尔敏锐地察觉到维特在交战中的细微动作。他对于维特在战斗中不断调整步伐，以模仿自己的卸力技巧感到赞叹。

　　“哈，被你看出来了啊。”维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这小子，出去一躺变得油滑了不少嘛。”艾斯卡尔嘴角露出微笑，“我见过的世面，可也不比杰洛特少，有话直说就行，咱们是兄弟，没什么不好说的。”

　　杰洛特拍了拍艾斯卡尔和维特的肩，道：“说的没错。”

　　“要不你也和维特试试？杰洛特。”艾斯卡尔撺掇着两人，他当然也想看场好戏，想看看同样具备超高天赋的两人打起来是什么样子。

　　维特有些跃跃欲试，但杰洛特看了眼对方手上断得只剩下剑柄的木剑，摇着头说道：“放过我吧，艾斯卡尔，今天就算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今天我和维瑟米尔被特莉丝说得不轻，收拾厨房都收拾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没心情再打了。明天吧，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再做两个简单的训练，熬到吃午饭。”

　　“没问题，不过明天得在再早一点，我可不想因为出去巡逻而错过一场好戏。”艾斯卡尔靠在一旁的树桩上。

　　“要不，我明天去巡逻吧，我还想顺便到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合适的材料。”维特提议道。

　　“你还是和特莉丝哄着希里吧，我看得出那小鬼头还挺喜欢你们两个，甚至不输给杰洛特多少。”

　　杰洛特坐到地上伸了个懒腰，对着艾斯卡尔挤眉弄眼。

　　“怎么我听你的话里有点酸酸的，是希里让你想起了你的意外之子吗？那姑娘叫什么来着？戴德莉吧？坎恭恩的戴德莉·阿德梅恩，这出身可不一般，她父亲是坎恭恩的亲王。”

　　“哼。”艾斯卡尔撇撇嘴，语气有些不屑，“那姑娘？我脸上这道疤就是那‘姑娘’弄的。再说了，她是1212年生的，估计现在孙女都有希里这么大了。”

　　艾斯卡尔右脸上的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能在以自愈著称的猎魔人脸上留下疤痕，可想而知当初的那个女孩心里有多么愤怒，才会举刀砍向自己的命运之人。

　　“我记得前些年她不是派人来送过一封信吗？”杰洛特说完便对着维特比划着，“你不知道，那个坎恭恩的信使在山里转悠了许久都没找到咱们这儿，后面还被巨魔捡到了，吃了好几天的烂鸟蛋才被我们发现的。”

　　“哈哈哈。”维特不知道这个故事，但他乐于了解艾斯卡尔身上发生的事，他早就想问问对方脸上的疤怎么来的了。

　　“烧了，我没看。”艾斯卡尔面无表情，他摆弄着手里的木剑，“你知道的，杰洛特。我不喜欢看那些只留存于表面的陈词滥调，我可不认为戴德莉怀念在凯尔莫罕的生活，她生活在更北的地方，见过雪。不会像希里来的那几天一样，扑进雪里面玩。”

　　“是啊，总归是不一样的。”杰洛特认同似的点点头。

　　坎恭恩公国是科德温王国的附属国，它处在科德温的西边，两者被凯斯卓山脉的北部群山所分割，其王国纹章是红底映衬银色狮兽。

　　它与马若瑞公国和克雷登公国结成亨佛斯联盟后，在柯维尔和波维斯王国的支持下，成为了较为中立的北方国度。虽然名义上依旧是科德温的附属国，但实际并不怎么听从科德温国王的命令，特别是“猪猡”亨赛特上位之后。

　　“真要说的话，我脸上的疤痕还和杰洛特有那么点关系。”艾斯卡尔抚摸着脸上的伤痕，感受着上面依旧铭记于心的刺痛，“我是说，我和他一样的倒霉。”

　　“嗯？”维特好奇地看着二人。

　　“黑日诅咒，”艾斯卡尔咬咬牙，“那些自以为是的法师术士们相信这个无比愚蠢的谎言。不过，我认为那个该死的婊子‘科德温的荒原之女’萨宾娜只是想以此为借口，剥夺戴德莉坎恭恩公国的继承者身份。再用她那身连狗都不愿意上的肉体，诱惑戴德莉的弟弟-当时的王子，现在的大公，梅温·阿德梅恩，让坎恭恩重新回到科德温的掌控之中。”

　　“最后的结果如何？”维特问道。

　　“结果如何？呵呵。”艾斯卡尔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一个术士被两个猎魔人近身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萨宾娜当然是屈服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在班·阿德碰见她。”杰洛特补充道。

　　“最主要的还是，戴德莉的弟弟，梅温良心发现了。很惊讶对吧？这些贵族的身体里，除了只会在女人身上发射出去的东西之外，还会有热血和良心，我当时也算是惊讶了一下。”

　　艾斯卡尔情绪有些激动，言语中的嘲讽不亚于兰伯特。

　　“他妈的，戴德莉和梅温共同治国，继续承认了坎恭恩对科德温的附属地位，萨宾娜那个婊子欢欢喜喜地回去向那头猪汇报了这一傲人的成绩，然后呢？把我们猎魔人就甩在了原地！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一句感谢！”

　　“她的感谢信不是被你烧了吗？你怎么会知道那里面没有。”

　　杰洛特的话让艾斯卡尔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道：“我烧之前看了，她没写感谢的话，那不是她的性格。只说，要是我不想做猎魔人了，可以去坎恭恩找她，至少给我养老不成问题。该死的，我现在还是三十岁的模样，那个丫头都五十了，到底是谁给谁养老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