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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5 节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最好的床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290 字

  我们对爱情知之甚少。

  爱情就像梨子,味道甜美,外形独特。

  试着形容一下梨子的外形吧,但请别用“梨”这个词。

  ——————《诗歌的半世纪》丹德里恩著。

  狂风拍打着塔楼顶层的窗板,吹乱了挂在窗前、被虫蛀得七零八落的挂毯。

  阳光照进房间,将躺在凯尔莫罕最好的床上的两人唤醒。

  “我就不该相信你说的,”特莉丝怒气冲冲地别过脸,“什么凯尔莫罕最好的床和我在梅利葛德塔里的那个一样,你确定这个由四根柱子一块木板搭好的玩意儿,能被叫做床?”

  “嘎吱——”

  “最好的床”发出一声抗议,维特凑了上去,紧靠着她光洁的后背。

  一股酥麻感顺着特莉丝的脊背传下,逐渐扩散到全身,女术士无法压制这感觉,她差点在被挑起的兴奋中叫出声来。

  特莉丝必须承认,她无法在维特面前保有哪怕一刻清醒,他就像她的酒,甜蜜而迷醉。

  但女术士不愿意示弱,即便她的心里早已屈服。

  她把嘴贴上了维特的唇,忘情地吻着。她的身躯震颤,紧贴着他的身体。

  “特莉丝……唔……他们估计都在下面等着了。”维特没忘记他们此刻正在凯尔莫罕,他也明白昨晚上压抑的情欲没让女术士放肆地叫出来。

  “哦,不。”特莉丝从狂热的间隙抽离,眼神迷离地看着维特,“我才不管他们呢!”

  结果,两人下楼时错过了早饭,留给他们的只剩下了冷了的油炸面包块、奶酪和漂浮着些许肉末的麦片粥。

  “哈!我赢了!”艾斯卡尔脸上挂着微笑,那笑容和他那道伤疤有着一样的幅度,“给钱!你们两个混蛋,还有前段时间欠我的,这次要一起给!”

  “该死的!”坐在桌子边的希洛丁格和兰伯特丢出几枚克朗,对着艾斯卡尔咒骂了一句后,结伴向着外面走去。

  今天轮到他们外出狩猎食材、巡逻城堡了。

  维瑟米尔的神情焦虑而烦躁,杰洛特则更是心神不宁,尽管他没有参与进三人的赌局。

  “他们在赌什么?”女术士好奇地问,然后掐了个手势,用魔法将冷掉的早餐加热。

  维特很明白他们在拿什么打赌,于是保持着沉默,在杰洛特身边坐下。

  “怎么了杰洛特?做噩梦了?”

  “啊,没……”杰洛特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看着努力狼吞虎咽的希里,摇了摇头。

  维特只当他是还没适应下身边有一个女孩的存在,拿起热好的面包就放进了嘴里。

  只有真诚坦率的希里,拉着女术士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凑近她的耳朵说着悄悄话。

  “你们三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拿这个打赌!”特莉丝怒视着留在现场的艾斯卡尔,砰的拍了下桌子,让希里偷笑着放下手里的奶酪。

  “维瑟米尔,我去给两位大师送饭,再见!”艾斯卡尔被女术士的矢车菊蓝眼睛盯得发毛,一把抓起桌上的面包,飞快地就跑了出去。

  “最好别给我回来了!几个喜欢吃屎的狗日玩意儿!我今天非得把你们的床点着不可!”特莉丝站起身来,指着艾斯卡尔慌忙逃窜的背影破口大骂。

  “哈哈哈。”希里高兴地拍起手来,她的脸因寒冷而泛红,头发蓬松,心情好极了。

  “坐下希里,赶紧吃完,一会儿还要继续训练。”杰洛特平静地说了一句,他的脸色很古怪,似乎对自己的话都有些犹豫。

  “哦,好的。”希里听话地放下手,乖乖地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特莉丝看着这个温顺的女孩,心中的怒气也逐渐消散了。她重新坐到希里的旁边,温柔地掏出手帕擦掉粘在女孩下巴上的稀粥。

  很快,希里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食物,然后昂起头在桌上搜寻着。

  “沙拉和蘑菇呢?”她大声地喊道。

  维特知道女孩说的是什么,他也曾经历过这一阶段。

  这一阶段被称为,抉择试炼。

  猎魔人导师们会用特殊的蘑菇、苔藓和药草,制作成神奇的食材或者汤剂给猎魔人学徒服用。

  再辅以“合适”的训练,让处于突变之前的猎魔人学徒的新陈代谢加快,增加他们通过青草试炼的存活率。

  杰洛特看了维瑟米尔一眼,对着女孩沉声道:“今天没有,今天你就只用吃这些。”

  “可没有了沙拉和蘑菇我怎么变得更强壮?”希里反倒有些不满了。

  “什么蘑菇和沙拉?”特莉丝好奇地问,女术士并不了解猎魔人试炼的所有细节。

  此言一出,杰洛特和维瑟米尔眉头皱得更深了。

  “蘑菇不吃就算了,那个沙拉味道还挺不错的,特莉丝,你也应该试一试,还有……”希里左顾右盼,一把抓住了坐在她对面的维瑟米尔身前的杯子。

  “小捣蛋鬼!你要干嘛?”老猎魔人不想在女术士面前表现得过于激动,于是任凭女孩拿走了杯子。

  希里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口那杯子里的液体,却“噗”地一下一口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呀!维瑟米尔!酸酸的,还很苦!一点都不好喝!”女孩将手里的空杯子推过去,吐着舌头抱怨了一句。

  “那是苹果酒,没人让你喝那玩意儿。”维瑟米尔白了希里一眼,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我的果汁呢?蓝色的那个,我每天都要喝的!我还要长身体呢!”

  “今天没有!”杰洛特心里的烦闷到了极点,“你今天就喝这个,然后再做一点简单的跑步训练就行。”

  “哦,杰洛特,绝对别再给希里安排什么跑步的训练了。”特莉丝喝了口麦片粥,严肃地说:“昨天她在小道上摔了一跤,脚被扭到了,虽然我给她治疗过,但还是得休息休息。”

  “特莉丝,我可以不……”希里嘟囔着。

  女孩嘴上反对,心里却无比感激,她今天确实很不舒服。

  尽管她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却没好意思说,毕竟那时候只有她自己一个女的。

  “你不能再鲁莽了,”女术士摇摇头,“可以训练,但不能像昨天那样,得减轻一点才行。还有……”

  特莉丝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提起希里身上的皮衣,说道:“是谁给她弄的这身衣服?像小丑一样,一点都不合身,还会妨碍行动。”

  维瑟米尔闻言干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特莉丝明白了,这正是这位剑术大师的杰作,她看得出希里的束腰外衣是用剑剪裁开,再用箭头绑着细绳缝合起来的。

  “别怪维瑟米尔老爹,”维特在老猎魔人严厉的目光中开口说道,“他已经尽力了。我小时候的衣服,还没这一件好看呢。”

  “真的吗?”希里好奇地问,“在哪儿呢?我昨天帮你搬东西的时候没看着啊。”

  “呃……”维特脸色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看着女术士眼中同样带有好奇,他还是继续说道:“那衣服是牛皮鞣制的,在一次老爹带着我去野外进行试炼的时候……嗯……没找到食物,所以就……”

  “哈哈哈哈哈。”维特话还没说完,特莉丝便前仰后翻地狂笑起来。

  “所有怎么了?你把话说完啊!”希里愤愤不平,她看着无奈的维瑟米尔和杰洛特,却从他们眼里只看到了尴尬。

  “煮了。希里,没东西吃,我们把它煮了。”

  “哈哈哈哈。”现在,就连希里也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两位女士的大笑让在场的三个猎魔人都很尴尬,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干过这种事。

  杰洛特甚至有一次还煮了自己穿了得有好几个月没洗的牛皮鞋,那滋味,他不敢回忆。

  “好了好了,两位女士,该安静一下说点正事了。”杰洛特捶了捶桌子,将那回忆的滋味从脑海中驱散。

  “那我先去院子里练剑了。”希里向前一滑跳下凳子,从角落里捡起维瑟米尔亲手为她削的木剑就往外面走。

  “你留下希里,这事和你也有关。”维瑟米尔拦住了她。

  “不,还是让希里出去吧,我带她去训练,”维特已经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他看着特莉丝,说道:“我保证不会让她剧烈的锻炼,我想试着教她熟悉熟悉法印。”

  特莉丝点点头,让维特带着希里走了,女术士想知道杰洛特昨天说的,希里有什么事是不方便他们猎魔人处理的。

  “你知道他们准备说什么吗?”希里看着关上塔楼门的维特问道。

  “我当然知道,希里。”维特被问到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尴尬,“他们在说关于你的事情。”

  “我明白,但为什么维瑟米尔让我留下,而你让我走。”

  “你十一岁了吧?希里。”维特看似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准确地说是十二岁半,等明年五月节一过,我就十三了。”希里故作老成地纠正维特。

  “没错,这就是他们要聊的问题。”维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说……”希里渐渐涨红了脸,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草你们奶奶的王八蛋!你们这些该死的狗日的混蛋!竟然让一个女孩儿服用会加速新陈代谢的药剂?难道不知道那样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女术士的咆哮声震得门板都摇晃了起来。

  随后,门里面更是传出了丁零当啷的摔盘子的声音。

  “她要是失去……等她明白了,会恨你们一辈子!”特莉丝心中的怒火在狂涌。

  “我们一开始没……”维瑟米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听觉敏锐的维特都听不清了。

  维特看着头越埋越低的希里,话锋一转:“要不我们离开这里,我教你比出法印的手势?”

  “好!”希里抬头回应,然后飞快地朝前跑去。

  “别跑太快,小心脚。”维特迅速跟着女孩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