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老猎魔人的嘱托

　　杰洛特瞪了维特一眼。

　　而维特则举起手，佯装无辜地说：“这可不能怪我，没人能管住女术士。你知道的，杰洛特。”

　　“你……”维特的话让杰洛特将抱怨憋回了肚子里。

　　“哈哈哈哈。”希洛丁格和兰伯特则在一旁无耻地大笑。

　　就连艾斯卡尔也忍不住补上一句：“杰洛特，你确实比维特更了解这一点。”

　　“你们几个混蛋，看起来有点太缺乏锻炼了。”

　　杰洛特抄起被希里丢在地上的木剑就扑向了希洛丁格和兰伯特，三人在打理得还算干净的荒芜庭院内打闹。

　　维瑟米尔则拿过艾斯卡尔手里的缰绳，吩咐道：“艾斯卡尔，你去管好那三个臭小子，让他们别吵到卡尔克斯坦和老格拉茨两位大师，顺便去看看两位大师结束这个阶段的研究了吗？他们都好几天没出来了，我可不想维特怪我怠慢了他的客人。”

　　“好。”艾斯卡尔一直都是几人中最沉稳的那个，或许他没办法把事情做得面面俱到，但他一定会遵守自己的承诺并努力做到最好。

　　“走吧，我帮你牵马去马厩。”维瑟米尔对着维特说道。

　　维特点点头，他在这里生活了多年，自然十分清楚马厩在哪里。

　　他明白维瑟米尔的意思，他知道老爹有些话要对自己说。

　　“嗯，我正好得帮特莉丝从马鞍袋里，把她的魔法盒子拿出来，不然会被她烦不知道多久。”

　　“哼，维特。”维瑟米尔回头白了眼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小子，怎么会不了解他是在炫耀，“你这一趟旅程，护甲弄到套新的，银剑看起来也颇为不俗，就连这马儿也是一顶一的好马。你真的给我太多惊喜了，孩子。”

　　维瑟米尔看着维特，眼神里满是欣慰。

　　“或许命运偏爱像我们这样的人，不忍心看我们孤独的时候还一无所有吧。”维特感慨地说，他这一年来的际遇，真的完全可以用“命运的偏爱”来形容。

　　“啪。”维瑟米尔拍了一下他的头，带着几分埋怨地说：“那我倒宁愿你一无所有的好，死亡常伴命运左右，我本来希望看到你灰溜溜地回来，再顺势教训上一两句，但没想到……”

　　“老爹，我这一年来可都是把您的嘱托放在心上的，我可一点都没有背离中立之道，只不过有时候，我也没得选。”

　　“中立之道又不是委曲求全，处处忍让。有时候，是要让蠢货们见识下我们狼学派的獠牙。”老猎魔人从来就没有丢掉过心中的血性，他只是肩负太多，顾虑太多。

　　“我明白了，老爹。”

　　两人说着话，却突然听到主塔内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应当是特莉丝在向希里分享，她和维特这一路上所遇到的趣事。

　　维特敏锐地听到了一阵咩咩的笑声，他的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他知道女术士在讲什么故事了。

　　看着维特脸上夹杂着幸福与喜悦的笑容，老猎魔人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老爹。”维特将注意力转回来。

　　此时他们已经走进了马厩，一同为葡萄和骟马卸下背上的负担。

　　“没什么。”维瑟米尔嘟囔着，“我只是在想，兰伯特或许难得地说对了一件事。你这臭小子的心一定是被特莉丝那个小妮子给偷走了。那丫头，来了都还没跟我打招呼呢，要知道我认识她老师的时候，她还没希里大呢。”

　　“哈哈，老爹，你别和特莉丝计较。”维特为女术士解释，“她看到希里就像看到了自己小时候一样，心里满是关切与心疼，你就原谅她吧。”

　　“我多大的年纪了，还会跟那个小丫头计较？”维瑟米尔老顽童一般地撇撇嘴，“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的确是个好孩子，至少比杰洛特碰到的要讨喜的多。”

　　“杰洛特最后一定会和叶奈法女士在一起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毋庸置疑。”

　　“我当然清楚，我捡回杰洛特的时候，他还没你当初大呢。”维瑟米尔的脸上挂着怀念的神情，他捶了捶后背，然后靠在马厩的立柱上，“不说这个了，人老了就喜欢回忆回忆往事，你听着有点烦了吧？”

　　维特本想安慰一句，但老猎魔人还没等他张口，便接着说：“我自己都听着有点烦了，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真是够了！说点正事吧，我都快忘了叫你过来要说些什么。”

　　“是魔药的事情吗？”维特谨慎地提醒道。

　　“对！对，没错。你这一点做得很对，维特。”维瑟米尔面露赞许，“两位大师和我说了他们的想法，如果真能创造出解除毒性或者中和毒性的魔药，那不亚于赐予了猎魔人们第二次生命，是非同一般的壮举。”

　　“那就好。”维特挠挠头，“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没通知大家，就告诉他们凯尔莫罕的位置而生气呢。”

　　“我又不是什么古板的老家伙，还是能分清好坏的。”

　　维特没在这上面纠结，他问道：“老爹，两位大师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已经初见成效了吗？”

　　维瑟米尔摇摇头：“还早得很呢。因为你只给了卡尔克斯坦水鬼外激素和杀人鲸药水，所以在老格拉茨来之前，他只做出了应对这两种魔药毒性的解毒药水。”

　　“现在呢？”维特左顾右盼，试图寻找到一点两人的痕迹。

　　“轰！！！”

　　突然间，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维特瞬间拔出还未来得及彻底卸下的长剑黑冰，挡在了老猎魔人的面前，并抬起了左手随时准备释放昆恩法印。

　　“这是怎么回事？”维特没回头。

　　“你的反应很不错，看来是有将我教的内容记在心里。”维瑟米尔笑着点评了一句，他拍了拍维特的肩膀，“放轻松，这是这几天以来的第四次了，我们都习惯了。”

　　“这动静是他们两个弄出来的？”

　　“没错，”维瑟米尔无奈地摊开手，“他们说要用最猛烈的魔药进行实验，我就给了他们一份黄褐色猫头鹰，以及在亚甸狩猎巨食尸鬼后，用它的材料做成的巨食尸鬼煎药，然后嘛……唉，爆炸就开始了。”

　　老猎魔人的话里满是后悔。

　　“对了，我听说了一件事，从卡尔克斯坦大师那里。”维特想了一下，觉得有必要将不在凯尔莫罕的那位猎魔人的行踪，告诉给维瑟米尔。

　　“什么？孩子。”

　　“是贝连迦尔的事。”

　　随后，维特详细地描述了贝连迦尔与卡尔克斯坦之间的联系，并且提到他很可能正在陶森特寻找一种能够逆转猎魔人突变的方法。

　　“唉。不出所料，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释怀。”老猎魔人看向维特，“你和卡尔克斯坦大师讨论过，你觉得这件事情有成功的可能性吗？哪怕一点，如果有的话，那就随他去吧。”

　　“你知道答案的，老爹。”维特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就连中和普通的魔药都困难重重，就更别说逆转猎魔人突变了。况且如果那位法师真的成功了，也不可能到现在都籍籍无名，没有一点可能的消息。”

　　“是啊，看样子贝连迦尔在做一件一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老猎魔人早已从维特的只言片语中看穿了一切。

　　“刚刚发生了什么？”主塔靠近马厩的侧门被打开，门后露出了女术士特莉丝的身影，她后面跟着希里。

　　“没事。不过是……”

　　维特的话被女术士冲入他怀抱的动作打断了。

　　“别担心，”维特拍了拍特莉丝的后背，“维瑟米尔老爹跟我说了，刚刚的声响不过是老格拉茨和卡尔克斯坦两位大师在后山进行的试验，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你看吧，特莉丝。我就说了只是那两个老头子的实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希里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副十分老成的模样。

　　女孩站在维瑟米尔身边，两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简直就像是一对亲爷孙。

　　“好吧。”特莉丝从维特的怀里抬头，脸色有些羞红，但没有一点从温暖的怀抱里离开的想法。

　　“走吧，希里，让他们两个独自待会儿。”老猎魔人拍了拍女孩的头，推着她就要往回走。

　　“别啊，特莉丝还没把故事给我讲完呢！”希里抗议道。

　　维瑟米尔才不管她的抗议，这位经历过两百余年岁月洗礼的老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把空间都留给年轻人。

　　他揪着希里后颈旁的皮衣，拽着她就走入了主塔。

　　“维特，我会让这个还没完成今天训练的小家伙，把你原来房间里的东西都搬到顶上最好的那间去。总不能让尊贵的女术士也跟着你睡我们的隔壁吧？那恐怕会吵得我们睡不着觉的！”

　　“老家伙！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的胡子！”特莉丝满脸通红地跺着脚喊道。

　　“哈哈。”维特在一旁露出笑容。

　　“你还笑我！”

　　女术士一口咬在了维特的脖子上。

　　随后，轻咬就变成了舔舐、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