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珍珠

　　在将尸体都烧成灰后，维特和希洛丁格跟在半鱼人牧师的身后离开神殿。

　　路上，希洛丁格好奇地询问前面的半鱼人牧师：“牧师，按照你们半鱼人的语言，猎魔人该怎么说？“

　　这次与维特的合作委托，使得这位猫派猎魔人开始重新审视起，过去被他视为怪物的生物。

　　“威奇摩罗·布尔。黑头发，猎魔人”半鱼人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威奇摩罗？”希洛丁格点点头，“听起来还可以啊，像是科德温或者亚甸的人名。”

　　“威奇摩罗·布尔！”半鱼人牧师飞快地摇着头。

　　其他的半鱼人口中则发出怪异的笑声：“唔呼呼呼——”

　　“怎么了？”

　　“威奇摩罗·布尔！一定要，加上布尔。没有布尔，就是白痴、傻瓜，的意思！”半鱼人牧师说完话也跟着发笑。

　　“唔呼呼……”

　　维特用确定的口吻说道：“威奇摩罗。希洛丁格，这个名字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了。下次如果你遇到强盗，就告诉他们，维吉玛湖的半鱼人都叫你威奇摩罗，别忘了解释一下这个词的含义，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笑死。”

　　半鱼人牧师将维特的话翻译给同伴后，半鱼人们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唔呼呼……”

　　“妈的。”

　　说笑间，一行人离开了达冈神殿。

　　神殿外，初升的太阳将维吉玛湖上的雾气驱散，只有黑燕鸥岛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纱。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出一道道金色的波纹。四周的景色不再像昨夜般充满压抑，仿佛是这片自然刚从噩梦中醒来，开启它崭新的一天。

　　“牧师，我们准备走了，回维吉玛。湖中女士还有什么吩咐吗？”维特伸了个懒腰，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

　　半鱼人牧师抬起手，示意了一下，然后说道：“灰头发，猎魔人。女士，要见你，但是，等我一会儿。”

　　它对着猎魔人说完，便转身和身后的同伴们叽里呱啦地商量起来。

　　它们看上去争吵地有些激烈，有一两头半鱼人甚至还激动地跳了起来，嘴里如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

　　“你猜它们在商量什么？维特。”

　　“谁知道呢，不过我没听到威奇摩罗这个词，说明应该不是在嘲笑你。”维特双手一摊，脸上堆满笑意地说道：“顺便说一下，我确实是在嘲笑你。”

　　“你这家伙，够了吧。”

　　很快，半鱼人们商量完毕了，两头半鱼人转身潜入了湖里。

　　“你们在说什么？”维特问道。

　　“我们商量，要给你们，什么报酬。”半鱼人牧师说道。

　　“维吉玛的维雷拉德市长委托了我们，他会给我们报酬，所以……”

　　“维特！”维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希洛丁格高声打断。

　　“干嘛？”维特看向希洛丁格。

　　“你过来。”希洛丁格将他拉到一边，道：“报酬你还嫌多啊？咱们这次损失了多少东西你不知道？”

　　维特皱了皱眉，说：“我确实也想能多拿到点钱，但你指望这群半鱼人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咱们之前可还宰了它们的同族啊。”

　　“能有一点是一点，只要不是什么烂掉的盔甲就行。就算它们给的是那种骨制武器，我他妈也要拿回去磨成粉，伪装成珍珠粉卖给维吉玛里的傻冒贵族！”希洛丁格恶狠狠地说道，看起来这次的损失确实让他心疼不已。

　　“好吧。随你高兴。”

　　两人结束交谈没一会儿，之前潜入湖里的半鱼人们跑了回来，它们手里拿着两个硕大的河蚌。

　　维特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带着笑容：“看来你不需要用其他东西冒充珍珠粉了。”

　　希洛丁格则兴奋地摩擦着手掌，兴奋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有真正的珍珠，不就更容易在里面掺假而不被发现了吗？”

　　“……还是你更懂歪门邪道。”

　　“为了生活嘛。”

　　半鱼人们掰开河蚌，从里面取出了几粒圆滚滚的珍珠。

　　这几颗珍珠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泽、质地完美又十分光滑，还隐约带着些淡淡的天蓝色，像泡过水的豌豆那么大。

　　“草，这他妈的。维特。”希洛丁格激动地大喊，“你看这些珍珠，这是我见过的成色最好珍珠了。我绝对不会把它们研磨成粉，我要……我要……”

　　猫派猎魔人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处置这些珍宝。

　　维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突然觉得应该撤回之前对于半鱼人拿不出像样东西的话，因为这些珍珠的价值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尤其是用来取悦一个愤怒的红发女术士，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或许，你可以挑选一两颗珍珠送给一些迷人的女士，说不定就能为你带来一场惊心动魄的私人约会。”维特说道。

　　“真的吗？！”

　　维特毫不客气地说道：“别天真了希洛丁格，只有青涩的年轻女孩才会被你骗到，想要真爱，你得付出比这个还要多得多的东西。”

　　“付出什么？”

　　就连半鱼人牧师也好奇地问道：“会付出什么？灰头发，猎魔人。”

　　“恕我直言，恐怕会付出一切。”维特摊了摊手，乐在其中。

　　“你们，人，复杂很多。”半鱼人抓了抓头，“我们，看上了就干，然后生小半鱼人，然后再分开，找别的。不需要，送什么。”

　　“这还算简单的，更复杂的……唉，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维特接过半鱼人们递过来的几颗圆润的珍珠，跟希洛丁格分了起来。

　　最后，他得了三颗，希洛丁格则是五颗。

　　因为维特挑选的三颗里有一颗珍珠是这里面最大的，几乎是其他珍珠的两倍，所以当然就得为此放弃数量了。

　　“灰头发，猎魔人。去找女士，女士找你。”半鱼人牧师也没有纠结于维特所说的更复杂的情况，它觉得简单的就是好的。

　　“好的，多谢你的告知。”维特看了看达冈神殿，建议到：“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它沉回水里吧，不然可能又会……”

　　半鱼人牧师摇摇头，道：“我知道，达冈很坏，但这是最后的路，如果人类继续杀戮。就算神殿在水下面，达冈，也还是会出现。”

　　“好吧。”维特叹了口气，没再劝阻。

　　生存问题，不是猎魔人能够解决的。因为他们自己的存活都是个难解的谜题。

　　告别了半鱼人们，两位猎魔人又重新走到来时的路上。

　　“你会把所有的珍珠都送给你的女术士，梅利葛德吗？”希洛丁格问着走在前面的维特。

　　他实在是无聊的要死了，将自己的几颗珍珠抛起来又接住，根本不担心它们会掉到地上摔成粉末。

　　“应该是的。”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你难道就不想着只送她最大的，然后留下两颗小的，讨好别的女人？”希洛丁格的脸上露出贱贱的笑容，“你也说过，这些小玩意儿不是可以哄骗到青涩的年轻女人吗？”

　　“然后你就会在第二天，光着屁股被她们的兄弟或者父亲追杀到大街上，成为维吉玛一段时间的笑柄。说不定要是猎魔人的身份暴露了，还会被某个好事的吟游诗人写进诗歌里到处传唱。”

　　“呃……”希洛丁格头上冒汗，“那还是算了吧。我倒不是害怕被人类追杀，只是担心冲动杀人后被他们通缉。”

　　“明智的选择，希洛丁格。”维特难得地赞道，“如果你要在人类世界低调的生存，就需要遵守一些规则，一些你必须得忍气吞声的规则。”

　　“这……”

　　希洛丁格之前暗自计算了一下，如果省去修理皮甲和银剑的费用，再将钢剑和珍珠一并出售，或许就能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在维吉玛神殿区购置一套房产。

　　但听到维特这么一说，他这下又有些犹豫了。

　　“其实也不用这么急着退休，我觉得我还能干几年。”希洛丁格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反正你说战争也要爆发了，死的人也会不计其数，我想这个世界还是需要更多猎魔人的。”

　　“没错。”

　　“只不过，我感觉还是需要个过冬的地方，你说是吧？”

　　“呵呵，希洛丁格。有话直说，这可不像你。”维特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猫派猎魔人。

　　“哎呀，他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希洛丁格对着自己大骂一声。

　　随后，他对着维特说道：“维特，咱们哥两儿这次也算是共患难了吧，你就不能跟维瑟米尔说说情，让我也能去凯尔莫罕过冬。我可听说，狮鹫学派的柯恩经常去你们凯尔莫罕过冬啊。”

　　“维瑟米尔从未拒绝过其他学派的猎魔人前往凯尔莫罕，只是你们猫学派的名声实在过于狼狈，所以我不得不慎重考虑。”维特坦白地说道。

　　“那现在？”

　　维特打量着希洛丁格，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旧维吉玛里，有一位叫做卡尔克斯坦的大师级炼金术士吗？”

　　“我倒是听说过他的名号，但没去拜访过。旧维吉玛住的都是非人种族，你知道他们对咱们是什么看法。”

　　“嗯。”维特点点头，继续说道：“他因为一些事情今年冬天要去凯尔莫罕拜访维瑟米尔，我昨天才告诉了他凯尔莫罕的位置，如果你真的想去过冬，那就和他一同结伴去吧。”

　　“哦，太好了！猎魔人就该这样互相帮助！”

　　“我可要提前警告你，卡尔克斯坦大师不仅是一位精通炼金术的专家，他还是一位拥有强大力量的法师。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他可不是容易欺负的。”

　　“我懂我懂。”希洛丁格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