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猫之秘辛

　　“你难道想要干预战争？我知道你很强，维特，但你只是猎魔人！猎魔人只要保持中立就可以了，没人能强迫咱们踏入战场。”

　　“有时候，为了保护一些东西，不得不做出一点牺牲。”维特叹了口气，索登山从未在他的脑海中消失。

　　之前是因为维特准备在索登山之上，正面揭穿威戈佛特兹的阴谋。

　　而在经历了与红发女术士之间的种种故事后，掺和进去理由显然又多了一个。

　　特莉丝在索登山之战后的称号是，山丘的第十四人。

　　她因严重烧伤而销声匿迹，被许多人认为是死在这场战争中的第十四位施法者。

　　而且因为特莉丝对魔药过敏，在度过了相当长的治疗时间后才被女术士们治愈并认出其身份。

　　那可怕的灾难让她得到了“山丘的第十四人”与“无惧的梅利葛德”这两个响彻北方大陆的名号。

　　不过维特宁愿她一个名号都没有，这个猎魔人世界已经发生了许多改变，命运的轨迹已然偏移。

　　维特不知道在他揭穿威戈佛特兹之后，索登山上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特莉丝是否还能有惊无险地安然无恙？

　　他不敢赌，所以他一定要去。

　　“能让你都叹气，肯定是很麻烦的事情啊。”希洛丁格哈哈一笑，“看起来你短时间内是休息不了了。”

　　“你要是真想躲，就多攒点钱去柯维尔，或者去尼弗迦德境内的陶森特吧，那样会安静很多。”

　　“啊，你说的确实没错。”希洛丁格歪着头想了想，“不过，如果雅鲁加河畔的战争打起来的话，会死很多人吧。”

　　“会多到你不敢想。”

　　“那么死的人多了怪物也会变多吧……维特，我倒不是说希望战争尽快爆发。而是，总得有人去处理怪物吧，食尸鬼、腐食魔、尖刺魔什么的，可能还会有冤死者变成的妖灵。”希洛丁格解释的很快，他知道维特是什么样的猎魔人。

　　“当然。战争爆发的时候，恐怕就连布雷罕那种，动辄在城里屠杀十几个无辜者的猫派猎魔人都能找到活儿干。就别说你了，我的朋友，你多少算是有点底线的。”维特微微一笑。

　　“别把我和伊耶罗之猫相提并论，那该死的家伙是个纯粹的疯子。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他身上的疯狂几乎都来自于斯提加城堡里的猎魔人导师，进行的进阶突变实验。”希洛丁格的眼中充满了复杂，不知是对猎魔人导师的厌恶，还是对伊耶罗之猫的可怜。

　　“进阶突变？你们猫学派的导师怎么也搞起进阶实验了？”维特抱起手臂随意地问道，“如果这是猫学派秘辛的话，就当我没问。”他背后的瘀伤在强大再生能力的自愈下，不再疼得会影响小幅度的活动了。

　　“既然斯提加城堡已经不复存在，未来可能也不会再有新的猫派猎魔人出现，这也就不算是秘密了。”希洛丁格双手一摊，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没错，猫派猎魔人导师在他身上实验的就是，仿造你们狼学派，还有蛇学派的进阶煎药，搞出更强大的青草煎药。”

　　维特疑惑地问道：“凯尔莫罕是具有比较完整的教团传承；而一百多年前教团分裂，伊瓦·邪眼和阿纳哈德离开时带走了一部分研究资料，所以我们和蛇能有进阶煎药并不奇怪，你们猫是怎么搞到的？”

　　“额……”希洛丁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黑暗的角落细细回想，“据我的导师所说，他们这几十年用于实验的猫学派进阶煎药，是学派创立者，也就是雷达的吉兹拉斯留下的。而具体的来源，应该是他从精灵贤者那里得到的配方。”

　　“精灵贤者？”

　　“没错，”希洛丁格点点头，“你应该知道，猫学派创始人雷达的吉兹拉斯是一位半精灵猎魔人吧？”

　　“嗯，维瑟米尔跟我说过。”

　　“他和精灵的关系很近，并且也因为之前在猎魔人的突变过程中，受到了许多非人的折磨，所以我们的这位创始人很乐于从精灵那里接到屠杀人类小队的委托。”希洛丁格无奈地耸耸肩，“随便说一句，我们接取杀人委托的习惯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我想，精灵贤者不会无偿为吉兹拉斯提供配方吧。他们想要什么？”维特摸着自己的下巴，“难道是一支隶属于精灵，专门狩猎人类的猎魔人小队？就像现在的精灵游击队一样？”

　　“你果然很敏锐，维特，猜的没错。虽然斯提加城堡里的导师没一个将真相告诉我们，但我们这些人不是傻子，看得出他们在这几十年里专门带回半精灵小孩的目的是什么。”希洛丁格咬了咬牙。

　　“考虑到尼弗迦德帝国的情报能力，或许……这也是斯提加城堡覆灭的原因之一。”维特自然很清楚尼弗迦德间谍的追踪能力。

　　“管他妈的，反正现在啥都没了，不管是半精灵猫派猎魔人，还是我们这些人类猫派猎魔人，都他妈无家可归了，草！该死的！”

　　希洛丁格恶狠狠地一拳砸在神殿的墙上，力量之强以至于墙壁都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维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希洛丁格，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呼——”维特又拖了一具半鱼人的尸体堆到这边，随后便有些疲惫地用肩膀靠在墙上休息，他可不敢将整个背都贴上去，背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

　　“聊聊别的吧，先休息一下。”维特喊停了也跟着在搬尸体的希洛丁格。

　　希洛丁格将手中的尸体一丢，擦了擦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到地上休息起来。

　　若是平时，打扫战场并不算是一件辛苦活，但毕竟他们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而且，这里有二十多具发疯半鱼人的尸体。

　　“你想聊什么？维特。虽然我接手的委托没有杰洛特那么多、那么麻烦，但好歹我也算是干了好几十年，还是可以稍微向你传授一些经验的。”

　　希洛丁格心中有些暗爽，这两天的经历告诉他，能在维特身上占到便宜的机会可不多。

　　“呵，你是在羞辱自己吗？我正式成为猎魔人的时间虽然不足一年，但好像就比某个猫学派猎魔人的经历丰富多了。冒昧地问一句，希洛丁格，你是在妓院里才能感受到爱吗？”

　　“你！”希洛丁格猛地站起。

　　维特摊开手，满脸都是“又不是我先开始的”这个表情。

　　“哼！”他又苦闷地坐下。

　　维特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好了，换个话题。”

　　“你还想聊什么？”

　　“我接下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所以讲道理你同样也可以向我打听一些信息，等价交换。”维特对朋友从来都是开诚布公的。

　　“那我能不能用回答问题抵消一点，你给的魔药的钱？”

　　“当然可以，甚至还可以由你来决定情报的价值。”

　　“这么好？”希洛丁格难以置信地看着维特。

　　“就当是你被我奚落，然后又没有临阵脱逃的奖励吧。”维特现在自然不会告诉希洛丁格，他本就打算免费提供魔药。

　　毕竟没有希洛丁格，他恐怕难以独自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

　　“那你快问！”

　　维特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个问题，你清楚蛇学派城堡的具体位置吗？”

　　这个问题让希洛丁格感到有一些诧异，他本来还以为维特会进一步询问猫学派的秘辛。

　　不过他也懒得去想为什么，能多一点钱是一点。

　　“额……我倒是知道一点，”希洛丁格点点头，“他们的城堡叫格斯维德，位于提尔‧托夏山脉的深处，它的北部是阿梅尔山脉，翻过提尔‧托夏的东部群山，就是科拉兹沙漠。我有幸去过一次，不过……是在他们的城堡同样也被尼弗迦德铁骑攻破后，那里被烧得几乎什么都没了。”

　　“嗯。”维特倒是知道蛇学派的城堡在尼弗迦德境内，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希洛丁格心中有些好奇，“蛇学派的人是一群奇怪的猎魔人，他们跟随着创始人伊瓦·邪眼，几乎一辈子都在防备着什么空中飞翔的幽灵骑士，防备着这世界被侵略，为此他们还收集了很多很多的资料。”

　　“嗯，我也听说了。不过这并非妄想，伊瓦·邪眼是一位可悲的先知。”

　　“你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有空中飞翔的幽灵骑士？他们真的是来侵略这个世界的？从哪里来？天球交汇？”希洛丁格问出一连串问题。

　　“你听说过精灵贤者伊丝琳妮的末日语言吗？白霜……”

　　“啊啊，听过听过，这些年听过最多的鬼话就是这个了。”希洛丁格摆了摆手打断维特，“我可看不出有什么末日的征兆，难道由人类的贪念引发的战争也在命运的驱使下？”

　　“我不好说，总之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维特目前所做的所有谋划几乎也都是为了应对狂猎与白霜的入侵，只不过这些事情说出来目前相信的人不会太多就是了。

　　“这个问题算是问完了吗？”希洛丁格试探性地问道。

　　“算。”

　　“蛇的城堡也陷落了，所以这也不算是太过秘密的事情。那就抵消除了纯白拉法德之外的所有魔药以及剑油，你看如何？”

　　“哟，还挺良心的，我还以为你会大手一挥直接说个一笔勾销了呢。”维特有些惊讶地看着猫派猎魔人。

　　“咱们好歹也算是执行过任务的同伴了，肯定不能太过分，我这个人做人是有底线的。”

　　“那么第二个问题。”维特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问。”

　　“你认为，这些学派的创始人还有活着的吗？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那就告诉我，关于雷达的吉兹拉斯的最后已知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