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魔药的新发现

　　“既然你是贝连迦尔的朋友，那这些东西就给你打点折，随便给吧。”

　　矮人当初给的克朗，维特前前后后花的也快差不多了，主要是买骟马花了大价钱，目前他的身上还剩有两百克朗，以及差不多三百枚奥伦。

　　维特按照两件材料的市场价，取出几十枚奥伦，交给了卡尔克斯坦。他原本想给更多，以感谢炼金术士告诉他关于贝连迦尔的消息，但被对方婉拒了。

　　“不用，大家都是朋友。”卡尔克斯坦搓了搓手，面露期待，“如果你真想感谢我，就让我观摩一下你制作杀人鲸药水的过程吧。贝连迦尔之前让我帮忙做的那次，我用蒸馏器和浸煮器将水鬼舌的毒性全部提取出来倒掉了，但他说效果并不好。所以我想看看你们猎魔人是怎么制作的。”

　　维特想了想，同意了卡尔克斯坦的条件。毕竟，对方已经对所需材料了如指掌，要研究出制作方法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种杀人鲸药水仅仅能短暂赋予水下呼吸的能力。

　　“太好了！”卡尔克斯坦高兴地跳了起来，环顾四周，想找寻一些在爆炸中幸存下来的设备，“我这里有一套之前用过的旧蒸馏器，还有冷凝管。浸煮器的话……该死！被爆炸毁掉了，你需要用上浸煮器吗？我可以去城里面找人弄一套过来……”

　　炼金术士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念念叨叨的。

　　“不用这么麻烦，大师。”维特抬手阻止了忙碌的卡尔克斯坦，“我只需要一个坩埚、加热用的火炉，以及一些空瓶子或者空试管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不需要这些东西？”卡尔克斯坦愣住了，他指了指堆在角落里的，由像是蛛网般交错、闪闪发光、大小不一的铜管，和被弯曲成弧形和螺旋形的玻璃管组成的冷凝装置。

　　“不需要。如果可以的话，你这里有酒吗？随便什么样的酒都可以，我要用它来做魔药的主体。”

　　“这……”卡尔克斯坦在思考，他从柜子的角落里取出了一瓶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落了灰的维吉玛冠军交给猎魔人，“这能用吗？”

　　“足够了。”

　　卡尔科斯坦眼睁睁看着猎魔人将维吉玛冠军倒进坩埚加热，然后将水鬼舌、百利沙果、鼠李草一股脑地丢进去。

　　这位大师级炼金术士多次想要开口打断猎魔人，但良好的教育让他忍住了这个冲动。

　　“或许猎魔人们制作魔药讲究的是手法和控温，而不是材料之间的相性。”卡尔克斯坦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等待着猎魔人下一步动作。

　　而维特老神在在地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等待着沸腾的热酒将材料煮透。

　　“就这样？”卡尔克斯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不光是因为他的实验室被猎魔人弄得烟雾缭绕，更是因为他不敢相信制作过程如此的简单。

　　“额……”维特拿起一旁的木勺，在坩埚里搅了搅，“那就这样？”

　　“就这样？！”炼金术士的音调升高，眼角抽动。

　　“那我就再加加温？”维特打了个响指，让火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不是，真的就这么简单？”

　　卡尔克斯坦围着维特和沸腾的坩埚转了几圈，还用上了探查魔力波动的法术，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维特笑了笑，炼金术士的反应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说道：“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啊，如你所见。”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鼠李草和百利沙果强烈的气味，以及水鬼舌上的腐臭味在这片区域弥漫开来，就连卡尔克斯坦实验室外的人都闻到了这难闻的臭气。

　　但炼金术士却不顾熏眼的恶臭，睁大双眼想从那翻滚的液体里，洞悉在猎魔人魔药中潜藏的奥妙。

　　“卡尔克斯坦大师，我们猎魔人可不是像你们一样经受着系统化的教学，力求完全掌握每一个变化的过程，对我们来说只要东西能用就可以了，无需在乎它是否符合书本上所教授的过程。”

　　“那你们如何知晓所需的魔药是否成型？”

　　“一般来说，等煮到材料软烂，液体变色，就说明已经完成了。”

　　维特一边说着，一边又往里面倒入半瓶维吉玛冠军。

　　酒液接触滚烫的坩埚发出嗤嗤的声音。

　　卡尔克斯坦不再说话，他静待杀人鲸魔药的完成。

　　没过多久，维特便发现坩埚中液体的颜色变深了，从麦酒原本的淡黄色变为了橙黄色，含量也只剩下了原本的五分之一不到。

　　“好了。”

　　维特一挥手熄灭了火炉中的火焰，正当他准备唤来一点水元素力让液体加速冷却时，却被一旁细心观察的卡尔克斯坦阻拦了。

　　“等一下，让我用冷凝器吧，这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维特点点头，道：“不会有影响的，我们平时都是直接装到玻璃瓶子里等它自己慢慢冷下来。”

　　“好。”卡尔克斯坦戴上腰上别着的厚手套，不顾还在沸腾的坩埚，虔诚地双手将其捧起，小心翼翼地倒入铜管交错的冷凝装置内。

　　橙黄色的液体流入其中，炼金术士连忙放下坩埚，走到装置尾端的螺旋形状的玻璃管处细心观察。

　　不一会儿，经过重重关卡的杀人鲸药水滚滚而来，卡尔克斯坦一言不发地盯着液柱，看着那浑浊的、似乎还带着沉淀物的液体，他的双眼放出光芒。

　　卡尔克斯坦将一个空玻璃瓶放到管道尾端出口，然后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维特感应到了心灵念能的无形触须，出现在空气当中，他下意识地抬手施放自己的心灵防护，却发现那无形的触须其实是朝着滴落在空玻璃瓶的液体而去，目标并不是自己。

　　于是维特解除了心灵护盾，也没有打扰深入其中的卡尔克斯坦。

　　又过了一会儿，沉浸在体悟中的卡尔克斯坦猛地睁开双眼，兴奋地大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毒性也是猎魔人魔药的一部分，并不是所有的东西只要去除了不好的东西，就能组合成完美的事物。我明白了！”

　　维特摊了摊手，他无法体会到炼金术士的兴奋，不过他依旧为卡尔克斯坦能想通某些道理而感到开心。

　　但猎魔人还是必须得提醒对方：“卡尔克斯坦，不是我要打击你的发现。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是哪一种猎魔人魔药，它里面的毒性对于常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实际上就算是我们喝多了也会因此而殒命。”

　　炼金术士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说道：“我知道，但这绝对是炼金术历史上的一次重大发现，这一定会成为一个新的课题！”他现在只想进行更多的实验去记录并验证自己的想法。

　　“好吧……”维特没有阻止对方的激动，“但你最好别拿自己或者普通人做实验，用动物做实验的话，也要尽快烧掉它们的尸体，不然很可能引发一些未知的突变。我可不希望听到你被自己的研究成果毒死，或者被突变过后的动物咬死的消息。”

　　“你放心，我不会像阿尔祖那样狂妄自大，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卡尔克斯坦摇摇头笑道。

　　“那就好。但也最好别拿我们猎魔人当实验品哦，哈哈。除非真的有人自己情愿。”维特突然想到了杰隆·莫吕，这个并未被逆转突变，反而变得更强的猎魔人。

　　“不，自己情愿的也不行，如果你无法掌控这一过程带来的结果，最好还是不要去做。”维特的语气变得严肃。

　　“当然，我研究的目的是至少能让大多数人都使用，如果只有猎魔人能用，那并恐怕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身为大师级炼金术士以及化学家、发明家的卡尔克斯坦，比猎魔人更明白可能性会带来的后果与灾难。

　　“或许你可以试试想办法制作某种魔药消除其他魔药的毒性，或者中和毒性也行，这样说不定普通人也有机会用上。”

　　维特想起了自己和杰洛特几个月前的某次闲聊，他问杰洛特猎魔人的魔药中是否有能够解除毒性的魔药。

　　对方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但也许，维特看向苦思冥想的卡尔克斯坦。

　　“这不无可能啊。”卡尔克斯坦说道，“不过我需要进行更多的实验研究，也需要更多的……魔药配方。”他看向维特。

　　维特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成功了，对于所有的猎魔人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喜讯。

　　那些喝下错误魔药的猎魔人有救了，甚至于原本救治不了的普通人也有机会重获新生。

　　只是，这并不是维特所能做下的决定。

　　“很抱歉，我的朋友，我无法向你提供所有的配方。”

　　卡尔克斯坦眼神一暗，但却并没有完全放弃，他听得出猎魔人话里有话。

　　“我最多只能再向你提供一份不算太机密的魔药配方。”

　　“那剩下的呢？”卡尔克斯坦急切地问道。

　　“剩下的你需要从我的导师维瑟米尔那里获得，他是所有狼学派猎魔人的导师，只有他才能决定你是否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