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旅途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235 字
从马里波到维吉玛的古老道路,由精灵和矮人在数个世纪前建造,铺设着玄武岩板,路面平坦而宽阔。
如今,在北方王国的其他地区,这样的古老道路已难觅踪迹。
这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时间的侵蚀,而是因为一些“聪明”的人类贵族意识到,这些铺路的玄武岩板不就是修建宫殿所需的珍贵石料吗?
于是整个北方便只剩下这么一条已知的古老道路了,如果不是每一代泰莫利亚国王都颁布法令来保护它,恐怕这条路也不会得以保存至今。
古老的道路上回荡着马蹄声,一匹黑马驮着它的主人,他的背上背着两把剑,这人的身后还跟着一骑。
“慢点,葡萄,慢点……”马上的维特俯下身去,拍了拍葡萄的脖子,黑马儿这才放慢自己的脚步,没有进一步将身后的骟马甩出去老远。
“你那匹马儿怎么这么坏啊?跑的好快,像是一定要甩开我才肯罢休!”特莉丝慢悠悠地赶上来,撅着嘴抱怨道。
“要不换一下,你骑葡萄,我骑你那匹。”维特提议道。
“咴咴咴……”葡萄喷出一口鼻息,似乎对自己主人的安排很不满意,不停向前摆头,拉动猎魔人手中的缰绳。
“算了吧。”特莉丝理了理头上的兜帽,坐直上身抬头望了望,“前面好像有个村子,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
维特抬头看看天,太阳虽然还未落下,但天色已然接近黄昏。
“好。”
猎魔人提前这么早走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女术士风尘仆仆地赶夜路,自然不会拒绝。
“那就走吧!”特莉丝大喊一声,用力拍了拍骟马的屁股,马儿噌地一下窜了出去。
“快来呀,来追我呀!哈哈哈哈。”红发女术士的欢笑声在田野间回荡,让猎魔人露出会心的微笑。
“走,葡萄,赶上她。”
“咴咴咴——”
葡萄嘶鸣一声便朝着骟马飞奔而去,但这次却出奇地没能一下子赶上。
“我的小鸵鸟,你居然用上了魔法,干嘛和葡萄这匹马儿计较?”维特无奈地摇摇头。
“哼!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才是女主人!”红发女术士孩子气地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别让特莉丝小看你,葡萄。”
“咴咴咴——”葡萄发出一阵高呼,脚下蹄影飞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特莉丝。
两人并驾齐驱。
村子也很快出现在他们眼前。
“我赢了!”
特莉丝拉了拉缰绳降低速度,并移除了她施加在马儿身上的魔法,因为她观察到骟马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维特也让葡萄慢下来,看着还有那么点距离的村口指示牌,笑道:“这还没到呢,怎么就你赢了?”
“我又没说哪里是终点,反正我说我赢了就是赢了!”特莉丝调皮地对着维特吐出小舌头,样子可爱极了。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维特跳下马,“下来走走吧,这里没多远了,让你的马休息会儿,不然可能会被累趴下。”
“好。”特莉丝跳下马,站到猎魔人的身旁。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远处的村庄内升起了炊烟。
“嘎吱——”
村内旅店的门被维特一把推开,里面的人声鼎沸被他的闯入打断。
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不过,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特莉丝那优美的曲线上。
“要点什么?”旅店老板问道,眼神却死死地盯住跟着猎魔人进店的特莉丝,那窈窕纤细的身姿,可不是这村子里的农妇能有的。
“一间房,一个大木桶一桶热水,还有……”维特看向身后的特莉丝。
“还要一杯热羊奶和一些水果,”她看了看店内的环境,皱着眉避过那些贪婪又带着欲望的目光,“送到房里来。”
从女术士的兜帽下传出一阵悠扬而悦耳的声音,仿佛美妙的音乐。
“好……好的,女士。”旅店老板热切地取下胸口悬挂的钥匙,正准备带着两人往后院的客房去。
几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酒气的壮汉互相对视了几眼,从一旁站起挡在了几人面前。
其中为首的那个醉汉,将旅店老板手中的钥匙抢到了手里,对着维特舞了舞,说道:“朋友,把你的妞让出来给哥几个爽爽,我免费让你住那房子,你看怎样?”
醉汉的眼神在女术士的身上不断地游走,似乎恨不得当场就将这个凹凸有致的女人生吞活剥。
“弗尔德,你敢!”旅店老板大喊一声,他虽然也有些心猿意马,但却没那个胆子,因为他站起身时看见了男人兜帽下的琥珀色猫眼,“他是……”
“我管他是什么!给我滚!”弗尔德一把推开旅店老板,对着特莉丝就伸出了手。
但他伸出去的手却在半空中被维特一把抓在腕上。
特莉丝则向后退了几步,她并不是有些感到害怕,而是不想让血溅到自己身上。
“你!”弗尔德怒喝一句猛地用力,试图将手从猎魔人那铁钳般的禁锢中解脱出来。
然而结果却无济于事,猎魔人的臂膀没有丝毫松动,就像他抓着的只是一只婴儿的手。
维特用空余的右手将头上的斗篷扯下,露出自己的银灰色短发和琥珀色双眼,以及背后的两把剑。
“你只有一次机会。”
猎魔人的眼神冰冷异常,那嗓音似乎来自地狱。
但此时精虫上脑的弗尔德哪里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样的人物,丝毫没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两名酒鬼早已害怕地瘫坐在了地上。
“猎……猎魔人!”
“我管你妈!”失去理智的弗尔德一脚朝维特踹去,想从猎魔人的手中将自己解救。
维特微微转身躲过这一脚,右手迅速拔出背后的精灵长剑,猛地向下一斩。
犀利的剑光将这间不大的旅店照亮,冰冷的杀意从中喷薄而出。
“崩!”
旅店的木制柜台,醉汉的脚,无一例外地被猎魔人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切开。
鲜血飞溅,但却未射到猎魔人身上,一股微风被红发女术士唤出,将血雾吹开。
“杀……杀人了!”另外的两名酒鬼尖叫着从地上爬起,飞快绕过门口的维特与特莉丝冲出屋外。
“啊啊啊啊啊!”被维特放开的醉汉失去平衡地瘫倒在地,捂着被切断的右脚痛苦地悲鸣着,“我……我的脚!啊啊啊啊啊!”
他的醉意消散无踪,眼中只剩下痛苦之色,鲜血逐渐在他身下汇聚成一片象征死亡的湖。
“再不找你们村里的草药医生止血,恐怕不用我动手,他就会死。”
维特的话唤醒了被死亡的阴影所环绕的旅店老板,刚刚那道璀璨的剑锋,距离他不过咫尺。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忙扶起地上的痛哭的弗尔德,伙同旅店里的其他几人将之抬往了村中的草药医生处。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他只是喝醉了,随口说了两句轻浮的……”旅店内一个神情还算镇定的老人开口道,但被红发女术士的一声爆喝打断。
“住嘴!”特莉丝解下头上的兜帽,将自己的红发与相貌露出。
在场还剩下的几人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他们眼中的震惊甚至比看见猎魔人的那一剑还要更甚一筹。
这村子离马里波不远,几人也都见过些市面,其中年老的那个还在年轻时的一次集市上偶然见到过特莉丝。
这样绝美的容颜搭配上那个标志性的如火焰般的红发,不论是谁都猜得到女术士的真实身份。
“特……特莉丝·梅利葛德女士。”
“你们村的村长呢?”特莉丝问道,她的语气平淡无波,与在马里波城里那个热情亲和的女士大相径庭。
维特走到她的身后,沉默不语做她坚实的后盾。
几人看向那个镇定的老人,老者此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立刻站起身来,说:“我,我就是。”
“按照泰莫利亚王国的法令,骚扰并企图伤害过路的旅客,该怎么判他的罪啊?”
村长浑身一震,颤抖着说出:“动手的砍手,动脚的砍脚,眼睛……要是,”村长咽了口唾沫,“要是旅客中间有女士,那么……还要拔出他的舌头。”
“很好,看来你是一个称职的村长。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了吧。”特莉丝皮笑肉不笑,挥手喝退几人。
“是,我这就去惩戒他,梅利葛德女士。”
几人一溜烟地跑出旅店,生怕走慢一步就会被那猎魔人挖掉眼珠子,他们之前可没少往红发女术士身上看。
等到旅店里彻底没人,特莉丝这才放松紧绷的脸,捂着鼻子走向客房所在的后院。
而维特捡起地上掉落的钥匙,用倒塌柜台上的抹布擦了擦上面的血迹,打了个响指将地上的大腿烧掉。
“都怪那些该死的跟踪者!要不是为了钓出他们,我早就用传送术带你直接去维吉玛了,哪里还会被这么恶心一下。”特莉丝厌恶地说道。
“委屈你了,我的小鸵鸟。”维特打开客房的门,脱下手套捏了捏特莉丝的小手。
“没关系,”特莉丝露出可爱的笑容,丝毫没有将之前的不快放在眼里,“我也没想到离马里波这么近的地方还有这样的混蛋。”
“哪里都有这样的人。”维特站在一旁的椅子上安慰了一句,他并不打算在去身上的血腥味前拥抱红发女术士。
“我只是担心,要是泰莫利亚人都像这样,能否挡住南方气势汹汹的黑衣军。”特莉丝叹了口气,眉宇间环绕着无尽的忧愁。
“不总是这样的。”
维特想到了罗契,这个游戏里在泰莫利亚覆灭后依旧想着复国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