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江上带货,主打一个真诚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8,578 字
辰时的江面,雾气将散未散。
江夏码头却已人声鼎沸。五艘深蓝色虹钢船整齐泊在岸边,船头蔡家金旗与“江夏航运安保”的红旗并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更扎眼的是船身两侧新挂的条幅——白布黑字,每个字都有箩筐大:
“专业护航,保您平安!”
“首单免费,错过再等一年!”
“江夏安保,您值得拥有!”
刘芒站在主船船头,看着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抽了抽:“老赵,这横幅……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赵平咧嘴笑:“直白好!那些商贾读书少,太文绉绉的看不懂。公子您看,效果多好。”
确实好。码头上聚集的商队管事、船主、挑夫、看热闹的百姓,少说有三四百人,都仰着头指指点点。几个说书先生混在人群里,正唾沫横飞地讲解:
“各位瞧见没?那船包的是虹钢!什么是虹钢?那可是掺了天外陨铁的宝贝,刀砍不破,箭射不穿!就这五艘船,造价够买下半条街的铺面!”
“再看那些人!清一色深蓝劲装,腰佩制式刀,背挎硬木弓——瞧瞧那站姿,那眼神,啧啧,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精锐!”
“今天可是免费三天头一日!错过了,下次就得真金白银地请了!机不可失啊各位爷!”
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商队管事凑在一起低声商量:
“看着倒是像模像样……”
“免费倒是真免费,契约我看了,就三条:一不保百分百无事,二遇险需听指挥,三若货损按市价赔三成——比蔡家船队那‘遇险概不负责’的条款厚道多了。”
“要不……试试?我那船麻布反正不值大钱,真遇上事,赔三成也认了。”
正议论着,码头那头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分开人群,为首的是个圆脸富态的中年人,身穿绸缎长衫,身后跟着四个伙计,推着辆独轮车,车上堆着用红布盖着的物件。
“是福记布庄的王掌柜!”有人认出来。
王掌柜走到船队前,朝船上的刘芒拱手:“刘公子!王某今日有批货要发往夏口,不知可否搭个便船?”
刘芒回礼笑道:“王掌柜赏脸,求之不得。不过咱们这是护航,不是货运——您的货船呢?”
“货船在那边。”王掌柜指了指不远处一艘中型货船,“船上装的是三百匹细麻布,价值约八十金。按规矩,护航费该是货值的一成,八金。今日免费,王某承情了。”
说着,他示意伙计掀开独轮车上的红布——下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个油纸包,每包都有砖头大。
“这是……”刘芒挑眉。
“一点心意。”王掌柜笑道,“五十斤上好的江夏腊肉,给弟兄们加个菜。这护航的活儿辛苦,吃饱了才有力气。”
码头上响起一片吸气声。五十斤腊肉,值不少钱。这王掌柜不愧是生意人,会做人。
刘芒也不推辞,让赵平接下:“谢王掌柜。既如此,您就是咱们今天第一位客户——阿水,取平安符来!”
阿水捧着个木盒跑下船,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牌。木牌做工精致,正面刻着“江夏航运安保”,背面嵌着块亮晶晶的“琉璃镜”,用红绳系着。
刘芒亲自接过,双手递给王掌柜:“这是开过光的平安符,挂在船头,保您一路顺风。另外,您是我们首位客户,我再送您一个彩头——”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此乃‘行军提神散’,困乏时闻一闻,精神百倍。我自己配的方子,市面上独一份。”
王掌柜眼睛一亮,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闻——一股清凉刺鼻的薄荷味直冲脑门,顿时打了个激灵:“好东西!”
这“行军提神散”其实是刘芒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清凉油,装在小瓷瓶里。在这个没有香精香料的时代,效果堪称神奇。
这一幕被码头上所有人看在眼里。有实惠(腊肉换护航),有彩头(平安符),还有额外惊喜(提神散)——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商人们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王掌柜那批布值八十金,护航费省下八金,送五十斤腊肉顶多两金,净赚六金不说,还得了平安符和那什么提神散……这买卖划算啊!”
“关键是态度!你看刘公子那客气的,亲自送平安符,还赠药——蔡家的管事什么时候给过咱们好脸?”
“我那一船陶器,也值个五十金……要不试试?”
第二个、第三个商队管事挤了过来。
“刘公子!我这一船陶器发往夏口!”
“我运的是药材,六十金货值!”
“还有我!我运粮,三船!”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独眼龙带着队员在船上维持秩序,赵平在码头边摆开桌案,现场登记签约。黄射则负责分发平安符——每签一家,就挂一个木牌在对应货船的船头。
不到半个时辰,十二艘货船全部签满,后面还排着七八家。刘芒站在船头宣布:“各位,今日护航名额已满!没排上的,可以预约明后两日——同样免费!”
没排上的商队一阵懊恼,纷纷涌向登记桌抢着预约。
就在这时,码头另一头又传来喧哗。一队身着蔡家服饰的壮汉推开人群,为首的正是蔡福。他今天换了身更华贵的锦袍,腰佩玉带,身后跟着十来个随从,个个膀大腰圆。
“让开让开!蔡家货船到!”一个随从大声吆喝。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三艘大货船缓缓靠岸,船上堆满麻袋,吃水极深。船头插着的蔡家旗比刘芒船上的更大,金丝绣的“蔡”字在阳光下晃人眼。
蔡福踱步到刘芒船前,仰着头,皮笑肉不笑:“刘公子,生意兴隆啊。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接了十二单?”
刘拱手笑道:“托蔡管事的福。怎么,蔡家今日也有货要发?”
“有,当然有。”蔡福指了指那三艘大船,“一千石粮食,发往夏口军仓。黄将军亲自吩咐的军需,耽误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拉长:“按说呢,该用我蔡家自己的船队押运。不过既然刘公子这儿搞什么‘免费护航’,又挂着我蔡家的旗号——那这趟活,就交给你们了。也算是……试试成色。”
码头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来找茬的。
军粮押运,责任重大。真出了事,掉脑袋都是轻的。而且蔡福故意当众说出来,就是要把刘芒架在火上烤——接,风险巨大;不接,刚才攒起来的名声就得砸一半。
刘芒面不改色:“既然是军需,自当效力。不过蔡管事,军粮押运规矩多,需得按章程办。第一,我要验货;第二,路上一切听我指挥;第三,若遇险情,保粮优先,保船次之——您得先立个字据,免得到时说我们擅作主张。”
蔡福脸色一沉:“验货?你信不过我蔡家?”
“不是信不过,是规矩。”刘芒跳下船,走到蔡家货船边,随手从一个麻袋破损处抓了把粮食,摊在掌心细看,“军粮需是干透的新粮,不能有霉变、虫蛀——嗯,这米不错。”
他把米放回去,又连续抽查了几个麻袋,甚至还掰了块米粒放嘴里嚼了嚼:“湿度也合适。行了,货没问题。”
这一套动作流畅自然,看得周围人暗自点头——专业。
蔡福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冷哼:“那就立字据。不过刘芒,丑话说在前头:这一千石军粮,少一斗,军法处置。”
“那是自然。”刘芒让黄射取来纸笔,当场写下契约条款,双方签字画押。
契约签完,蔡福盯着刘芒看了几眼,忽然压低声音:“小子,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在江夏站稳脚跟。江上的事,没那么简单。”
说完,他转身上马,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赵平凑过来,脸色凝重:“公子,这明显是坑。一千石军粮,太扎眼了。我怀疑……”
“怀疑他会给水匪报信?”刘芒笑了笑,“我也怀疑。不过老赵,这不正是咱们要的机会吗?”
“机会?”
“对。”刘芒望向江面,“免费护航,说得天花乱坠,不如真刀真枪干一场。蔡福想借水匪的手坑咱们,咱们就借这个机会立威——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不仅能护航,还能在有人使绊子的情况下,把军粮安安稳稳送到。”
他转身,对已经登船的队员们大声道:“都听见了?今天这趟,除了十二家商队,还有一千石军粮。路上可能会有人不想让咱们顺利到夏口——怎么办?”
独眼龙第一个吼出来:“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百余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码头棚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刘芒点头:“好!那就让他们看看,咱们这一个月不是白练的!各船就位——辰时三刻,准时起航!”
“起航!”
令旗挥下。五艘虹钢船缓缓驶离码头,十二艘货船紧随其后,最后是三艘满载军粮的蔡家大船。船队浩浩荡荡排成长龙,帆影蔽江。
码头上的人群久久未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瞧瞧这阵仗!十五艘货船,五艘护航舰,绵延半里江面!自黄祖将军镇守江夏以来,何曾有过这般规模的民船队?此乃盛景,盛景啊!”
有老船公眯着眼看船队远去,喃喃道:“这刘公子……不简单。蔡福今天这坑挖得够深,他愣是眼睛不眨就跳了。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疯子。”
“我看是疯子。”旁边有人接话,“一千石军粮,真遇上大股水匪,他那百来人顶什么用?”
“未必。”老船公摇头,“你看那船,看那人——我有种感觉,今天江上,要见血了。”
船队驶出江夏码头十里,进入一段江面相对狭窄的水道。两岸丘陵起伏,芦苇丛生,正是适合伏击的地形。
刘芒站在主船瞭望台上,举着单筒望远镜扫视江面。晨雾已散,能见度很好。前方江水平缓,两侧芦苇荡静悄悄的,只有水鸟起落。
“太安静了。”赵平在他身边低声道,“这段水道往常总有渔船,今日一只不见。”
“说明有人清场了。”刘芒放下望远镜,“传令:船队收缩,护航舰前二后二,中一。货船居中,军粮船紧贴护航舰。弓手上弦,刀手戒备。”
旗语打出。船队阵型迅速变换,五艘虹钢船如花瓣般将货船护在中央。
又行了约三里,前方江道出现一个缓弯。弯道处芦苇尤其茂密,高可没人。
就在领头护航舰即将驶过弯道时——
“咻!”
一支响箭从芦苇荡中冲天而起,在半空炸开一团黑烟。
紧接着,鼓声大作!十余条小船从芦苇荡中冲出,每船载着五六人,手持刀弓,呼喝着直扑船队。更麻烦的是,船队后方也出现了七八条快船,截断了退路。
“果然来了。”刘芒眯起眼,“看装束,不是本地水匪。”
那些小船上的汉子大多穿杂色短打,但腰间系的腰带清一色是靛蓝色,样式统一。为首那条大些的船上,站着个赤膊壮汉,胸口纹着狰狞的鱼头纹身,手持一柄鬼头大刀。
赵平脸色一变:“是‘江蛟帮’!江东流窜过来的那伙!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今天走这条线,还带了军粮?”
“你说呢?”刘芒冷笑,举起扩音筒,“全体听令——按三号预案,迎敌!”
令旗挥动。五艘虹钢船同时动作:前两艘加速前冲,迎向前方来敌;后两艘调转船头,封住后方;中间主船则横在货船队前,船身两侧的防护栏后,弓手已张弓搭箭。
“放箭!”
独眼龙在前船大吼。二十支箭矢齐发,射向冲来的小船。江蛟帮水匪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快,箭雨落下,顿时有四五人中箭落水。
但匪首那纹身壮汉却哈哈大笑:“就这点本事?弟兄们,靠上去!抢了军粮,回江东吃香喝辣!”
小船速度极快,转眼已到近前。钩索抛出,勾住护航舰船帮,水匪们嗷嗷叫着往上爬。
“刀手上前!”独眼龙拔刀在手,“一个都别放上来!”
接舷战爆发。虹钢船上的队员据守船舷,长刀向下劈砍。但江蛟帮的水匪确实凶悍,冒着刀锋硬往上冲,很快就有人跳上甲板。
“杀!”
双方混战在一起。
刘芒在主船上看得清楚。前船压力最大,已跳上来七八个水匪。独眼龙带着人死死堵住,但对方那个纹身匪首确实勇猛,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连砍倒两名队员。
“公子,我去支援!”赵平按捺不住。
“不急。”刘芒却异常冷静,“再看看。”
他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战况。前船虽然吃紧,但阵型未乱。独眼龙且战且退,正把水匪往船中央引——那里甲板上有刘芒提前让人刷的一层桐油,滑得很。
果然,纹身匪首追得太急,一脚踩在桐油上,顿时一个趔趄。独眼龙抓住机会,一刀劈在他肩头,鲜血迸溅!
“好!”主船上响起欢呼。
但就在这时,后方也传来喊杀声。后两艘护航舰同样接敌,而且压力更大——后方截击的船更多。
刘芒放下望远镜,对赵平道:“老赵,带二十人乘小艇,绕到芦苇荡侧翼,放火。”
“放火?”赵平一愣。
“对。”刘芒指了指那片茂密的芦苇,“现在是枯水期,芦苇干燥,一点就着。他们不是藏在里面吗?我让他们藏个够。”
赵平眼睛一亮:“明白!”
他迅速点了二十个身手灵活的队员,放下两条小艇,悄悄从船队侧翼绕向芦苇荡。
正面战场上,战斗进入白热化。前船甲板上已倒下了十几人,有队员也有水匪。纹身匪首虽然受伤,却更加疯狂,鬼头刀连劈三人,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刘芒皱眉,从怀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红色战鼓——系统兑换的“便携式战鼓”。
他走到主船舷边,深吸一口气,抡起鼓槌——
“咚!咚!咚!咚!”
鼓声并不震耳,却异常沉稳浑厚,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更神奇的是,鼓声响起时,所有江夏安保的队员都觉得精神一振,手臂仿佛又有了力气。
“是公子的鼓!”独眼龙精神大振,一刀格开匪首的攻击,大吼道:“弟兄们,公子给咱们助阵了!别给公子丢脸!”
“杀!”
士气暴涨。前船队员发起反扑,硬生生把登上甲板的水匪又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芦苇荡方向忽然腾起黑烟——赵平得手了!
干燥的芦苇见火即燃,火势迅速蔓延。藏在芦苇丛中作为预备队的几条匪船被火势逼出,仓皇向江心逃窜,正好暴露在主船弓手的射程内。
“放箭!”
箭雨倾泻。那些匪船成了活靶子,船上水匪惨叫着中箭落水。
正面进攻的匪首见状,知道事不可为,咬牙吼道:“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后方,黄射指挥的两艘护航舰死死咬住试图撤退的匪船。这些虹钢船速度本就快,加上刘芒这一个月针对性的训练,追击、包抄、拦截一气呵成。
半柱香后,战斗结束。
江面上漂着十几条破烂的小船,还有二三十具水匪尸体。俘虏二十余人,全部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甲板上。江夏安保这边,战死七人,重伤十一人,轻伤二十余人——对第一场实战而言,这伤亡已经算轻了。
刘芒让阿水取出应急医疗包,亲自给重伤员包扎。那系统兑换的止血散和伤药效果极佳,撒上去血就止住了,看得老队员们啧啧称奇。
“公子,这药……”一个腹部中刀的老队员虚弱地问。
“独家秘方,好好养伤,死不了。”刘芒拍拍他,起身走向俘虏。
纹身匪首肩头伤口已被简单包扎,但脸色惨白。他盯着刘芒,眼神怨毒:“今日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芒蹲下身,盯着他:“谁给你们报的信?”
匪首冷笑:“道上规矩,你懂。”
“我不懂。”刘芒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在他鼻子下一晃——正是那“行军提神散”,但浓度调高了十倍。
匪首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眼泪鼻涕一起流。
“再问一遍:谁报的信?”刘芒声音平静,“说了,我留你一条命,送官处理。不说——”他指了指江面,“现在就喂鱼。”
匪首看着江面上漂浮的同伙尸体,又看看刘芒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终于崩溃:“是……是蔡家的人!昨天半夜,有人来传话,说今天辰时有三艘军粮船经过,护航的都是新丁,油水厚风险小……”
赵平大怒:“果然是蔡福那王八蛋!”
刘芒却笑了。他站起身,对独眼龙道:“找条还能用的匪船,把他和口供一起捆船上,派人押回江夏,直接送黄祖将军府上——记住,走码头正门,敲锣打鼓地送。”
独眼龙一愣:“公子,这是要……”
“要撕破脸,就撕得响亮点。”刘芒看向江夏方向,“蔡福不是觉得咱们不敢动他吗?我今天就让他知道,有些底线,碰不得。”
他转身,面向所有队员和那些惊魂未定的商船管事,朗声道:
“诸位都看见了!今天这一仗,咱们死了七个弟兄,伤了三十多人。为什么?因为有人不想让咱们的护航生意做成,不想让江上的商路太平!”
他走到军粮船边,拍了拍麻袋:“这是军粮,是前线将士的命!有人为了一己私利,竟敢勾结水匪劫军粮——这是什么罪?这是通敌,是叛国!”
商队管事们脸色发白。他们没想到,一次简单的护航,竟牵扯出这么大的是非。
刘芒继续道:“但我刘芒今天把话撂这儿:无论谁使绊子,无论多大风险,既然接了这护航的活儿,咱们就一定把货安安稳稳送到!今天死了七个弟兄,我替他们不值——但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从今往后,江夏到夏口这段水路,我要它太平无事!谁来捣乱,我就打谁;谁伸爪子,我就剁谁!”
声音在江面上回荡。所有队员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着光。
王掌柜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刘公子大义!今日王某亲眼所见,江夏安保名不虚传!从今往后,我福记布庄所有货物,都交给贵公司护航!”
“我也是!”
“算我一个!”
“这护航费,花得值!”
商船管事们纷纷表态。今天这一仗,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专业、勇猛、不怕死,而且真能把货保住——这就够了。
刘芒抱拳回礼:“谢诸位信任!那咱们继续赶路——重伤员乘小艇先送回江夏医治,其余人,整理船队,出发!”
船队重新启航。这一次,气氛截然不同。货船上的人看护航队员的眼神里,多了敬意;护航队员们虽然疲惫,腰杆却挺得更直。
独眼龙走到刘芒身边,低声道:“公子,死了七个兄弟……抚恤金……”
“按章程办,三倍。”刘芒声音低沉,“另外,他们的家人,公司养到老。你记下名字,回去就安排。”
“是。”独眼龙眼圈有点红,“公子仁义。”
“不是仁义,是规矩。”刘芒望着江面,“咱们吃的是刀头舔血的饭,就得让兄弟们知道:死了,家里有人管;伤了,后半生有靠。只有这样,他们才敢拼命,咱们这生意才做得下去。”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老龙,你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诚信。”刘芒说,“说免费就免费,说护航就护航,说保货就保货——今天这一仗,就是咱们最好的广告。等回了江夏,你看吧,找上门来的生意得排到明年去。”
独眼龙挠挠头:“可咱们就五条船,一百号人……”
“所以得扩张。”刘芒眼中闪着光,“招人,造船,开辟新航线。江夏到夏口只是开始,我要的是整条长江——从江陵到建业,凡有商船处,皆有我江夏安保的旗!”
独眼龙被这野心震得说不出话。
船队顺流而下,午后便抵达夏口。交割货物、军粮入库一切顺利。夏口守将听说途中遇袭,亲自来码头查看,当看到那二十多个俘虏和匪首的口供时,脸色铁青。
“蔡福好大的胆子!”守将咬牙,“此事我必禀报黄将军!”
刘芒拱手:“有劳将军。另外,我军粮已安全送到,按照契约……”
守将这才想起,从怀里掏出个钱袋:“这是运费,五十金。刘公子,今日多亏有你——军粮若失,我这项上人头不保。这份情,我记下了。”
“分内之事。”刘芒接过钱袋,转手递给赵平,“记在公账上。另外,拿十金出来,给今天战死的兄弟家眷送去,就说是夏口守将的赏赐。”
守先是一愣,随即抱拳:“刘公子仗义!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回程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江面铺满金光。船队满载着夏口采购的货物——那些商队卸了货,自然要进货,这一来一回,运费又赚一笔。
主船上,刘芒靠在船舷边,看着系统界面。
今天这一仗,系统竟然给了两个任务奖励:
任务‘首战告捷’完成!击溃水匪团伙,保护商队与军粮安全。奖励:积分+200,解锁‘初级水战指挥’技能。
任务‘揭露阴谋’完成!获取蔡福勾结水匪证据。奖励:积分+150,特殊罐子x1。
积分余额一下子涨到365。刘芒想了想,兑换了五份应急医疗包和十份士气振奋口粮——今天伤员多,这些储备用得上。
至于那个特殊罐子……
“现在砸吗?”他心念一动。
请选择砸罐环境:1.公开场合(效果随机);2.独处时(奖励定向)
刘芒看了看周围,队员们正在清洗甲板、整理装备,赵平和独眼龙在统计伤亡和战利品。
“回江夏再说吧。”
他关闭系统,望向越来越近的江夏码头。码头上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显然,今天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船队靠岸时,码头上响起震天的欢呼。商队家眷、看热闹的百姓、甚至还有一些小商贾,挤满了码头。
“回来了!都回来了!”
“听说打跑了江蛟帮,还抓了俘虏!”
“刘公子呢?我要见他!我有批货要托他运!”
刘芒刚下船,就被一群人围住。问战况的、谈生意的、道谢的,七嘴八舌。
他好不容易脱身,回到客栈房间,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油灯下,他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个特殊罐子——通体漆黑,上面有暗金色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砸。”
罐子应声而碎。光芒散去,桌上多了三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写着航运公司运营管理大全(东汉特供版);
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刻着“江夏航运安保公司”几个字,背面有奇怪的凹槽;
还有一张图纸,标题是“改进型虹钢舰——福船式样初稿”。
刘芒眼睛亮了。他先翻开那本册子,里面从公司架构、财务制度、人员培训,到航线规划、客户服务、危机公关,一应俱全,而且全都根据东汉末年的实际情况做了调整。
“系统,你这是给我送来了企业管理教科书啊……”他喃喃道。
再看那张图纸。福船,那可是中国古代航海史上的经典船型,载重大、稳定性好、适航性强。虽然只是初稿,但上面的设计思路已经远超这个时代。
最后是那块铜牌。刘芒拿在手里掂了掂,发现凹槽里似乎能嵌入什么东西。他尝试着把之前那面“江夏航运安保”的小旗折起来塞进去——严丝合缝。
“这是……公司印章加防伪标识?”他明白了。
有了这三样东西,他的航运安保公司,才算真正有了根基。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二更天了。
刘芒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首战、死人、揭露阴谋、获得信任、系统奖励……
路还长着呢。蔡福不会善罢甘休,其他水匪势力会盯着,甚至江东那边可能也会有反应。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累,反而有种久违的兴奋。那是一种创业者看到项目走上正轨、用户开始认可、团队逐渐成熟的兴奋。
“明天……”他轻声自语,“该招人了。”
月光透过窗纸,在房间里洒下一片银白。江涛声隐隐传来,像是伴奏。
而在江夏城另一头,蔡府的书房里,蔡福正摔碎今晚第三个茶盏。
“废物!都是废物!江蛟帮号称江东精锐,连个刚成立的护航队都拿不下?!”
管家战战兢兢:“老爷,现在……现在麻烦大了。那个匪首被刘芒送到黄祖府上了,还有口供……”
蔡福脸色铁青。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半晌,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狠色:“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去联系‘那边’——就说,我加钱,要刘芒的人头。”
管家一惊:“老爷,动用‘那边’……代价可不小啊。”
“顾不上了。”蔡福咬牙,“刘芒不死,我在江夏就混不下去。他今天能送匪首去黄祖那儿,明天就能送我的罪证。必须在他成气候之前,除掉他!”
“是……”管家躬身退下。
蔡福走到窗边,望向城东码头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喧闹声。
“刘芒……”他喃喃道,“咱们走着瞧。”
夜还深,江还长。
有些斗争刚刚开始,有些命运正在转弯。
而江上的船,永远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