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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1 节

第282章 刘公子舌战老狐狸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7,231 字

  清晨的江夏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刘芒坐在客栈二楼临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豆粥和两张面饼。他吃得慢条斯理,眼睛却盯着窗外逐渐苏醒的街道,脑中飞快地运转。

  今天要去见蒯越。

  这位荆州别驾在历史上的名声不算太好——趋炎附势、善于钻营,是典型的老官僚。但正因为如此,这种人反而最好打交道:只要利益给够,什么都好谈。

  问题是,给多少,怎么给。

  “刘公子,马车备好了。”赵平站在楼梯口,他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脸上那股子江湖气还是遮不住,“要不要带几个弟兄?毕竟是去见襄阳来的大人物。”

  “不用。”刘芒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咱们是去谈生意,不是去打架。你跟我去就行,人多反而显得心虚。”

  两人下楼。黄射已经等在门口,这年轻人眼圈发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公子,真要分给蔡家一成?”黄射忍不住问,“那可是咱们辛辛苦苦……”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刘芒拍拍他的肩,“再说了,一成只是明面上的。等生意做大了,咱们有的是办法把利润做起来——账面归账面,实际归实际,懂吗?”

  黄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驶向城东。那里有座不大但很精致的宅院,是黄祖专门用来接待襄阳来客的。蒯越这次来江夏,名义上是巡查水利,实则就是为了航运专营的事。

  车里,赵平低声说:“昨晚我又打听了些消息。蒯越这人,贪,但也要面子。直接送钱他未必肯收,得有个由头。”

  “什么由头?”

  “他在襄阳郊外有座庄园,听说去年遭了水灾,围墙塌了一段,一直没修。”赵平道,“咱们可以以‘资助乡梓建设’的名义,捐笔钱帮他修园子。”

  刘芒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既送了钱,又给了他体面。老赵,你行啊。”

  赵平嘿嘿一笑:“江湖混久了,这些门道还是懂的。”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宅院门口。

  门房通报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出来,态度不卑不亢:“刘公子,赵老板,我家老爷已在花厅等候。请随我来。”

  宅院确实精巧,假山流水,曲径通幽,跟江夏这边粗犷的风格截然不同。刘芒边走边观察,心里有了底:这位蒯别驾,是个讲究人。

  讲究人,往往更好对付。

  花厅里,蒯越正在品茶。

  他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瘦,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深青色常服,看起来更像是个书院山长,而不是掌管一州政务的别驾。

  “晚辈刘芒,见过蒯别驾。”刘芒拱手行礼。

  蒯越放下茶盏,抬眼打量他,目光如刀:“你就是刘芒?黄将军在文书中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老夫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是个少年郎。”

  这话带着刺。

  刘芒不慌不忙,微笑道:“别驾说笑了。晚辈不过是有些奇思妙想,承蒙黄将军抬爱。至于三头六臂——那是庙里的金刚,晚辈可不敢当。”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对方要么会被激怒,要么会惶恐,没想到竟如此从容。

  “坐吧。”蒯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茶是江东来的新茶,尝尝。”

  刘芒落座,端起茶盏闻了闻,浅啜一口:“好茶。不过晚辈喝惯了粗茶,这般精细的反而品不出滋味,让别驾见笑了。”

  “哦?”蒯越挑眉,“那你说说,什么茶才算好茶?”

  “解渴的茶就是好茶。”刘芒放下茶盏,“就像这江夏的航运,说得天花乱坠,最后无非是八个字:货畅其流,人便其行。能做到这两点,粗茶细茶都是好茶。”

  蒯越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有趣:“有点意思。难怪黄祖被你哄得团团转,连特许专营这种大事都敢往上报。”

  “别驾此言差矣。”刘芒正色道,“不是哄,是合作。黄将军坐镇江夏,最清楚江上乱象。水匪猖獗,商旅裹足,长此以往,江夏的码头迟早要荒。我提出的方案,既能肃清水匪,又能繁荣商贸,黄将军为何不支持?”

  “肃清水匪?”蒯越嗤笑,“就靠你训练的那百来个前水匪?刘公子,江湖不是这么混的。”

  “那别驾以为,江湖该怎么混?”刘芒反问。

  “江湖,讲的是势力,是人情,是规矩。”蒯越慢条斯理地说,“你一个外来人,无根无基,凭什么在江夏立足?就凭黄祖给你撑腰?黄祖在江夏是一方诸侯,可在襄阳……有些事他说了不算。”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够直白了。

  刘芒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依别驾之见,晚辈该如何?”

  蒯越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懂规矩。航运这块肉,盯着的人很多。你一个人想吃独食,不怕噎着?”

  “所以晚辈这不是来请教别驾了吗?”刘芒笑容不变,“晚辈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别驾指点迷津。”

  气氛微妙地缓和了。

  蒯越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特许专营,可以批。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蔡家要占三成干股。”

  刘芒摇头:“太多。最多一成半。”

  “两成五。”

  “两成。”刘芒语气坚定,“不能再多。别驾,航运生意看着大,但成本也高。船只要造,人要养,码头要修,还要打点沿途关卡。两成已经是极限。”

  蒯越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好,两成就两成。第二,所有护航船只,必须悬挂蔡家的旗号。”

  这个条件很毒。

  如果挂蔡家的旗,那“江夏航运安保公司”就成了蔡家的附庸,品牌永远立不起来。

  刘芒再次摇头:“可以合作挂旗,但不能只挂蔡家的。我们自己的旗号也要有——这样吧,主桅挂蔡家旗,副桅挂我们公司的旗。对外宣称是蔡家特许合作,如何?”

  蒯越沉吟片刻:“可以。第三,账目每月送襄阳核查。”

  “每季度。”刘芒讨价还价,“航运结算周期长,每月核查不现实。每季度送一次完整账目,平时蔡家可以随时派人来查。”

  “成交。”蒯越端起茶盏,以茶代酒,“刘公子,你比我想的会做生意。”

  刘芒也端起茶盏:“都是别驾教得好。”

  两人对饮。

  茶是凉的,但气氛热了。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蒯越问了问训练情况、船只改造进度、码头建设规划,刘芒作答,有些地方故意说得详细些,有些地方则含糊带过。

  “听说你在训练水匪走队列?”蒯越忽然问,“这有什么用?”

  “别驾可知,为何官兵总打不过流寇?”刘芒反问。

  蒯越一愣。

  “因为流寇不怕死?不,流寇最怕死。”刘芒自问自答,“真正的原因是,流寇没有牵挂,打不过就跑,跑了还能再来。而官兵有编制、有粮饷、有家小,输不起。”

  他顿了顿:“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给这些水匪牵挂。给他们稳定的工钱,给他们家小保障,给他们晋升通道。当他们有了舍不得丢的东西,他们就会变成最勇猛的兵——因为退一步,失去的比得到的多。”

  蒯越沉默了许久。

  最后长叹一声:“老夫在官场四十年,见过无数想整顿江防的人。有的用重典,杀得人头滚滚;有的用怀柔,招安招出一堆麻烦。你这法子……倒是新鲜。”

  “无非是让人活得有奔头。”刘芒说,“有奔头的人,不会拼命;没奔头的人,才敢拼命。”

  “好一个‘有奔头’。”蒯越站起身,走到窗边,“刘芒,你这些想法,从哪学来的?”

  “自己琢磨的。”刘芒也站起来,“乱世求存,总得有点保命的本事。”

  “保命?”蒯越回头看他,“我看你是想在这乱世里,搏一份功业吧。”

  刘芒笑了,不承认也不否认。

  “特许专营的文书,三天后会批下来。”蒯越说,“不过刘芒,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蔡家这面旗,能帮你挡风,也能把你压垮。好自为之。”

  “多谢别驾提醒。”刘芒拱手,“对了,晚辈听说别驾在襄阳的庄园去年遭了水灾,围墙塌了一段。晚辈在江夏做些小生意,愿意捐五百金,资助乡梓建设。”

  蒯越眼睛眯了起来。

  五百金,不是小数目。

  “刘公子有心了。”他缓缓道,“不过修缮庄园是私事,用公家的名头不妥。这样吧,就以……‘资助襄阳学子’的名义,如何?”

  “别驾考虑周全。”刘芒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这是江夏钱庄的兑票,随时可取。”

  蒯越接过,看都没看就收进袖中。

  “刘公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走出宅院时,已近午时。

  赵平一直在门外等着,见刘芒出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

  “成了。”刘芒吐了口气,“两成干股,每季度对账,主桅挂蔡家旗。代价是五百金。”

  “五百金?!”赵平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

  “值。”刘芒上了马车,“有了特许专营,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扩张。五百金,三个月就能赚回来。”

  马车往回走。

  赵平还是心疼:“那可是五百金啊……”

  “老赵,你得换个思路。”刘芒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这五百金不是送给蒯越个人的,是买路的钱。买一条从江夏到襄阳的畅通之路。有了这条路,咱们的船可以在整个荆江流域通行无阻——你说值不值?”

  赵平想了想,终于点头:“值。”

  “对了,训练那边怎么样了?”

  “正练着呢。”赵平说起这个来了精神,“独眼龙那小子,现在比谁都积极。昨天他带的那个小队,旗语考核全优。还有阿水,那小子脑子灵光,你教的那个什么‘心肺复苏’,他练得最熟,已经能当小教官了。”

  “那就好。”刘芒睁开眼,“下午我去训练场看看。另外,虹钢船什么时候能到?”

  “后天到第一批,五艘。”赵平说,“都是中型货船改的,按你的要求,船头船尾包了虹钢板,两侧加了防护栏。速度比普通货船快三成,载重少两成。”

  “够用了。”刘芒说,“第一批船到位后,先做内部演练。等熟练了,就可以接单了。”

  “接单?”赵平一愣,“咱们现在还没名气,谁会找咱们护航?”

  “名气可以打。”刘芒笑得意味深长,“老赵,你说如果有一支挂着蔡家旗号的船队,在江上免费为商船护航三天,会不会有人愿意试试?”

  “免费?”赵平瞪大眼睛,“那不得亏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刘芒说,“免费三天,让商人们看看咱们的专业性。三天后,该收费的收费,该签约的签约。这叫‘体验式营销’。”

  赵平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有个优点: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反正听刘芒的准没错。

  回到客栈,黄射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吃饭时,刘芒问:“码头那片地,谈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黄射说,“按公子说的,分三期开发。第一期先建两个泊位和一个货栈,已经跟工头谈好了,明天就能动工。”

  “钱够吗?”

  “够。”黄射拿出账本,“前期投入主要花在船只改造和训练上,码头建设用的是黄将军批的那笔钱。不过公子,我算过了,如果三个月内没有稳定收入,资金链可能会断。”

  “不会断。”刘芒扒了口饭,“特许专营一批下来,咱们就能去钱庄贷款。用专营权做抵押,至少能贷出五千金。”

  “还能这样?”黄射和赵平都愣住了。

  “为什么不能?”刘芒说,“特许专营是垄断经营权,本身就是最值钱的资产。那些钱庄掌柜精着呢,知道这笔生意稳赚不赔,巴不得借钱给咱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刘公子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吃完饭,刘芒小憩了半个时辰,然后去了训练场。

  荒滩上,深蓝色的队伍正在练习跳帮战术。

  所谓跳帮,就是两船接近时,用钩索拉住对方船帮,然后跳过去近战。这是水战的基本功,也是水匪的老本行。

  但刘芒要求的不只是跳过去,还要有配合。

  “第一组,压制!第二组,跳帮!第三组,掩护!”

  独眼龙站在一艘模拟船(其实就是个大木筏)上,挥着旗子指挥。三个小组分工明确:第一组用木棍(模拟长矛)压制“敌船”甲板,第二组趁机跳过去,第三组在后方用弓箭(现在是木块)掩护。

  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刘芒看了一会儿,对旁边的赵平说:“下午加练一个项目:落水救援。”

  “救援?”

  “对。”刘芒说,“江上作战,落水是常事。咱们的队员,不仅要会打,还要会救。从今天开始,每人每天必须下水练半个时辰,包括你。”

  赵平脸一苦:“我也要?”

  “你是总教官,你不会,怎么教别人?”刘芒拍拍他的肩,“放心,我陪你一起练。”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队员都乐了。

  独眼龙更是扯着嗓子喊:“弟兄们听见没?刘公子说了,他也要下水练!咱们可不能输给公子啊!”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刘芒也不含糊,当场脱了外衣,只穿条短裤,噗通一声跳进江里。

  江水还有些凉,但他游得很从容。

  前世他参加过公司的拓展训练,学过基础的水上救援。虽然不算专业,但教这些古人足够了。

  “都下来!”他在水里喊,“我教你们怎么救人!”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知道谁带的头,纷纷脱衣服跳下水。

  百来号人在江里扑腾,场面颇为壮观。

  刘芒游到岸边,让赵平找了几个葫芦做救生器材,然后开始演示:

  “救落水的人,不能从正面接近,他会把你当救命稻草死死抱住,两个人都得淹死。要从背后接近,用胳膊夹住他的脖子,仰泳拖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让阿水扮演落水者。

  演示了几遍,然后让大家分组练习。

  起初乱成一团,有人差点真把同伴按进水里。但练了半个时辰后,大部分人都掌握了要领。

  独眼龙学得最快,他本来水性就好,现在更是如鱼得水,还能一边救人一边指挥:“对!夹脖子!腿蹬起来!别慌!”

  练到太阳西斜,众人才陆续上岸。

  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但精神头十足。

  刘芒让人生了几堆火,大家围坐着烤火。有人拿出私藏的酒,你一口我一口地传着喝。

  “公子,你说咱们练这些,真有用吗?”一个大个子队员问,他叫石墩,人如其名,壮得像块石头。

  “你觉得呢?”刘芒反问。

  “我觉得有用。”石墩挠挠头,“我以前在江上劫船,有一次同伙落水了,我想去救,结果被他抱住,两人差点一起淹死。要是早点会这些,说不定他能活下来。”

  气氛忽然有些沉重。

  这些水匪,哪个没见过同伴死在眼前?

  “过去的事,改变不了。”刘芒站起身,声音在暮色中传得很远,“但以后的事,咱们可以把握。从今往后,咱们的规矩是:不丢下一个兄弟。落水的,要救;受伤的,要治;战死的,家人公司养。”

  他顿了顿:“这不是空话,是写进章程里的。你们每个人,都要背熟。”

  火堆噼啪作响。

  火光映在一张张脸上,那些原本麻木或凶狠的表情,此刻都有了变化。

  独眼龙忽然站起来,举起手里的酒囊:“我独眼龙在江上混了十五年,跟过三个老大。有的说有钱一起赚,结果分钱时自己拿大头;有的说兄弟如手足,结果出事第一个跑。刘公子是第一个把规矩白纸黑字写下来,还让我们背的。”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抹抹嘴:“这话我撂这儿:以后谁不听公子号令,谁跟公司作对,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还有我!”阿水站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算我一个!”

  “我也是!”

  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刘芒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些人的忠诚还很脆弱,更多是基于利益。但至少,这是个开始。

  “好了,都坐下。”他压压手,“煽情的话少说,踏实事多做。明天继续练,谁考核不及格,照样扣钱。”

  众人哄笑,气氛又轻松起来。

  回客栈的路上,赵平感慨:“公子,你是真有一套。这才几天,这帮刺头就服服帖帖的。”

  “不是服我,是服规矩。”刘芒说,“人就是这样,你给他乱来的自由,他反而没安全感。你给他明确的规矩,他才知道该怎么活。”

  赵平似懂非懂。

  但没关系,刘芒想,时间还长,慢慢教。

  晚上,刘芒在灯下写下一阶段的计划。

  特许专营快批下来了,船快到位了,码头要开工了,队伍也初步成型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实战。

  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下几个要点:

  1. 免费护航三日,打响名号。

  2. 签约三家大商号,建立稳定客源。

  3. 拓展业务范围:不只护航,还可以承接货物运输、码头装卸。

  4. 建立情报网:江上各股势力动态,必须第一时间掌握。

  正写着,脑海里系统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促成关键合作,触发成就“左右逢源”!

  奖励:基础罐子x2

  又来了。

  刘芒放下笔:“砸。”

  正在打开基础罐子……

  恭喜!获得初级商业谈判技巧!

  恭喜!获得“防水火折子一百支”!

  两样东西,一虚一实。

  初级商业谈判技巧是本书,刘芒翻了翻,里面讲的是讨价还价、心理博弈、合同陷阱之类的,对他接下来拓展业务很有用。

  防水火折子就更实用了。江上潮湿,普通火折子容易受潮,这批防水货正好给队员配发。

  “系统,你真是及时雨。”刘芒笑道。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成就大业。

  还是那句老话。

  刘芒摇摇头,继续写计划。

  写到深夜,忽然听到楼下有动静。他下楼一看,是黄射和赵平在说话,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

  “公子,刚得到的消息。”黄射压低声音,“江上又出事了。一支从江东来的商船队,在夏口附近被劫了,死了七个人,货全没了。”

  刘芒皱眉:“谁干的?”

  “不清楚。”赵平说,“手法很老辣,船队前后都被堵住,一个都没跑掉。不是散匪,是专业的。”

  “官府呢?”

  “黄将军已经派水军去查了,但估计查不出什么。”黄射苦笑,“这种无头案,最后多半不了了之。”

  刘芒沉默。

  乱世,人命如草芥。

  但这也意味着,他的“航运安保公司”,有巨大的市场空间。

  “咱们的船后天到,对吧?”他问。

  “对。”

  “好。”刘芒眼中闪过一道光,“那就大后天,咱们的免费护航,正式开始。第一趟,就走夏口那条线。”

  赵平一惊:“公子,那边刚出过事,太危险了吧?”

  “危险才好。”刘芒说,“太平航线,显不出咱们的本事。就要在这种地方,打出咱们的名号。”

  他顿了顿:“再说了,咱们现在挂的是蔡家的旗。我倒要看看,谁敢动蔡家的船。”

  这话霸气。

  赵平和黄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是啊,怕什么?

  咱们现在是有靠山的人了。

  “我去准备。”赵平转身就走。

  “我联系商队。”黄射也跟上。

  刘芒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夜色中的江夏城。

  城中灯火点点,江上渔火零星。

  这片土地,这片水域,即将迎来新的秩序。

  而他,就是这新秩序的建立者。

  回到房间,刘芒没有立刻睡觉。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两个已经砸完的罐子图标,忽然有个想法。

  “系统,能不能提前预支奖励?比如,我接下来要去夏口航线,需要些水上侦查的装备。”

  本系统遵循等价交换原则。宿主可用已获得但未使用的物品,兑换指定类型的奖励。

  还能这样?

  刘芒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本初级商业谈判技巧。这书有用,但眼下不是最急需的。

  “用这本书,换水上侦查装备。”

  正在评估物品价值……

  评估完成。可兑换:『初级水上侦查套装』x1

  是否兑换?

  “兑换。”

  光芒一闪,桌上的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油布包裹。

  刘芒打开,里面有几样东西:一个单筒望远镜(黄铜材质,做工精致),一盒彩色信号烟(十支,不同颜色代表不同信息),还有一本小册子水上痕迹辨识。

  都是实用货。

  尤其是望远镜,这玩意在三国时代绝对是神器。江面辽阔,肉眼能看一里就不错了,有了望远镜,三五里外的船都能看清。

  “系统,谢了。”

  不客气。请宿主继续努力。

  刘芒把玩着望远镜,心里有了底。

  大后天的夏口之行,他不仅要护航,还要把那股劫匪揪出来。

  杀鸡儆猴。

  让江上所有势力都知道:这片水域,换主人了。

  吹灭油灯,躺下。

  窗外,江声依旧。

  但今夜,刘芒睡得很踏实。

  他知道,路还长,难还多。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踏踏实实地迈出去了。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一天,总会带来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