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43 节

第245章 你的技能很好,但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7,510 字

  晨光像一柄温柔的刷子,把江夏城从东到西一寸寸刷亮。

  刘芒坐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手里摊着那张系统给的地图。油灯的残光与初升的日晖交织,让图纸上那些线条显得既真实又虚幻。

  “朱府密库……”他手指轻点那个红圈,“左传夹层……系统这是逼我去当梁上君子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钱胖子特有的沉重步伐,配合着某种哼小调的节奏——这胖子今天心情不错。

  “公子!早膳备好了!”钱胖子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个大木盘,“刚出锅的豆渣饼,加了您昨天说的那个‘五香粉’,香得很!”

  刘芒收起地图,转头看去。盘子里除了金黄酥脆的豆渣饼,还有两碗豆花,一碟咸菜,简单却诱人。

  “子瑜和元直呢?”他问。

  “诸葛先生在楼下算账,徐先生在院子里看豆种发芽情况。”钱胖子把盘子放在桌上,搓搓手,“公子,咱们今天干啥?榨油坊那边地基打好了,工匠们等着您去定图纸呢。”

  刘芒夹起一块豆渣饼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五香粉的复合香味混合着豆香在口腔炸开——这味道,放在现代也能开个网红小吃店。

  “不急。”他慢慢咀嚼,“榨油坊有元直盯着,出不了错。今天咱们有更重要的事。”

  “啥事?”

  刘芒喝了口豆花,抬眼看他:“练兵。”

  钱胖子一愣:“练兵?咱们又不是军队,练什么兵?”

  “商战也是战。”刘芒放下筷子,“下个月要去豫章,面对的是一群老狐狸。光靠我一个人,嘴皮子磨破了也未必能赢。”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昨晚获得的商业谈判技巧(中级)技能书。书是羊皮封面,摸上去温润厚重,翻开却是空白页。

  “系统提示,需要‘传授’才能激活。”刘芒自言自语,“那就试试。”

  他看向钱胖子:“胖子,坐下。”

  “啊?我?”

  “对,就是你。”刘芒示意,“子瑜和元直太正经,学这个反而可能束缚手脚。你不一样——你脸皮厚,脑子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天赋,是天生的谈判苗子。”

  钱胖子受宠若惊地坐下,又有些忐忑:“公子,我、我就是个跑腿的,哪会谈判啊……”

  “所以才要学。”刘芒把手按在技能书上,心里默念“传授给钱多”。

  羊皮书页突然泛起微光,一串串金色文字从书页中飘出,化作流光钻入钱胖子眉心。

  钱胖子浑身一颤,眼睛瞪得溜圆。

  那感觉就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倒了一锅滚烫的粥,各种知识、技巧、案例噼里啪啦地往里塞。什么“锚定效应”、“沉没成本陷阱”、“红鲱鱼策略”、“白脸黑脸战术”……一堆他听都没听过的词儿,现在却像自己天生就懂似的。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息。

  光芒消散时,钱胖子瘫在椅子上,满头大汗,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公子……”他咽了口唾沫,“我、我好像……开窍了?”

  刘芒观察着他的反应:“说说看,现在让你去跟苏掌柜谈豆油的分销价,你会怎么做?”

  钱胖子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先不谈价格。我会问他豫章市面上现在的油是什么价、什么品质、主要消费人群是谁。然后拿出咱们的样品,让他亲眼看看、亲口尝尝。等他认可品质了,再抛出两个选择:一是按传统模式,他进货卖货,赚差价;二是按‘销量分成’模式,他负责铺货,咱们按实际销量给他提成——后者前期他赚得少,但销量越大提成越高,能把他绑在咱们的船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他犹豫,我就假装接个‘襄阳急报’,说有江东商人也想代理,让他有紧迫感。这叫‘创造竞争假象’。”

  刘芒眼睛亮了。

  好家伙,这技能书效果拔群啊!钱胖子这一套组合拳,已经有点专业谈判手的味道了。

  “不错。”他拍拍钱胖子肩膀,“不过记住,技巧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高手,不是背套路,而是看透对方真正想要什么。”

  钱胖子重重点头,眼神里闪着光:“公子,我好像……找到人生的新方向了。”

  “这才到哪。”刘芒笑了,“走,下楼。今天给你找个实战对手练练。”

  一楼客厅,诸葛瑾正对着账本皱眉。

  桌上摊着三本账册:盐场的、平价粮铺的、还有刚起步的榨油坊项目预算。数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子瑜,愁什么呢?”刘芒走下楼梯。

  诸葛瑾抬头,苦笑:“公子。盐场那边绩效工钱一推行,产量上来了,可工钱支出也涨了三成。粮铺虽然薄利多销,但豆子成本加上运输、人工,净利只有一成半。榨油坊那边更是个吞金兽——地基、厂房、设备、工匠工钱,苏掌柜那一千两,怕是撑不到投产。”

  刘芒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账本翻了翻。

  数字很真实,问题也很具体。这就是做实业——每一文钱都得精打细算,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纰漏。

  “绩效工钱涨了,但盐的产量和质量也涨了。”刘芒放下账本,“算总账,利润是增加的。至于粮铺……”

  他看向钱胖子:“胖子,你刚学的,来分析分析。”

  钱胖子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诸葛先生,粮铺的问题,表面是利润薄,其实是模式单一。咱们现在只卖豆子,附加值太低。如果能做成豆制品再卖,利润能翻倍。”

  他掰着手指数:“比如豆渣饼,一石豆子的豆渣能做八百个饼,成本不到五十文,卖三文一个就是二两四钱,净赚近二两。再比如豆腐,一石豆子能做三百斤豆腐,一斤卖五文,又是一两五钱。如果咱们在粮铺旁边开个豆制品作坊,现做现卖,既能消化库存,又能增加利润点。”

  诸葛瑾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些你从哪里想到的?”

  “公子教的。”钱胖子面不改色心不跳——技能书算公子教的,没毛病。

  刘芒接话:“胖子的思路对,但不全。粮铺最大的价值不是赚钱,是渠道和流量。”

  “流量?”诸葛瑾又听到一个新词。

  “就是人。”刘芒解释,“咱们四家粮铺,每天有多少人来买豆子?少说上千人。这些人来了,买了豆子走了,交易就结束了。但如果咱们在铺子里辟出一角,现场做豆制品,教他们新吃法,他们就会多看一会儿,多待一会儿。待着待着,可能就顺便买点别的——比如盐,比如糖,比如以后咱们要做的豆油。”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这叫‘场景化销售’。把单纯的买卖,变成一种体验。老百姓来咱们铺子,不只是买粮,是来学手艺、尝新鲜、凑热闹。口碑传开了,来的人会更多。人多了,咱们卖什么不能卖?”

  诸葛瑾眼睛慢慢亮了:“公子是说……把粮铺做成……集市?”

  “对,也不全对。”刘芒站起来踱步,“应该叫‘社区服务中心’。卖粮只是基础,还要提供加工服务、烹饪教学、甚至以后可以代收信件、提供歇脚茶水。让老百姓觉得,来咱们这儿不只是交易,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停住脚步,看向钱胖子:“胖子,这事交给你。三天之内,把城西那家粮铺改造出来,做成试点。需要多少钱,找子瑜批。需要什么人,你自己招。”

  钱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公子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还有,”刘芒补充,“改造期间,粮铺照常营业。你找几个嗓门大的伙计,在门口现做现卖豆渣饼、炸豆腐,免费试吃。吃好了,自然就想买豆子回去自己做——这叫‘体验式营销’。”

  “明白!”

  钱胖子风风火火地跑了,那架势像是要去打一场大仗。

  诸葛瑾看着他的背影,感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钱多这是开窍了啊。”

  “人都是逼出来的。”刘芒笑笑,“对了子瑜,豫章之行,你跟我去。”

  诸葛瑾一怔:“我?可江夏这边一摊子事……”

  “有元直在,出不了乱子。”刘芒说,“你是咱们的大管家,账目、契约、人情往来,这些你最熟。豫章那帮人,玩的不只是商业,还有官场、人情、乃至阴谋诡计。我需要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在一旁提醒。”

  诸葛瑾沉吟片刻,点头:“那好。我这两日把账目跟徐先生交接清楚。”

  正说着,徐庶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几根刚出土的豆苗,嫩绿喜人。

  “公子,豆种发芽率九成!”他脸上带着农人见到好收成时特有的喜悦,“这批豆种,比咱们襄阳本地的至少好三成!株高、茎粗、叶面光泽,都是上等!”

  刘芒接过豆苗看了看:“好。试验田继续种,记录生长情况。另外,挑一百斤最好的,我要带去豫章。”

  “带豆种去?”徐庶不解。

  “送礼。”刘芒说,“朱皓不是要豆油吗?我连豆种一起送。让他亲眼看看,咱们的豆子从种子到油,全链条都是最好的。这叫‘实力展示’。”

  徐庶恍然,又问:“榨油坊那边,工匠们想见您,问问蒸汽机的原理——他们看不懂图纸上那个‘锅炉’和‘活塞’是怎么联动的。”

  刘芒一拍额头。

  忘了这茬。他给的是现代蒸汽机简化版图纸,虽然已经尽量简化,但对这个时代的工匠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走,去看看。”他起身。

  城东废弃染坊,如今已是大工地。

  二十多个工匠正在忙碌,有的在夯实地基,有的在锯木料,有的在砌砖墙。见刘芒来了,工头老陈连忙迎上来。

  “刘公子!”老陈五十多岁,是徐庶从襄阳带来的老匠人,手艺精湛,“您可来了!这个‘锅炉’,咱们照着图纸做了个小的试了试,烧开水确实能推动那个‘活塞’,可力量太小,连石磨都带不动。”

  刘芒走到工棚里,看到一个缩小版的蒸汽机模型。

  锅炉只有水桶大小,活塞连杆做得倒是精细,但确实如老陈所说——动力不足。

  “压力不够。”刘芒一眼看出问题,“锅炉密封性不好,蒸汽跑了。还有,活塞和缸体的配合太松,漏气。”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模型:“老陈,锅炉的接缝要用铅水灌封,不能只用泥糊。活塞和缸体要研磨,磨到严丝合缝,抹上动物油脂润滑。另外……”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件:“这个‘飞轮’很重要。蒸汽推动活塞是断续的,有飞轮储能,转动才平稳,力量也大。”

  老陈听得认真,旁边几个年轻工匠也围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公子,这些道理……您是从哪本奇书上看来的?”一个年轻工匠忍不住问。

  刘芒笑笑:“梦里看来的。”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起来——公子又开玩笑。

  “好了,按我说的改。”刘芒站起身,“先做一套完整的试试。记住,安全第一。锅炉要是炸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公子放心!”老陈拍胸脯,“咱们用最好的熟铁,壁厚加三成!”

  离开工地时,徐庶低声问:“公子,这蒸汽机真能成?若是成了,可不止榨油用,磨面、纺纱、乃至车船,都能用上……这是改天换日的大杀器啊。”

  刘芒点头,又摇头:“技术是杀器,但用不好也会伤到自己。元直,这东西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先用在榨油上,看看效果,看看反应。等咱们站稳脚跟了,再慢慢扩展。”

  他望向忙碌的工匠们,轻声道:“变革太快,会扯着蛋的。”

  徐庶没听懂最后那句俚语,但大概明白了意思:“公子深谋远虑。”

  回客栈的路上,刘芒一直在想那张豫章地图。

  朱府密库……账册书信……如果能拿到手,不只是对付朱皓的武器,可能还能牵出蔡瑁,甚至更多幕后的人。

  但怎么拿?

  他一个外地商贾,光天化日进不了朱府后院。晚上潜入?且不说朱府守卫如何,他对豫章城不熟,对古代高门大院的建筑结构更不熟——电视剧里那些飞檐走壁的,都是扯淡。

  正想着,街对面传来一阵喧闹。

  是苏掌柜的一家粮铺,门口排着长队。但不是买粮的——铺子外搭了个棚子,棚下摆着几张桌子,几个伙计正在教人做豆渣饼。面粉和豆渣混合,揉成团,压扁,下油锅刺啦一声,香气飘出半条街。

  “免费试吃!刘氏豆制品教学!”伙计吆喝着,“学不会不收钱!学得会送二两豆子!”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大多是妇人和老人。有人学着做,有人纯粹看热闹,还有人试吃了觉得好,转头就去旁边的铺子买豆子。

  钱胖子的动作真快。

  刘芒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想到办法了。

  回到客栈,刘芒把自己关在房里,铺开豫章地图,又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半个时辰后,他开门叫来诸葛瑾和徐庶。

  “豫章之行,计划有变。”他开门见山,“不只咱们三个去,还要带一支‘商队’。”

  “商队?”两人异口同声。

  “对。”刘芒指着地图,“朱皓不是请我去参加商贾聚会吗?那咱们就大张旗鼓地去。带足货——雪盐、白糖、豆油样品、豆制品、还有那些小机械。再带一支表演队。”

  “表演队?”徐庶更糊涂了。

  “就是现场演示。”刘芒解释,“豫章那些商人,大多没见过咱们的东西。光靠嘴说,他们不信。得让他们亲眼看到雪盐怎么白,白糖怎么甜,豆油怎么清亮,榨油机怎么工作。”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要在豫章开一家‘旗舰店’。”

  “旗舰……店?”诸葛瑾尝试理解这个词。

  “就是样板店。”刘芒说,“把咱们在江夏做的所有事情,浓缩到一家店里。卖粮、卖盐、卖油、卖豆制品,现场教学,体验式销售。让豫章人看看,什么叫做‘新商业模式’。”

  徐庶皱眉:“公子,这投入可不小。店面、人手、货物运输……”

  “所以需要朱皓配合。”刘芒笑了,“他不是要独家经销权吗?可以谈。但前提是,他得给我找一家好铺面,负责豫章本地的人手招募和日常管理。咱们出技术、出货、出模式。”

  诸葛瑾明白了:“公子是想……把朱皓也绑到船上?”

  “对。”刘芒点头,“他要的是利,我要的是桥头堡。只要旗舰店在豫章开起来,站稳了,以后咱们的产品进江东、进荆南,就有了跳板。而朱皓为了自己的利益,会拼命帮咱们扫清障碍——毕竟店赚钱,他分三成。”

  徐庶沉吟:“此计甚妙。但朱皓此人,恐不会甘心只做经销商。”

  “所以需要敲打。”刘芒眼神微冷,“他不是有密库吗?不是有账册吗?等咱们到了豫章,找机会……去拜访拜访。”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诸葛瑾和徐庶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公子,此举危险。”徐庶低声道,“朱府守卫森严,万一失手……”

  “所以需要准备。”刘芒从抽屉里拿出那十套防刺背心,“这些软甲,你们一人一件,贴身穿着。另外,黄太守的护卫队三十人,要选机灵的。还有……”

  他看向诸葛瑾:“子瑜,你去趟江夏大牢。”

  “大牢?”

  “找几个轻罪、身手好、熟悉豫章地形的人。”刘芒说,“告诉他们,跟我去豫章办件事,办成了,罪责可免,还有赏钱。”

  诸葛瑾倒吸一口凉气:“公子是要……用囚犯?”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人。”刘芒平静道,“那些囚犯里,说不定有偷鸡摸狗的高手,有飞檐走壁的能人。咱们正需要这样的人。”

  徐庶还想说什么,刘芒抬手止住:“元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明白——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不是请客吃饭,是虎口夺食。蔡瑁、朱皓、乃至江东那些大族,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做大。手段不硬,站不稳。”

  房间里沉默下来。

  窗外传来集市喧闹的声音,小贩的叫卖、孩童的嬉笑、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那是平凡百姓的日常生活。

  而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正在策划一场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博弈。

  良久,徐庶长叹一声:“公子既然决意,庶自当追随。只是……务必小心。”

  “放心。”刘芒笑了,“我有分寸。”

  他走到窗边,望向豫章的方向。

  三百里水路,顺江而下,快船三日可到。

  那里有陷阱,有阴谋,有明枪暗箭。

  但也有机会,有市场,有无限可能。

  “子瑜,你去准备人手。元直,榨油坊要加快进度,务必在咱们出发前,榨出第一批豆油——哪怕只有十斤,也要带去做样品。”

  两人领命而去。

  刘芒独自站在窗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陶罐。

  这是今天系统给的三个罐子之一,还没砸。

  “来吧。”他举起随身带的小锤,“看看今天有什么惊喜。”

  哐当!

  罐碎光现。

  恭喜!获得“基础开锁技巧”技能书x1!

  刘芒一愣,随即笑出声。

  “系统啊系统,”他摇头,“你这是铁了心要我去当贼啊。”

  但他没犹豫,立刻使用了技能书。

  大量的知识涌入脑海:锁具结构、簧片原理、探针用法、手感培养……虽然只是基础,但配合他现代人的理解力,足够应付这个时代大多数锁具了。

  第二个罐子。

  恭喜!获得“体力恢复药剂(小)”x5!

  说明:饮用后半小时内体力恢复速度提升300%,持续效果一炷香时间。

  好东西。无论是逃跑还是熬夜,都用得上。

  第三个罐子,是个木匣。

  刘芒深吸一口气,砸开。

  匣子里是一套……工具?

  细长的探针、各种形状的钩子、薄如蝉翼的钢片、还有一小瓶油状液体。工具都用鹿皮包裹,整齐排列。

  恭喜!获得“盗帅必备·基础工具包”x1!

  说明:楚留香看了会沉默,时迁见了会流泪。虽然只是基础款,但对付这个时代的锁具,够用了。

  刘芒拿起一根探针,在指尖转了转。

  手感很好,重量适中,尖端磨得极细。

  他走到房门前,把探针伸进锁孔,按照刚学的技巧轻轻拨动。

  咔嗒。

  门锁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刘芒看着手里的工具,又看看桌上那张豫章地图。

  朱府密库……左传夹层……

  现在,好像真的有可能了。

  “朱公子啊朱公子,”他轻声自语,“你的技能很好。”

  “但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傍晚时分,钱胖子兴冲冲地回来了。

  “公子!城西粮铺改造好了!”他满脸兴奋,“按您说的,辟出一半做豆制品作坊,现做现卖。另外一半摆上咱们的所有产品——雪盐、白糖、豆渣饼、豆腐、豆干,还有从襄阳运来的那些小机械。”

  “效果如何?”

  “火爆!”钱胖子手舞足蹈,“半天时间,卖出去三百斤豆子!豆渣饼做了五百个,全卖光了!还有三个大娘,非要学怎么做豆腐,交了十文钱学费,在作坊里学了一下午!”

  刘芒点头:“很好。明天开始,四家粮铺全部改造。你负责培训伙计,把‘体验式销售’这一套教会他们。”

  “明白!”

  “还有,”刘芒看着他,“下个月去豫章,你也去。”

  钱胖子眼睛瞪圆:“我、我也能去?”

  “你现在的谈判水平,够格了。”刘芒说,“豫章商贾聚会,鱼龙混杂。我需要一个能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的人。你正好。”

  钱胖子激动得脸通红:“公子放心!我、我一定不给您丢脸!”

  “别高兴太早。”刘芒泼冷水,“豫章不比江夏。那里势力错综复杂,朱皓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蔡瑁的人,有江东的探子,甚至可能有北边来的。你去了,多看多听少说,尤其不能暴露咱们的真实意图。”

  “是!”

  钱胖子走后,刘芒开始整理行装。

  防刺背心贴身穿上,开锁工具包藏在特制的腰带夹层里,体力药剂塞进袖袋。豫章地图看了又看,重要位置记在脑子里,然后烧掉。

  做完这些,天已经全黑了。

  诸葛瑾从大牢回来了,带着三个人的资料。

  “公子,挑了三个。”他把资料递上,“一个是惯偷,叫侯七,手法高明,从未失手过,这次是偷了太守府管家的钱袋被抓。一个是跑江湖卖艺的,叫赵六,会缩骨功,能钻狗洞,因为打架伤人入狱。还有一个是退伍老兵,叫孙瘸子,左腿跛了,但箭术极好,因为偷军粮被判了三年。”

  刘芒仔细看资料:“都愿意?”

  “愿意。”诸葛瑾说,“侯七和赵六的刑期还有两年,孙瘸子还有一年半。听说能免罪,还能拿赏钱,都抢着来。”

  “背景干净吗?”

  “查过了。侯七是孤儿,赵六老家在豫章,孙瘸子是襄阳人,家人都死在战乱里。都是无牵无挂的。”

  刘芒点头:“好。明天带他们来见我。记住,分开带,别让他们互相知道。”

  “明白。”

  诸葛瑾退下后,刘芒独自坐在灯下。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在墙上投出摇曳的影子。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独自一人。

  那时候想的只是活下去,混口饭吃。

  而现在,他要在江夏建产业,要去豫章闯虎穴,要跟太守公子、世家大族、乃至未来可能面对的天下诸侯掰手腕。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不后悔。

  窗外传来打更声——二更天了。

  刘芒吹灭油灯,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豫章的地图、朱府的结构、密库的位置、可能的守卫布置……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还有蔡瑁那张阴沉的脸,朱皓傲慢的眼神,苏掌柜虚伪的笑容……

  这些人,都在等着他。

  “那就来吧。”

  黑暗中,刘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看最后,是谁吃了谁。”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自己站在豫章城最高的楼上,脚下是万家灯火。

  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那是一把,能打开很多锁的钥匙。

  包括这个时代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