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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0 节

第242章 当甲方开始内卷,乙方就该涨价了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6,796 字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

  刘芒坐在客栈房间的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平稳,心里却翻江倒海。

  挖墙脚?

  双倍工钱?

  北边来的商贾?

  这三个信息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有人盯上他了,而且不止一天两天。从他改良豆渣饼,到推出雪盐,再到如今来江夏建厂,每一步都被人看在眼里。

  “公子,”诸葛瑾端了杯热水过来,轻声道,“钱管事已去传信,明日一早信鸽就能到襄阳。徐元直做事稳妥,必能稳住局面。”

  刘芒接过水杯,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温度。

  “子瑜,你说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吗?”

  诸葛瑾愣了愣:“公子何意?”

  “咱们来江夏,知道的人不多。”刘芒抬眼看他,“黄祖、他身边几个亲信、客栈掌柜伙计,还有就是咱们自己人。可咱们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人去襄阳挖我的工匠。这消息传得,比鸽子飞得还快。”

  诸葛瑾脸色微变:“公子的意思是……有内鬼?”

  “未必是内鬼。”刘芒摇头,“可能只是有心人一直在盯着。咱们在襄阳的工坊招了上百工匠,人多眼杂,保不齐谁多说了一句,谁多听了一耳。”

  他喝了口水,水温正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很舍得下本钱。双倍工钱挖人,还专挑技术骨干。这不是普通商贾能干的事,这是要断我根基。”

  “会是谁?”诸葛瑾皱眉,“曹孟德?袁本初?或是……荆州内部有人眼红?”

  “都有可能。”刘芒放下水杯,从怀里摸出那几块锌矿石,在灯下仔细端详,“但不管是谁,他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以为工匠是花钱就能挖走的。”刘芒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可他不明白,我这套管理方法,最厉害的不是给钱多,而是给人‘奔头’。”

  诸葛瑾没听懂:“奔头?”

  “就是希望,是未来。”刘芒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西陵城的夜景映入眼帘,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你想想,在咱们工坊干活的工匠,工钱比别处高三成,年底有分红,干满三年分房,子女能上学堂——这些是钱能衡量的吗?”

  “这……”诸葛瑾仔细一想,确实如此。襄阳工坊的工匠,哪个不是拖家带口把命根子都押在刘芒身上?光是“子女能进公子办的学堂读书”这一条,就足够让那些工匠死心塌地了。

  “所以啊,”刘芒转回身,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挖走三个人,我心疼。但也就心疼三分钟。因为剩下的人会明白——外头给的钱再多,也给不了咱们给的未来。”

  话虽这么说,该防的还得防。

  刘芒重新坐回桌前,铺开纸笔:“子瑜,磨墨。我要给徐先生写封信。”

  诸葛瑾连忙研墨。

  刘芒提笔,笔尖在砚台里蘸饱了墨,略一沉吟,落笔如飞。

  信不长,就三条:

  第一,所有核心工匠即刻签订“技术保密契”,违约金设为年薪百倍。谁敢泄露工艺,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第二,成立“工匠互助会”,每月从工钱中扣一成作为会费,这笔钱用来给工匠家眷看病、子女读书、老人养老。人在会里,福利全包;人若离会,福利全无。

  第三,启动“技术等级评定”,分学徒、熟手、师傅、大匠四等。每升一等,工钱涨三成,分红翻倍。大匠级别,可享工坊干股。

  写罢,刘芒吹干墨迹,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明日一早,加急送回襄阳。”他递给诸葛瑾,“记住,要当着所有工匠的面宣读这三条——尤其是第三条。”

  诸葛瑾接过信,眼睛发亮:“公子高明!这技术等级一出来,工匠们为了升等,必会拼命钻研技术,谁还舍得走?”

  “不光如此。”刘芒笑得像只狐狸,“等评定开始,你信不信,那三个被挖走的,肠子都能悔青。”

  “为何?”

  “因为咱们的师傅级工匠,明年就能分房。”刘芒伸了个懒腰,“襄阳城西那片地,我已经买下来了。规划图都画好了,独门小院,带前后院,能种菜养鸡的那种。你说,是双倍工钱诱人,还是一套自己的宅子诱人?”

  诸葛瑾彻底服了。

  这哪里是防挖墙脚,这分明是筑起了一座金山,让人舍不得走,也走不了。

  “公子深谋远虑。”他由衷道。

  “深谋远虑谈不上,”刘芒摆摆手,“不过是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最牢固的纽带,不是钱,是利益共同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处理完挖角危机,刘芒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

  江夏盐场的改造才开了个头,锌矿勘探迫在眉睫,对讲机的研发更不能停。这三条线,哪条断了都不行。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明日你带人去趟幕阜山,先探探路。地图我看了,那地方离西陵城一百二十里,山路难行,得早做准备。”

  诸葛瑾点头:“我带十个护院,再雇两个本地向导。”

  “多带些干粮和药品。”刘芒从行李里翻出个小药箱——这也是罐子产物,里面是基础外伤药和抗生素,“山里蛇虫多,有备无患。”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二更鼓响,才各自歇下。

  第二天一早,刘芒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叮!今日可砸罐数:3

  温馨提示:连续三天砸出实用物品,触发“小幸运”状态,今日稀有物品爆率提升20%

  刘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稀有物品爆率提升?

  这必须砸啊!

  他搓搓手,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三个罐子悬浮在空中——一个灰扑扑的陶罐,一个带青釉的瓷罐,还有一个……镶着金边的玉罐?

  “嚯,今日罐子都升级了?”

  刘芒先砸陶罐。

  哐当一声,罐碎光现。

  恭喜!获得“五公斤装白砂糖”x10!

  刘芒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十个麻布袋,嘴角抽了抽。白砂糖是好东西,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可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工具啊!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雪盐加白糖,以后做菜调味能玩出花来。

  第二个,青釉瓷罐。

  刘芒深吸口气,一锤下去。

  恭喜!获得“便携式水质检测仪(太阳能充电版)”x1!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落在手中,屏幕亮着,显示着简单的操作界面。刘芒愣了两秒,随即狂喜!

  盐场改造最头疼的就是水质问题。卤水浓度可以用比重计,但水里其他杂质——镁离子、钙离子、硫酸根——这些靠肉眼根本看不出来。有了这玩意儿,他能把卤水品质控制到极致!

  “好东西!”刘芒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检测仪,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又垮下来,“等等,太阳能充电……这年代哪来的太阳板?”

  他翻到仪器背面,果然看见一小块太阳能板。再仔细看说明书,上面写着:日晒八小时,续航三十天。

  “行吧,总比没有强。”刘芒自我安慰,“大不了晴天拿出来晒晒。”

  前两个罐子开完,还剩最闪亮的金边玉罐。

  刘芒手心有点出汗。稀有物品爆率提升20%,这最后一个罐子,能不能出个大的?

  他举起锤子,又放下,又举起——最后心一横,砸!

  玉罐碎裂的瞬间,金光大盛。

  恭喜!获得“初级电磁学实验套装”x1!

  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出现在面前。刘芒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线圈、磁铁、漆包线、小灯泡、开关、电池槽……甚至还有一本电磁学入门实验指南。

  刘芒盯着那几节空电池槽,又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锌矿石,忽然哈哈大笑。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电池槽有了,锌矿找到了,就差电解液和碳棒了!电解液好办,稀硫酸就能做。碳棒……烧木头能制炭,再加工加工,应该能行。

  对讲机的核心难题,瞬间解决了一大半!

  刘芒抱着实验套装,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诸葛瑾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公子……您这是?”

  “子瑜!”刘芒跳起来,一把抓住诸葛瑾的肩膀,“咱们的对讲机,有戏了!”

  诸葛瑾看着箱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一脸茫然:“这些是……”

  “这是未来!”刘芒拿起一个线圈,“靠这个,咱们能让声音飞过千山万水!到时候你在江夏,我在襄阳,说话就像面对面!”

  诸葛瑾将信将疑,但还是配合地点头:“公子说能成,那就一定能成。”

  “必须成!”刘芒意气风发,“等锌矿到手,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千里传音’!”

  正说着,楼下传来掌柜的吆喝:“刘公子!黄太守府上来人啦!”

  刘芒收敛笑容,把实验套装收好,整了整衣袍下楼。

  来的是黄祖身边的亲随,姓赵,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里透着精明。

  “刘公子,太守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现在?”刘芒看了眼天色,辰时刚过。

  “是,车马已在门外等候。”

  刘芒和诸葛瑾对视一眼。这么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车到太守府,赵亲随引着他们直奔书房。

  黄祖正在书房里踱步,眉头紧锁。见刘芒进来,立刻迎上来:“刘公子,出事了。”

  “太守请讲。”

  “城西盐场,”黄祖沉声道,“昨夜走了三十七个盐工。”

  刘芒心头一跳:“走了?去哪了?”

  “说是去豫章了。”黄祖脸色难看,“有人在那儿开了新盐场,工钱比咱们高一倍,还包吃住。不光盐工,连两个煮盐师傅都跟着跑了。”

  诸葛瑾低声道:“公子,这手法……”

  和襄阳挖角如出一辙。

  刘芒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冲他一个人来的,这是有人要搅浑整个荆州盐业的水!

  “太守可知是谁在背后主使?”

  “还在查。”黄祖摇头,“但能在豫章开盐场,必是当地豪强。而且……”他顿了顿,“此人似乎对江夏盐场极为了解,专挑熟手下手。”

  刘芒沉吟片刻,忽然问:“城西盐场,是私营的吧?”

  “是,张家开的,经营十几年了。”

  “张家现在什么反应?”

  “张老爷今早来找我,哭诉盐场要垮了。”黄祖苦笑,“三十七个熟手一走,剩下的都是生瓜蛋子,煮一锅废一锅。他求我出面,把那些人找回来。”

  “找不回来的。”刘芒很肯定,“钱给到位了,人就是别人的了。就算强行带回来,心也不在这儿。”

  黄祖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张家毕竟是江夏大户,若是盐场垮了,影响不小。”

  刘芒听出弦外之音了。

  黄祖找他来,不是商量对策,是让他接手这个烂摊子。

  “太守的意思是……”

  “刘公子,”黄祖看着他,眼神深邃,“你在城东盐场的改造,我看在眼里。那些新器具、新规程,确实高明。所以我想……”

  “想让我把城西盐场也接了?”刘芒接过话头。

  黄祖点头:“张家愿意转让,价格好商量。而且我保证,城西盐场一旦改造成功,三七分成,照旧。”

  刘芒没立刻答应。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账:城东盐场二百多人,城西盐场一百五十人左右,加起来近四百盐工。改造费用翻倍,管理难度也翻倍。但同样的,产出也能翻倍——如果运作得好,江夏雪盐的产量能占整个荆州的三成。

  更大的好处是垄断。一旦两个盐场都在他手里,江夏的盐业他说了算。到时候定价权、销售渠道、技术标准,全由他掌控。

  “可以。”刘芒终于开口,“但我有三个条件。”

  “公子请讲。”

  “第一,转让价格不能高于市价七成——盐场现在这个状况,不值原价。”

  黄祖点头:“这个我去谈。”

  “第二,盐场所有盐工的雇佣契约,必须全部转到我的名下。张家不能留任何尾巴。”

  “合理。”

  “第三,”刘芒盯着黄祖的眼睛,“城西盐场改造期间,太守得派兵驻守,防止再有人挖角。”

  黄祖笑了:“公子这是怕了?”

  “不是怕,是烦。”刘芒也笑,“苍蝇嗡嗡嗡的,耽误正事。”

  “好,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黄祖拍板,“明日我就让张家过来签契约。”

  事情谈妥,气氛轻松不少。

  黄祖让下人上茶,状似无意地问:“对了公子,昨日你提到的白铅矿,可还要?”

  “当然要。”刘芒心头一动,“太守有消息了?”

  “幕阜山那一带,确实有矿脉。”黄祖抿了口茶,“但那里地势险峻,常有山贼出没。开采不易,运输更难。”

  “山贼?”刘芒皱眉。

  “都是些活不下去的流民,聚在山里讨生活。”黄祖说得轻描淡写,“百十来人,不成气候。公子若要开矿,我可以派一队郡兵护送。”

  刘芒听出来了——这是要加价。

  派兵护送可以,但得加钱。或者,用别的条件换。

  “太守费心了。”刘芒不动声色,“其实我也就是需要几车矿石做实验,用量不大。若是太守能帮忙采个十车八车,我愿意按市价双倍收购。”

  黄祖眼睛眯了眯:“双倍?”

  “双倍。”刘芒说得斩钉截铁,“现钱结算,不赊账。”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黄祖忽然哈哈大笑:“刘公子爽快!既然如此,这矿我帮你采了!十车矿石,半个月内送到西陵城!”

  “那就多谢太守了。”

  从太守府出来,诸葛瑾忍不住问:“公子,双倍市价,是不是太高了?那白铅矿本就不值钱……”

  “不高。”刘芒摇头,“咱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自己派人去采,要雇人、要开路、要防山贼,没两个月下不来。但黄祖出面,半个月就能搞定——这省下的一个半月,值多少钱?”

  诸葛瑾恍然大悟。

  “而且,”刘芒压低声音,“黄祖这人,贪财,但也守信用。钱给够了,事就能办好。咱们现在需要他当靠山,就不能吝啬这点小钱。”

  “公子深谋远虑。”

  “又来了。”刘芒失笑,“别老说这句,换点新鲜的。”

  两人边说边走,刚回到客栈,就看见钱胖子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公子!您可回来了!”钱胖子冲过来,压低声音,“城里出怪事了!”

  “又怎么了?”

  “粮价,”钱胖子脸色发白,“一夜之间涨了三成!”

  刘芒脚步一顿:“三成?什么原因?”

  “说是豫章那边在大量收粮,商队把江夏的存粮都扫空了。”钱胖子擦了把汗,“现在城里的米铺都快没货了,百姓都在抢购。再这么下去,非出乱子不可。”

  刘芒眉头紧锁。

  盐工被挖,粮价飞涨——这两件事接连发生,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一盘要搅乱江夏,甚至搅乱整个荆州的大棋。

  “公子,咱们怎么办?”诸葛瑾忧心忡忡,“盐场改造需要大量人力,人得吃饭。粮价这么涨,工钱就得跟着涨,不然留不住人。”

  刘芒没说话,快步走进客栈,上楼,关门。

  他坐到桌边,摊开纸笔,开始画图。

  一张荆州地图,被他用炭笔勾勒出来。襄阳、江夏、豫章、长沙……一个个城池,一条条水陆要道。

  “你们看,”刘芒指着地图,“如果我是那个幕后之人,我要搞垮江夏盐业,会怎么做?”

  诸葛瑾和钱胖子凑过来看。

  “第一步,挖走熟手盐工,让盐场瘫痪。”

  “第二步,抬高本地粮价,增加盐场运营成本。”

  “第三步,”刘芒的炭笔点在豫章的位置,“在豫章开新盐场,用高工价吸引更多盐工过去。等江夏盐场彻底垮掉,他就能垄断这一带的盐业。”

  钱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计策!”

  “不止毒,还很有钱。”刘芒冷笑,“挖人、开盐场、收粮抬价——这三件事,哪件不要真金白银?这人背后的财力,深不可测。”

  “会是谁?”诸葛瑾喃喃道,“江东孙氏?还是……”

  “不管是谁,他犯了个错误。”刘芒放下炭笔,“他以为盐业拼的是钱。但在我这儿,盐业拼的是技术。”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街上慌乱抢粮的百姓。

  “钱胖子,咱们现在有多少存粮?”

  “客栈仓房里还有一百石粟米,五十石麦子。另外在襄阳的仓库里,还有三百石豆子。”

  “不够。”刘芒摇头,“盐场四百号人,一天就要消耗四石粮。加上咱们自己的人,一百五十石粮,只够吃一个月。”

  “那……”

  “买。”刘芒斩钉截铁,“趁着现在粮价还没涨上天,能买多少买多少。不要在西陵买,去周边县乡收。记住,要分散收购,别引起注意。”

  钱胖子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办!”

  “等等,”刘芒叫住他,“再办一件事——去找黄太守,就说我愿意平价出售一百石粮给郡府,用于平抑粮价。”

  诸葛瑾一愣:“公子,这……咱们自己都不够……”

  “一百石粮,换太守一个人情,值。”刘芒算得很清楚,“而且粮价稳住了,对盐场改造有利。这叫花小钱,办大事。”

  钱胖子匆匆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刘芒和诸葛瑾。

  “公子,”诸葛瑾犹豫道,“咱们现在四面楚歌,是不是该收缩一下?江夏这两处盐场,投入太大了……”

  “不能缩。”刘芒眼神坚定,“现在缩了,就正中敌人下怀。他就是要逼我退出江夏,好独占市场。”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江夏盐场的规划图。

  “盐场必须改造,而且要加快。锌矿必须到手,对讲机必须研发。这三条线,一条都不能断。”

  “可咱们的钱……”

  “钱不够,就想办法赚。”刘芒忽然笑了,“子瑜,你说现在江夏最缺什么?”

  “缺粮啊。”

  “除了粮呢?”

  诸葛瑾想了想:“还缺……盐?”

  “对了!”刘芒一拍桌子,“粮价涨了,盐价为什么不能涨?”

  “可咱们的雪盐还没上市……”

  “没上市,就不能预售吗?”刘芒笑得像只狐狸,“咱们可以搞个‘雪盐预售券’——现在付钱预订,一个月后提货。预订价嘛,就按市面粗盐的两倍算。”

  诸葛瑾目瞪口呆:“这……有人买吗?”

  “当然有。”刘芒掰着手指头算,“江夏的富户、酒楼、酱园,哪个不需要盐?现在粗盐质量差,还不好买。咱们的雪盐品质摆在那儿,又白又细还不苦,两倍价格,绝对值。”

  他越说越兴奋:“而且预售收上来的钱,正好用来买粮、发工钱、搞改造。这叫‘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现代商业基本操作。”

  诸葛瑾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全懂,但觉得公子说得很有道理。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预售?”

  “就今天!”刘芒雷厉风行,“你去写告示,印个几百份,全城张贴。钱胖子回来就让他去跑富户,一家一家推销。”

  “告示怎么写?”

  刘芒略一沉吟,口述道:

  “告江夏父老书:襄阳雪盐,即将入江。色如雪,味纯正,无苦无沙。现开放预订,一两银子换十斤盐票,凭票一月后兑盐。限量千份,售完即止。”

  诸葛瑾飞快记下。

  “再加一句,”刘芒补充,“前十名预订者,送五斤装白糖一包。”

  “白糖?”诸葛瑾眼睛一亮,“公子,那白糖可是稀罕物……”

  “所以要送。”刘芒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让人尝尝甜头,他们才舍得掏钱。”

  诸葛瑾领命而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刘芒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聚集的百姓,看着远处盐场的方向,看着更远的幕阜山。

  挖角、抬价、抢市场——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很漂亮,但也暴露了对方的急躁。

  他摸了摸怀里的水质检测仪,又想起那套电磁学实验套装。

  “想玩?”刘芒轻声自语,“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