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西陵城内,当太守也成了甲方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6,278 字
鸡鸣三遍,西陵城从薄雾中苏醒。
刘芒是被客栈后厨的锅碗瓢盆声吵醒的——豆渣饼干泡热水的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还夹杂着掌柜训斥伙计的嚷嚷:“手脚麻利点!今日黄太守要亲临,粥里敢见着一粒沙子,仔细你的皮!”
他翻身坐起,窗外的天色才蒙蒙亮。
诸葛瑾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桌边整理文书。见刘芒醒了,便道:“公子,黄太守派人传话,说辰时准时到。另外,昨夜收到襄阳飞鸽传书,徐先生那边已挑了三十名工匠,三日后启程。”
“三十个?不够。”刘芒揉着惺忪睡眼,“江夏盐场三百盐工,咱们的人至少要占两成,才能把技术握牢。回信,再挑二十个,要拖家带口愿意来的——工钱加三成,襄阳城西给他们安排住处。”
“这开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刘芒下床穿衣,“黄祖这种人,你给他十个人,他敢挖走九个。但要是把人家老婆孩子都接来襄阳住着,你看他敢不敢动。”
诸葛瑾恍然:“公子这是……以家眷为质?”
“说这么难听干嘛。”刘芒系好腰带,“这叫‘员工福利一体化’——包吃包住包安置家属,提高员工归属感和忠诚度。现代企业管理学,懂不懂?”
诸葛瑾老实摇头:“不懂。”
“不懂就学。”刘芒抓起桌上的冷水毛巾擦了把脸,“等江夏这边稳了,我弄个夜校,你们都得来上课。”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是客栈伙计,端着早饭进来:粟米粥、腌菜、豆渣饼,还有两枚煮鸡蛋。
“刘公子,这是掌柜特意吩咐的,加了鸡蛋。”伙计赔着笑,“黄太守那边传话说,请您用完早饭稍候,车马已在准备。”
刘芒扔给伙计几个铜板:“有劳。”
伙计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吃饭时,诸葛瑾低声道:“公子,昨夜我仔细想过,黄祖答应得如此痛快,恐怕另有打算。三七分利看似我们吃亏,实则我们握有技术命脉。但若他将咱们的技术学了去……”
“学不去。”刘芒咬了口豆渣饼,“制盐的关键不在步骤,而在细节。卤水浓度怎么测?火候怎么控?搅拌的力道和频率怎么把握?这些靠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得手把手教,还得有标准工具。”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比重计。”刘芒道,“砸罐子砸出来的。把卤水滴进去,看浮标刻度,就能知道浓度合不合格。这玩意儿,我敢说全天下独此一份。没了它,就算黄祖把整个流程背下来,也煮不出合格的雪盐。”
诸葛瑾拿起瓷瓶对着光看,里面果然有根细小的浮标,刻着精细的刻度。
“妙啊!”他赞叹,“有此物在手,技术命脉便牢不可破。”
“还不止。”刘芒又从行李里翻出个木匣,打开,里面是十二支粗细不同的竹管,“这是流量计。煮盐时卤水注入的速度,用这个控制——粗管快,细管慢。什么阶段用什么管,都有讲究。”
诸葛瑾看得目瞪口呆:“公子,这些……都是罐子里砸出来的?”
“大部分是。”刘芒面不改色地扯谎,“少部分是我根据罐子里的图纸,自己琢磨的。”
其实全是罐子出品。现代盐化工基础、实验室常用仪器制作指南——这些书他砸出来半年了,一直没机会用。如今要在江夏建样板工程,正好派上用场。
辰时整,客栈外传来马蹄声。
黄祖的车驾到了。
不是昨日那辆普通马车,而是四驾青盖车,车前有护卫开道,车后有随从捧印——郡守出行的全套仪仗。
刘芒带着诸葛瑾出门时,街边已经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那就是襄阳来的刘公子?真年轻……”
“听说他制的雪盐,白得像雪!”
“黄太守亲自来接,看来雪盐真要进江夏了!”
黄祖亲自下车相迎,今日他换了官服,头戴进贤冠,腰佩青绶,威仪十足。
“刘公子,昨夜休息可好?”
“托太守的福,一切安好。”
寒暄两句,黄祖邀刘芒同乘。四驾青盖车宽敞,坐三人绰绰有余。车队缓缓驶离客栈,朝城东盐场而去。
路上,黄祖主动介绍:“江夏盐场分三处:城东官营盐场最大,有盐工二百,盐田百亩。城西、城南各有一处私营盐场,规模较小,但出盐量也不容小觑。今日我们先看城东盐场。”
刘芒点头:“听太守安排。”
车行约两刻钟,渐渐闻到空气中的咸腥味。远处出现大片灰白色的盐田,像一块块补丁贴在大地上。盐田边缘,是几十间低矮的茅草棚,应当就是煮盐工坊。
车队在盐场入口停下。
早有盐场管事带着一众小吏候在路边,见黄祖下车,齐齐躬身:“拜见太守!”
黄祖摆手:“都起来。这位是襄阳刘公子,今后盐场改造,全由刘公子主持。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众人齐刷刷看向刘芒,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怀疑,有不忿。
刘芒面色如常,拱手道:“诸位都是行家,芒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
场面话说完,黄祖示意管事带路。
一行人走进盐场。
眼前的景象,让刘芒暗暗皱眉。
盐田规划混乱,卤水池与煮盐棚杂乱交错。煮盐的灶台是简陋的土灶,柴火堆在一旁,烟熏火燎。几十名盐工赤着上身,用长柄木勺在沸腾的盐锅中搅动,汗水滴进锅里,也无人理会。
更触目惊心的是卫生条件——地上污水横流,垃圾随处堆放,苍蝇嗡嗡乱飞。几个生病的盐工躺在草棚角落,面色蜡黄,咳嗽不止。
“公子请看,这是咱们江夏最好的盐场。”管事颇为自豪地介绍,“一锅卤水煮三个时辰,能出十五斤盐。一天能煮三十锅,那就是四百五十斤!一个月就是……”
“就是一万三千五百斤。”刘芒接过话头,“一年十六万两千斤。按十五文一斤算,年销售额两千四百三十贯。扣除成本,净利润……不到八百贯。”
管事噎住了。
他没想到刘芒算账这么快,更没想到刘芒会把利润说得这么精确——实际上,盐场的账面利润只有五百贯出头,剩下三百贯,自然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黄祖面色微沉,瞥了管事一眼。
刘芒假装没看见,走到一口盐锅前,用木勺舀起半勺煮好的盐。盐色灰黄,颗粒粗大,仔细看还能见到细沙。
“这盐,卖十五文?”他问。
管事硬着头皮:“是……这是上等盐。”
“上等?”刘芒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雪盐,倒在掌心,“这才叫上等。”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围观的盐工们伸长脖子看,发出低低的惊呼。
“真的白!”
“像雪一样!”
“这得卖多少钱啊……”
刘芒将雪盐递给最近的盐工:“尝尝。”
那盐工迟疑地看了眼管事,又看看黄祖,见太守点头,才小心地用指尖沾了一点,放进口中。
他眼睛瞬间瞪大:“咸!真咸!还不苦!”
其他盐工见状,也纷纷讨要尝鲜。一时间,场中议论纷纷。
黄祖轻咳一声,盐工们立刻噤声,退到一旁。
“公子也看到了。”黄祖叹道,“江夏盐场,确实需要改造。”
“不只是改造。”刘芒摇头,“是推倒重来。”
他走到盐场中央,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从今日起,这盐场要变样。我要建新的煮盐棚,砌省柴灶,修排水沟,还要建澡堂、食堂、医庐。”
盐工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工钱,按煮盐量算。”刘芒继续道,“煮一锅合格雪盐,工钱三十文。一天煮三锅,就是九十文。一个月下来,至少两贯七百文。”
“两贯七百文?!”
有人惊呼出声。现在他们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一贯钱。
“但是——”刘芒话锋一转,“我有三个要求。第一,进工坊前必须洗澡更衣,穿戴统一工服。第二,煮盐时不准赤膊,不准将汗水滴进锅里。第三,服从管理,按规程操作。”
他看向黄祖:“黄太守,这些条件,可使得?”
黄祖沉吟:“工钱翻倍,开销不小啊。”
“开销大,产出更大。”刘芒道,“按我的法子,一锅能出二十斤雪盐,煮制时间还能缩短一个时辰。同样的盐工,同样的时间,产量能提高五成。多出来的利润,足够覆盖工钱增长。”
管事忍不住插嘴:“公子说得轻巧,这省柴灶、新工坊,都要钱……”
“钱我来出。”刘芒道,“前期改造,所有花费我垫付。等雪盐上市,从我的分成里扣。”
黄祖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刘芒笑道,“不过,盐场的日常管理,得按我的规矩来。黄太守派来协理的人,也得听我的安排——至少在技术生产这一块。”
这是要管理权。
黄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可以。盐场生产,全凭公子做主。”
“谢太守信任。”刘芒拱手,然后对管事道,“劳烦把盐工名册拿来,今日起,我要重新编组、培训。”
接下来的半天,刘芒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让诸葛瑾带人丈量盐场,规划新工坊的位置。自己则召集所有盐工,登记姓名、年龄、家庭情况、煮盐经验。
盐工们起初畏畏缩缩,但当刘芒真的当场发放“登记补贴”——每人二十文钱时,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公子,小人李大柱,煮盐八年!”
“公子,小人王二狗,家里五口人等着吃饭……”
“公子……”
登记完毕,二百一十三名盐工,按经验分成了三组:熟手组八十人,半熟手组七十人,生手组六十三人。
刘芒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举着个铁皮喇叭——这也是罐子产物,扩音效果极好。
“诸位!从明日起,熟手组继续煮盐,但要按新规程操作。半熟手组和生手组,停工三天,参加培训!”
台下哗然。
停工?那工钱怎么办?
“培训期间,工钱照发!”刘芒一句话安了人心,“每日三十文,包两顿饭!但是——”
他又来了个转折:“培训结束要考核!合格的上岗,不合格的继续培训,但工钱减半!三次考核不合格,卷铺盖走人!”
恩威并施,规矩立得明明白白。
盐工们安静下来,认真听着。
“现在,熟手组留下,其余人散了,明日辰时在此集合。”刘芒放下喇叭,跳下木台。
黄祖在一旁看了全程,忍不住道:“公子这套驭人之术,倒是新鲜。”
“不是驭人,是管理。”刘芒擦了把汗,“人有惰性,也有潜力。给够钱,立好规矩,剩下的就是激发潜力。”
他招呼熟手组的八十人聚拢,开始讲解新规程。
“煮盐第一步,测卤水浓度。”刘芒拿出比重计,示范用法,“浓度不够,煮再久也出不了盐。浓度太高,盐里杂质就多。咱们要的,是这个刻度——”
他在木板上画出标准线。
“第二步,控制火候。”刘芒又拿出几根特制的温度计——其实是罐子里砸出来的烘焙温度计,被他改了刻度,“锅温到这个位置,下卤水。到这个位置,开始搅拌。到这个位置,停火。”
“第三步,搅拌手法。”刘芒亲自示范,“不是胡乱搅,要顺着一个方向,匀速搅动。搅太快盐粒细,搅太慢结块大。咱们要的,是这个速度——”
他让一个盐工上来试,手把手教。
黄祖看得啧啧称奇。他管理盐场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精细的操作规程。
“公子这些器具,都是祖传古籍上记载的?”他试探着问。
“大部分是。”刘芒面不改色,“古籍上只说了原理,实物是我自己琢磨的。太守若有兴趣,改日我把原理图画出来。”
“那便多谢公子了。”黄祖笑道,心里却想着:这刘芒,藏的东西还真不少。
忙到午时,盐场管事来请用饭。
饭菜摆在盐场旁的一处凉棚里: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算丰盛。
吃饭时,刘芒问起锌矿的事。
“太守可知,江夏附近可有出产白铅——就是颜色发青、质地脆的那种矿石?”
黄祖想了想:“倒是在江夏与豫章交界处的山区见过。怎么,公子需要?”
“我需要一批,有大用。”刘芒道,“若能找到,我愿意高价收购。”
“这个容易。”黄祖叫来一名随从,“去矿监司查查,若有白铅矿的记载,立即来报。”
随从领命而去。
刘芒心中暗喜。若能在江夏本地找到锌矿,对讲机的研发就成功了一半。
饭后,黄祖有公务要处理,先回城了。刘芒则继续留在盐场,和诸葛瑾商量改造细节。
“公子,按您的规划,新工坊至少需要五百贯。”诸葛瑾算着账,“这还不算器具、工服、澡堂这些开销。”
“钱不是问题。”刘芒道,“襄阳雪盐的利润,一个月就有上千贯。先挪过来用,等江夏这边出盐了,再补回去。”
“可是公子,咱们在襄阳也要扩建工坊,那边也需要钱……”
“所以得快。”刘芒目光炯炯,“江夏盐场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改造,开始盈利。只要第一批雪盐上市,资金就能周转开。”
他走到盐场边缘,看着远处的长江。
江面上白帆点点,货船往来。更远处,是隐隐约约的山峦轮廓。
“子瑜,你知道这世道最缺什么吗?”刘芒忽然问。
诸葛瑾想了想:“缺明主?缺太平?”
“缺效率。”刘芒道,“信息传递慢,物资流通慢,生产效率慢。一个消息从襄阳传到许都,要十天。一船盐从江夏运到建业,要半个月。一锅盐从卤水煮成盐,要三个时辰。”
他转身,眼神灼灼:“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切变快。雪盐是第一步,对讲机是第二步。等这两样成了,还有第三步、第四步……”
“公子到底想做什么?”诸葛瑾忍不住问。
刘芒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想让这个时代,跑起来。”
两人正说着,盐场外传来马蹄声。
是黄祖派来的人,捧着一个木盒:“刘公子,太守命我送来的。矿监司的卷宗里,确实有白铅矿的记载,在幕阜山一带。这是矿样和地图。”
刘芒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几块青灰色矿石,还有一卷羊皮地图。
他拿起一块矿石,掂了掂,又用随身的匕首刮了刮表面。
“就是它!”刘芒喜形于色,“多谢太守!替我转告,这份情我记下了!”
来人告退后,诸葛瑾好奇地看着矿石:“这就是公子说的……做对讲机需要的材料?”
“关键材料之一。”刘芒小心收好矿石,“有了它,电池就有希望。有了电池,对讲机就能动起来。”
他展开羊皮地图,幕阜山的位置标得很清楚,离西陵城大约两日路程。
“等盐场改造步入正轨,我得去一趟。”刘芒道,“这矿,必须握在手里。”
正说着,盐场那头传来喧哗声。
刘芒和诸葛瑾赶过去,见几个盐工围着一口锅争吵。
“怎么了?”
一个老盐工苦着脸:“公子,按您的新法子煮,这锅盐……结块了。”
刘芒走近一看,锅里确实结了厚厚的盐块,硬得像石头。
“火候没控制好。”他看了看温度计——已经爆表了,“温度太高,水分蒸发太快,盐来不及结晶,就结块了。”
“那……这锅盐废了?”老盐工心疼。一锅盐就是几十文钱啊。
“没废。”刘芒抄起铁锤,哐哐几下把盐块敲碎,“敲碎了,回锅重煮。记住教训,下次温度到这个刻度,必须停火。”
他现场教学,亲自示范回锅的操作。
盐工们围了一圈,看得认真。
教完这一锅,刘芒又巡视其他盐锅,指点。等忙完,太阳已经偏西。
回城的马车上,刘芒累得靠在车厢上,话都不想说了。
诸葛瑾递过水囊:“公子今日辛苦了。”
“这才第一天。”刘芒灌了口水,“往后三个月,有的忙呢。”
马车驶入西陵城时,华灯初上。
街道两旁的酒楼茶肆亮起灯笼,说书人的醒木声、歌女的琵琶声、食客的喧哗声,交织成一片繁华夜景。
刘芒看着窗外的景象,忽然道:“子瑜,你说要是对讲机真做成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诸葛瑾想了想:“‘喂,能听见吗?’”
刘芒哈哈大笑:“朴实!但不够震撼。要我说,就该说——”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长江长江,我是黄河。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诸葛瑾一脸茫然:“公子,这是什么暗号?”
“这不是暗号。”刘芒笑得前仰后合,“这是……情怀。”
虽然诸葛瑾听不懂,但看公子笑得这么开心,他也跟着笑起来。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
刘芒刚下车,就看见钱胖子从客栈里冲出来,满头大汗:“公子!您可回来了!出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
“襄阳来信,豆渣协会那边……有人挖墙脚!”钱胖子急道,“不知道哪来的商贾,开双倍工钱,要挖咱们的工匠!徐先生压着消息,但已经走了三个人了!”
刘芒眉头一皱:“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还在查。但徐先生说,那商贾的口音……像是北边来的。”
北边?
曹操的人?还是袁绍的人?
刘芒眼神冷了下来。
这才刚在江夏打开局面,后院就起火了。
“回信徐先生。”他沉声道,“第一,给所有工匠加工钱,加三成。第二,签长约,违约者十倍赔偿。第三,查清是谁在背后搞鬼,查到了,立刻报我。”
“是!”钱胖子应道,又犹豫,“公子,加工钱的话,咱们的利润……”
“利润可以少,人心不能散。”刘芒道,“工匠是咱们的根本。让人去办吧,钱从我的私账里出。”
钱胖子匆匆去了。
诸葛瑾低声道:“公子,此事恐怕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刘芒冷笑,“我这边刚和黄祖合作,那边就有人挖我墙脚。时间掐得这么准,说是巧合,你信吗?”
“公子的意思是……”
“有人不想看我在江夏成事。”刘芒望向北方,“而且这人,消息很灵通啊。”
他想起黄祖那张深不可测的脸。
会是他吗?一边合作,一边使绊子?
还是另有其人?
乱世之中,敌友难辨。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刘芒摸了摸怀里的锌矿石,又摸了摸那盒信号弹。
来吧。
不管你是谁。
我罐子都砸过,还怕你挖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