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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节

第206章 开学第一课:少主教你什么是科学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042 字

  清晨的阳光刚洒在宛城校场的青石板上,刘芒就已经站在了一排新砸出来的罐子前。

  昨晚他特意洗了三遍手——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用,但仪式感得足。

  “今天该来个大的了。”

  刘芒深吸一口气,抡起系统附赠的那柄乌木锤。锤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一个通体泛着青铜光泽的罐子上。

  “咔嚓——”

  罐身碎裂的瞬间,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仙乐飘飘,只有一堆厚厚的书册和几个木箱哗啦啦地堆在了面前。

  叮!恭喜获得初级物理化学综合教材(插图版)×50套

  叮!恭喜获得基础实验器材箱×10(含烧杯、试管、酒精灯、天平等)

  叮!恭喜获得“科学启蒙教师体验卡”×1(使用后自动掌握基础教学技巧,有效期三十天)

  刘芒蹲下身,随手翻开一本教材。纸张泛着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洁白光泽,印刷清晰得能看清每一个标点符号。插图里画着滑轮组、杠杆原理、酸碱中和反应示意图——全是他当年在中学课堂上学过就忘,现在看着却亲切无比的东西。

  “系统啊系统,”他喃喃自语,“你这是要我开补习班吗?”

  不过转念一想,那群前骗子们——现在应该叫“技术研发部”成员——看到这些时的表情,确实值得期待。

  “来人!”刘芒朝院外喊了一声。

  不到半盏茶时间,以老陈为首的技术研发部十二人全员到齐。这些人原本是混迹各地的江湖术士,有的会两手粗浅医术,有的懂点观星看相,还有的纯粹靠嘴皮子吃饭。被刘芒收编后,他们经历了从质疑到震惊再到死心塌地的心理历程——毕竟,任谁看到有人从罐子里砸出能自动制冰的箱子、一晚上就能盖起三层小楼的工具包后,都会怀疑自己前半辈子是不是活在了狗身上。

  “少主,您叫我们?”老陈恭敬行礼,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都坐。”刘芒指了指校场上临时摆放的十几张矮凳,自己则跳上了前方的一个木箱,“今天不搞发明,不上工,咱们上课。”

  “上……上课?”一个瘦高个儿术士愣住,“少主,我等虽然学识浅薄,但也读过几年私塾,认得些字……”

  “认字就行。”刘芒拍了拍手边的教材,“不过今天咱们学的,可不是论语孟子。来,一人一本,先传下去。”

  当五十套教材分发完毕,校场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纸……”一个术士颤抖着手摸着书页,“比蔡侯纸还细腻十倍!”

  “这画!这画里的人穿得好生奇怪,但画得跟真的一样!”

  “快看这页!这小人居然在斜板上滚球,旁边还写着……‘伽利略斜面实验’?伽利略是谁?”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刘芒也不制止,任由他们翻看。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才清了清嗓子。

  “都安静。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答案都在这书里。”他举起一本教材,“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两个时辰,所有人必须来这里上课。我教你们——什么是科学。”

  “科学?”老陈皱眉重复这个词,“可是……玄学?”

  “恰恰相反。”刘芒笑了,“科学是这世间万物运行的根本道理。风吹为何会动?水烧为何会开?铁器为何会生锈?这些现象背后,都有规律可循。掌握了规律,我们就能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比如,让千斤重物一人就能举起,让水自己往高处流,甚至让铁鸟飞上天。”

  “铁鸟飞天?!”一个年轻术士惊呼出声,随即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觉得不可能?”刘芒从木箱里取出实验器材箱,打开锁扣,“那咱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老陈,去取一桶水来。张三,生火。李四,找块干净的铁片。”

  半刻钟后,校场中央架起了一个简易操作台。酒精灯蓝色的火苗轻轻跳跃,烧杯里的水已经开始冒泡。十二个前术士围成一圈,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叫沸腾。”刘芒用木夹夹起烧杯,“水到一定温度就会变成气,这个过程需要吸收热量。反过来,气变回水则会放出热量。懂了这个,我们就能设计出更省柴火的灶台,能让食物保存更久的冰窖,甚至——”他顿了顿,“能让战船在无风时也能前进的机器。”

  “无风也行船?”一个曾经自称能“呼风唤雨”的术士猛地抬头,“这、这岂不是仙法?”

  “这不是仙法,是科学。”刘芒放下烧杯,又拿起天平和砝码,“来,咱们称一块石头。记下重量。现在把它放进装满水的桶里,你们猜,重量会变吗?”

  “当然会变!”有人脱口而出,“泡了水不就重了?”

  “是吗?”刘芒微笑,“那就试试。”

  当实验结果出来——石头在水中的“重量”竟然变轻了——整个校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这群曾经靠故弄玄虚吃饭的人,第一次亲眼看到了一种完全不同于经验、却又真实不虚的“规律”。

  “这叫做浮力原理。”刘芒用木棍在沙地上画图,“任何浸在液体中的物体,都会受到一个向上的力,大小等于它排开液体的重量。所以木头能浮在水上,铁船也能——只要我们把它做成中空的,排开的水够多。”

  老陈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少主!”他声音发颤,“这、这些道理……您是从何处得来的?莫非真是天书?”

  “你就当是天书吧。”刘芒把他扶起来,“但天书也要有人读得懂、用得上才行。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第一批读天书的人。”

  他扫视一圈,看到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一种混合了震撼、迷茫和渴望的火焰。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以前你们靠些小把戏、小聪明混饭吃,说的那些‘五行相生’‘阴阳调和’,自己其实也一知半解。但现在不一样了。”刘芒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掌握了科学,你们就能真正理解这个世界。到时候,你们不需要再骗人——因为你们掌握的就是真理。”

  真理。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在每个人心里荡开涟漪。

  “可是少主,”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最年轻的术士小吴,才十七岁,“这些道理……我们真能学会吗?我连千字文都背不全……”

  “能。”刘芒斩钉截铁,“我挑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多聪明,而是因为你们敢想——虽然以前想歪了。科学最需要的不是死记硬背,而是敢问‘为什么’的劲头。你们之前编造的那些‘法术’‘仙方’,不也是因为想知道为什么吗?只是找错了方向。”

  他走到小吴面前,把一本教材塞进他手里:“从今天起,忘掉你以前背的那些口诀。咱们从头开始——先学认字,学算数,然后学这些。”

  说着,刘芒心念一动,使用了那张“科学启蒙教师体验卡”。

  瞬间,一股暖流涌入脑海。原本模糊的中学知识突然变得清晰无比,连当年物理老师敲着黑板吼“注意单位换算!”的画面都历历在目。更奇妙的是,他忽然知道该怎么把这些知识拆解成最简单的步骤,怎么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例子来讲解。

  “好,现在都坐直了。”刘芒转身在临时挂起的木板上用炭笔写下两个大字,“第一课:物质。”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校场上不断传出惊呼声。

  “什么?!我们呼吸的空气……居然是真的‘东西’,有重量?”

  “所以雷不是雷公打鼓,是云里的正负电荷……正负什么?”

  “石头、水、铁、木头,都是原子组成的?原子又是什么?”

  “等等少主,您说我们所有人,包括这桌子凳子,其实绝大部分都是……空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刘芒来者不拒。他用麻绳和小木块演示分子结构,用磁石解释电荷,甚至当场用醋和小苏打做了个简易的“火山喷发”实验。当白色的泡沫汹涌而出时,好几个术士吓得往后跳,反应过来后又凑上前,伸手去摸那还在滋滋作响的混合物。

  “这、这就是您说的‘化学反应’?”老陈的手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两种平平无奇的东西合在一起,就能变成完全不同的第三种东西……这简直、简直比炼丹术还神奇!”

  “炼丹术?”刘芒笑了,“那玩意儿大部分是瞎蒙。但化学不一样——只要你严格按比例、按步骤来,每次都能得到同样的结果。这叫可重复性,是科学的基石。”

  日头渐渐升高,到了午时该吃饭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起身。

  “少主,再讲一点吧!”小吴眼睛发亮,“您刚才说铁生锈也是一种反应,那能不能……不让它生锈?”

  “能。”刘芒擦了擦手上的炭灰,“方法就在这本书的后面几章。但你们得先把前三章吃透,否则告诉你方法你也听不懂。”

  这话比什么催促都管用。十二个人齐刷刷开始收拾东西——不是去吃饭,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教材用布包好,实验器材轻拿轻放,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刘芒。

  “下午自己看书,分组讨论。”刘芒挥挥手,“有不懂的记下来,明天上午统一问。记住,不许藏私,不许觉得自己懂了就瞧不起别人——科学是所有人的,谁先搞懂谁厉害,但搞懂了还得能教给别人,那才叫真厉害。”

  众人轰然应诺,抱着教材如获至宝地散去。

  老陈留到了最后。这个五十多岁的老术士,此刻脸上有种孩童般的光彩。

  “少主,”他低声说,“我以前给人算命,总说‘天机不可泄露’。现在想想,哪有什么天机,就是自己不懂,才拿这话唬人。”

  “现在懂了?”刘芒挑眉。

  “还没懂,但……”老陈摸了摸怀里的教材,“但我头一回觉得,这世上的道理,是真能弄懂的。不是靠悟,不是靠猜,是能一步一步学出来的。”

  刘芒拍拍他的肩:“这就对了。去吃饭吧,下午你们技术研发部还有任务——按照我昨晚给的图纸,先把那个改良水车做出来。理论知识要学,手上功夫也不能丢。”

  “是!”

  看着老陈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刘芒长长舒了口气。他走到校场边的水缸旁,掬起一捧凉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时,他忽然笑了。

  教一群古代人学物理化学,这画面放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看着那些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不是骗到钱时的狡黠,不是故弄玄虚时的得意,而是真正想要“知道”的渴望——他觉得,这比砸出十个加特林还有意思。

  “系统啊,”他在心里说,“下次能不能砸个投影仪出来?教学效果肯定更好。”

  系统沉默以对。

  “行吧,知道你没这功能。”刘芒擦干脸,转身走向书房。他得准备明天的教案了——按照这个进度,大概半个月后,这群人就能理解基础力学和化学反应。到时候,就可以开始做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比如,土法炼钢?

  或者,简易发电机?

  再或者……他想起昨天看到宛城百姓还在用杵臼舂米,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嗯,先搞个脚踏式脱粒机吧。”刘芒摊开纸笔,开始回忆曾经在科普节目里看过的古代农具改良方案,“结构要简单,材料要易得,最好一个人操作就能顶十个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格栅,在宣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夹杂着远处校场上隐约传来的争论声——似乎有人在为“水到底是不是元素”吵起来了。

  刘芒停下笔,侧耳听了听,笑容愈发明显。

  争论好啊。

  有争论,就说明他们在思考。

  而思考,恰恰是这一切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