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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2 节

第204章 比东风快递更快的,是醋坛子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5,696 字

  月光还没完全褪去,晨曦已经急不可耐地挤进窗缝。

  刘芒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习惯性地往床底下摸——那里是系统每天刷新三个基础罐子的地方。

  “今天手感不错。”他嘀咕着,拖出第一个罐子。

  罐子是普通的土陶色,但摇晃起来有轻微的沙沙声,像是装着某种颗粒物。刘芒现在已经养成了职业病——先摇,再听,最后才砸。用诸葛亮上个月刚总结出来的话来说,这叫“谋定而后砸”。

  砰!

  罐子应声而碎。光芒散去后,地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瓶,里面装满了深褐色的颗粒。

  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精品猫砂,除臭结团,让您的生活更清新。

  刘芒盯着那瓶猫砂,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系统,”他对着空气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们得谈谈。我知道奖励池很大,但你能不能至少保证,在三国这种背景下,开出来的东西得是‘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其用途’的?”

  系统当然没理他。

  倒是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主公,您醒了吗?”

  是赵云的声音。这位常山来的将军现在兼任着刘芒的“生活助理”兼“罐子开箱见证官”,每天雷打不动地第一个来报到。

  “进来吧子龙,”刘芒有气无力地说,“见证历史性时刻——今天我开出了一瓶能让你的夜照玉狮子如厕体验提升百分之三百的好东西。”

  赵云推门进来,一身银甲已经擦得锃亮。他看了看地上的猫砂,又看了看刘芒那张写满“我想静静”的脸,很明智地选择不问“静静是谁”。

  “主公,”赵云斟酌着措辞,“或许……这宝物另有深意?”

  “深意就是,”刘芒叹了口气,“如果我哪天养猫了,它的厕所问题解决了。”

  他摆摆手,拖出第二个罐子。这个罐子比第一个稍微精致些,罐身上有浅浅的云纹。

  砰!

  这次的光芒亮了些。出现在地上的是一摞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刘芒捡起纸条念道:“东汉末年公务员行测真题及解析(附申论范文)……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拿加特林轰你。”

  赵云好奇地拿起一本翻了翻:“‘某日,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同时从邺城出发,分别以每小时三十里、二十五里、二十里的速度向洛阳行进,途中曹操休息了一刻钟,刘备……’主公,此题甚为玄妙啊。”

  “玄妙啥,”刘芒把书丢到一边,“这叫折磨。纯纯的折磨。”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的罐子运势主打一个“实用性存疑”。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基础罐子了。

  刘芒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第三个罐子上。这个罐子最普通,普通到甚至有点寒酸,罐身上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事不过三,”他对着罐子说,“给点面子,行不行?”

  砰!

  这次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有一道柔和的、淡金色的光晕从碎片中升起。光晕中,缓缓浮现出一本……笔记本?

  不是竹简,不是绢帛,而是一本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笔记本——硬壳封面,内页是线装的,但纸质明显超越了时代。

  刘芒小心地捡起来。封面上没有字,但摸上去有种温润的质感。他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页面上是空白的。

  他又往后翻,一连翻了十几页,全是空白。

  “什么意思?”刘芒皱起眉,“给我本无字天书?”

  就在这时,笔记本突然自己翻动起来,页面哗啦啦地翻到中间某一页,然后停下。原本空白的页面上,开始浮现出墨迹——不是一下子出现的,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有人正在书写般逐渐显现。

  那些字迹工整而清晰:

  今日运势:中平。宜:处理积压事务;忌:开创新项目。

  特别提示:您有十七项未完成的承诺、八件半途而废的发明、以及三桩拖延已久的姻缘纠纷需要处理。请按轻重缓急排序。

  刘芒的眼角抽了抽。

  下面的字还在继续显现:

  当前最紧急:孙尚香女士已于昨夜抵达新野城外三十里处。随行人员:八十名持刀侍女、两百江东精锐、以及一个装满醋的陶罐(据说是送给您的礼物)。预计两个时辰后抵达。建议:提前准备解释词。

  “解释什么?”刘芒下意识地问。

  笔记本上的字迹变了,这次显得有些……戏谑:

  解释为什么您上个月给江东写的信里,提到‘香香姑娘武艺超群,实乃女中豪杰’,但同一周给荆州名士们的诗会上,又说‘女子还是温柔婉约些好’。另外,关于您上月十五在酒醉后对糜芳说的那句‘男人嘛,总要有个三妻四妾的志向’,也建议统一口径。

  刘芒“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赵云小心翼翼地问:“主公,可是有麻烦?”

  “麻烦?”刘芒干笑两声,“子龙啊,你说,如果一个女子,带着八十个持刀的侍女、两百个精锐士兵,还有一个醋坛子来找你,这算什么级别的麻烦?”

  赵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若是两军交战,此等阵容不足为惧。但若是私人恩怨……末将建议主公暂避锋芒。”

  “避不了,”刘芒把笔记本塞进怀里,“这玩意儿说她已经到三十里外了。而且——”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次来的是诸葛亮,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收到的竹筒密信。

  “主公,”诸葛亮的表情有点微妙,“江东有使者前来,说是……孙尚香小姐亲自带队,来‘交流武艺,增进友谊’。”

  刘芒扶额:“她就不能找个正常点的借口吗?比如来借粮?来买水泥?哪怕是来参观咱们新开的公共厕所都行啊!”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重点不在于借口,而在于她带来的那个醋坛子。据咱们在江东的线人说,那坛醋是孙小姐亲自酿的,酿的时候每搅拌一次就说一句……”

  “说什么?”

  诸葛亮咳嗽一声:“‘刘芒你这个负心汉’。”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嘎”地叫了一声,仿佛也在表达某种看法。

  “事情是这样的,”刘芒试图解释,“上个月我不是去江东谈水泥代理权吗?孙叔——孙将军设宴款待,酒过三巡,孙小姐出来舞剑。那剑舞得确实好,我就随口夸了两句。”

  诸葛亮:“夸了什么?”

  “我说‘香香姑娘这剑法,怕是子龙见了都要说声佩服’。”

  赵云在旁边点头:“确实,末将后来看过孙小姐的剑法图谱,颇有独到之处。”

  “问题不在这儿,”诸葛亮叹气,“问题在于主公您夸完剑法后,孙权将军接了一句‘既然刘皇叔如此欣赏舍妹,不如……’”

  “我接话说‘不如咱们结为异姓兄妹!’”刘芒一拍大腿,“我说得清清楚楚!异姓兄妹!”

  诸葛亮的表情更微妙了:“但据在场其他人回忆,孙将军当时说的是‘不如结为秦晋之好’,而主公您喝得有点多,只听到了‘不如结为’四个字,就抢着说‘好好好,结为异姓兄妹,就这么定了’。”

  刘芒:“……”

  赵云:“所以孙将军的意思是联姻,而主公您以为是结拜?”

  诸葛亮点头:“更麻烦的是,主公您第二天酒醒后完全忘了这茬,回来还给荆州的名士们写了首诗,里面有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被解读为您喜欢温柔类型的女子。这诗不知怎么传到了江东……”

  刘芒现在很想回到一个月前,把那个喝多的自己从酒桌上拖下来。

  “所以现在,”他总结道,“孙尚香以为我始乱终弃,还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她不够温柔,于是带着兵马和醋坛子来找我算账了。”

  诸葛亮:“主公英明,总结得十分到位。”

  “那现在怎么办?”刘芒看向自己最倚重的军师。

  诸葛亮沉吟片刻:“有上中下三策。下策:主公闭门不见,由亮前去解释,但以孙小姐的脾气,可能会把醋坛子砸在亮头上。”

  刘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摇头:“不行,你脑袋比较贵。”

  “中策:主公亲自出面,诚恳道歉,并赠送厚礼。但此举可能坐实了‘负心’的罪名,对主公声誉不利。”

  “上策呢?”

  诸葛亮眼睛一亮:“上策:转移矛盾。孙小姐此次前来,表面上是为了私怨,实则可能另有目的。亮听闻,江东近来与曹操在合肥一带摩擦不断,孙将军或许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主公的态度,甚至……”

  “甚至借题发挥,要点实际好处?”刘芒接话。

  “主公英明。”

  刘芒在院子里踱起步来。晨光已经完全洒满了小院,那瓶猫砂和公务员真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忽然停下脚步,眼睛看向墙角——那里还堆着昨天开出来的几个“战略储备罐子”,都是之前攒下来的,还没舍得开。

  “我有一个想法,”刘芒说,“既然要送礼,不如送个大的。既然要解释,不如用行动解释。”

  他走到墙角,抱起一个通体漆成红色、罐身上绘着火焰纹路的罐子。这是上个月完成“促成第一次刘孙曹三方非正式经济合作会议”成就时,系统奖励的“限定罐”。

  “主公,”诸葛亮有些担心,“此罐看起来……颇为炽烈。若是开出兵器战甲,怕是会火上浇油。”

  “要的就是炽烈,”刘芒咧嘴一笑,“子龙,去准备马匹。孔明,你去安排接待——按最高规格,但别太正式,弄成……弄成老友重逢那种感觉。再派人去请关将军和张将军过来,就说有热闹看。”

  赵云领命而去。诸葛亮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刘芒脸上那种熟悉的表情——每次要干点大事之前都会有的、混合着兴奋和狡黠的表情——便也只好摇着扇子去安排了。

  刘芒抱着红罐子回到屋里,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砸,而是先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开。页面上果然已经有了新内容:

  明智的选择。但提醒:此罐为‘情绪共鸣’系列,开出的物品将与您当前最强烈的情感需求相关。您现在最强烈的需求是?

  刘芒想了想,在空白处写下:“既要平息孙尚香的怒火,又要维持刘孙联盟,还要让她……呃,让她别真的砍我。”

  字迹浮现回复:需求过于复杂,已自动简化为:保命+维系关系。

  然后笔记本又翻了一页,出现新的文字:

  根据测算,您此时需要的是:一个足够震撼的‘道歉礼物’,一个能展现您真诚的‘解释机会’,以及一个能让对方暂时忘记怒火的‘注意力转移物’。本罐将尝试一次性满足这三项需求。祝您好运。

  “谢了伙计。”刘芒拍拍笔记本,然后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罐子。

  砰!

  这次的光芒不是爆发式的,而是如同流水般从罐子碎片中涌出,缓缓填满了整个房间。光芒中,有无数细小的影像在闪烁——有骏马奔驰,有兵器交击,有城池烽火,有月下对酌……

  最后,所有影像汇聚成三件实物,轻轻落在地上。

  第一件: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模型,做得极为精致,是一座城的微缩景观——城墙、箭楼、民居、街道,甚至还能看到街上微小的行人。

  第二件:一卷画轴,用金色的丝带系着。

  第三件: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非金非木,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字——“免”。

  刘芒先拿起令牌。手感温润,像是某种玉石,但比玉石重。他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一次性道具。持此令牌者,可免一次致命攻击(物理或精神层面均可)。使用后自动销毁。

  “保命符有了。”他满意地点点头,揣进怀里。

  然后展开画轴。出乎意料的是,画上不是什么山水美人,而是一幅……地图?

  不,不是普通地图。这是一幅动态的地图——纸张上的线条和色彩在缓缓流动,标注着天下十三州的地形、城池、兵力部署。更重要的是,地图上有三个光点在闪烁:一个红色在新野,一个蓝色在江东,一个白色在许昌。

  当刘芒的手指触碰到红色光点时,旁边浮现出一行小字:刘芒势力范围:新野、部分荆州。当前兵力:……后面是一串详细数据,甚至包括粮草储备、民心指数。

  他又碰了碰蓝色光点:孙权势力范围:江东六郡。当前主要威胁:合肥曹军。急需:攻城器械改良方案、水军训练新法。

  “好东西啊,”刘芒眼睛亮了,“这不就是实时战略地图吗?等等——”

  他注意到地图右下角还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本图为情感导向特别版,重点标注与使用者人际关系相关的战略信息。数据来源:系统大数据分析+罐子运势推演,准确率87.3%。

  刘芒的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系统从来不会给完全正经的东西。

  最后,他拿起了那个城市模型。模型底座上刻着两个字:试炼。

  当他拿起模型的瞬间,一段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城池试炼模型:将此模型置于空地,注入清水,可生成一座与真实城池完全相同的虚幻投影。持模型者可设定攻防规则,邀请最多五人进入投影进行‘模拟攻防战’。投影中一切伤害均为虚幻,但痛感、疲劳感真实。持续时间:一个时辰。使用次数:3/3。

  刘芒盯着模型,一个计划迅速在脑海中成型。

  他抱着三样东西走出房门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关羽张飞都来了,一个抚着长髯一脸严肃,一个摩拳擦掌满脸兴奋。诸葛亮正在低声和赵云交代什么。糜竺、孙乾等文臣也在,一个个表情复杂——毕竟主公的“风流债”找上门来,这事儿怎么处理都容易落人话柄。

  “都到齐了?”刘芒清了清嗓子,“简单说,江东孙尚香小姐来访,这是好事,说明咱们和江东的关系亲密。”

  张飞大嗓门接话:“亲密到带着刀兵和醋坛子来?”

  “三弟!”关羽瞪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刘芒面不改色,“孙小姐是性情中人,这是来表示亲切的。咱们要以礼相待,但也要……展现一下咱们的风采。”

  诸葛亮敏锐地问:“主公打算如何展现?”

  刘芒举起手中的城市模型:“孙小姐以武艺闻名,咱们就陪她‘玩’一场。子龙,去城外选一片空地,要大,要平。”

  他又展开那幅动态地图,指了指上面江东的光点:“孔明,你根据这份地图,准备一份‘江东当前战略困境分析及解决方案建议书’,要详细,要有针对性,重点是水军和攻城这两块。”

  诸葛亮凑近一看地图,眼睛顿时瞪圆了:“此图……此图从何而来?!这兵力部署、这粮草线路——”

  “罐子里砸的,”刘芒言简意赅,“准确率八成七,够用了。”

  最后,他看向关羽张飞:“二哥三弟,你们陪我一起去迎接孙小姐。记住,咱们今天是去交朋友的,不是去打架的。笑容,要有笑容。”

  张飞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效果堪比夜叉巡海。

  关羽则淡淡道:“若她真要对大哥不利,关某的青龙刀也不是摆设。”

  “不至于不至于,”刘芒摆摆手,“对了,糜芳呢?”

  人群中,糜芳战战兢兢地站出来:“主、主公……”

  “上个月我喝多了说的那句‘三妻四妾’,是你传出去的吧?”

  糜芳扑通一声跪下了。

  “起来起来,”刘芒把他拉起来,“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去准备宴席,要丰盛,但不要奢靡。重点是——要有醋鱼、醋排骨、醋溜白菜,总之,所有带醋的菜都上一遍。”

  糜芳懵了:“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你懂什么,”刘芒神秘一笑,“这叫道法自然,堵不如疏。她带着醋坛子来,咱们就把全城的醋都摆上桌。等满桌子都是醋的时候,她那坛子醋,就不特殊了。”

  诸葛亮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主公此计……颇有深意。”

  “行了,都动起来!”刘芒拍拍手,“一个时辰后,城外见!”

  众人散去准备。刘芒回到屋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怀里的免死令牌、袖中的动态地图、手上的城池模型。

  他走到那堆罐子碎片旁,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来。

  “谢了啊伙计们,”他低声说,“今天这场戏,可得唱好了。”

  碎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仿佛在回应。

  窗外,新野城正在醒来。市井的喧嚣开始升腾,炊烟袅袅升起。而三十里外,一支特殊的队伍正在向这座城池行进。

  刘芒站起身,推开房门。

  晨光涌进来,照亮了他脸上的笑容。

  今天,会是很有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