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建业第一战:从丈母娘攻略开始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601 字
刘芒在建业的新宅邸,与其说是一处居所,不如说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温和”洗劫的现场。孙权“慷慨”赐下的府邸,地理位置堪称“绝佳”——紧邻着集市,白天能免费欣赏三百六十种叫卖声,晚上还能聆听隔壁夫妻为柴米油盐谱写的咏叹调。府内的家具更是充满了“岁月的美感”,那张主榻,刘芒只是好奇地坐上去体验了一下,它就发出了某种让人担心它会立刻散架殉道的呻吟。
“好家伙,”刘芒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身边一脸无奈的陆逊笑道,“仲谋这是给我安排了个‘民风体验馆’外加‘古典家具博物馆’啊?这榻,怕是经历过你爷爷那辈儿的峥嵘岁月吧?”
陆逊脸上有些挂不住,苦笑道:“少主,主公他……或许是想让您更贴近我东吴的市井生活。”
“贴近,太贴近了。”刘芒点头,“我都能想象到,晚上睡觉时,隔壁大哥打呼噜我都能给他数着拍子。伯言,你说我现在去找仲谋,说我认床,尤其认那种不会半夜塌陷的床,他会不会再‘慷慨’地送我两张新的?”
陆逊嘴角微微抽搐,选择沉默。跟这位少主久了,他逐渐明白一个道理:有些话,你接了,就输了。
正当刘芒琢磨着是先去坑孙权一张新床,还是先去集市上收点“保护费”改善一下生活条件时,一个亲卫快步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古怪,递上了一封做工极为精致,甚至还带着淡淡香气的请柬。
“嗯?”刘芒接过,入手是上好的缣帛,触感细腻,“这建业城里,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认识我这么个‘贵客’?莫非是哪个商家开业,请我去剪彩凑人头?”
他打开请柬,目光一扫,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凝固,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一般,眼睛唰地亮了起来,那光芒,比他在荆州砸出加特林时还要耀眼三分。
请柬上的落款是——吴国太。
“哈哈哈!”刘芒猛地一拍大腿,把那本就风雨飘摇的案几拍得又是一阵摇晃,“天助我也!正愁没个突破口,这建业城最粗的大腿……不对,是最慈祥、最明事理的老夫人,就主动把机会递到我手里了!”
陆逊好奇:“少主,是何人相请?”
“咱娘!”刘芒脱口而出,随即觉得不对,纠正道,“呃,是仲谋他娘,吴国太!”他扬着手中的请柬,如同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旗帜,“看见没?这就叫‘运来天地皆同力’!仲谋想用这小破房子恶心我,可他老娘心疼我啊!这叫什么?这就叫格局!”
他兴奋地在屋里踱步,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吴国太信佛,一心向善,最爱的是什么?是家庭和睦,是儿女平安,是天下少动刀兵!孙权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曹操的百万大军,也不是我爹的荆州水师,是他老娘拧他耳朵,念叨他为什么不常回家吃饭,为什么不给妹妹找个好婆家!”
陆逊:“……” 他虽然觉得刘芒这话大逆不道,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主公对吴国太的孝顺,朝野皆知。
“伯言,你信不信,”刘芒凑近陆逊,压低声音,脸上是那种狐狸看到肥鸡时的狡黠笑容,“拿下吴国太,就等于拿下了半个孙权?不,比拿下半个孙权还管用!有些话,我们说了,孙权当放屁;但他老娘说了,他得当成圣旨来琢磨!”
他猛地站定,大手一挥:“准备一下,我要去拜见这位全东欧最……哦不对,是全东吴最伟大的母亲!这份见面礼,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送礼,是个技术活。尤其是送给吴国太这种什么都不缺,只缺“安心”的老人。金银珠宝?太俗,而且显得他刘芒像个暴发户。佛经佛像?东吴不缺,估计吴国太宫里的佛像都能开个展览了。
刘芒摸着下巴,眼神在自己那个看似空空如也,实则连接着某个无赖系统的空间里扫荡。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几样东西上。
“就是你们了!”他嘿嘿一笑,“保证让老太太眼前一亮,心头一暖,然后……顺便给孙权添个九九八十一堵!”
……
吴国太的居所,并不像刘芒想象的那般奢华,反而透着一股宁静祥和。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檀香,墙上悬挂的“静”字,都显示出主人平和的心境。
当刘芒被内侍引着走进来时,他立刻收敛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换上了一副恭敬又不失亲切的笑容,步伐沉稳,举止得体,活脱脱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公子——如果忽略他身后亲卫捧着的那几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礼盒的话。
“荆州刘芒,拜见国太。愿国太凤体安康,福寿绵长。”刘芒行礼行得那叫一个标准,声音那叫一个清朗。
吴国太端坐上首,年纪虽长,但眼神依旧清亮,带着一种阅尽人世后的通透与慈悲。她打量着刘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免礼。早听闻刘皇叔有位麒麟儿,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你父亲可好?”
“劳国太挂念,家父一切安好,时常提及国太当年深明大义,保全江东基业,言语间满是敬佩。”刘芒张口就来,漂亮话如同不要钱似的。反正拍马屁又不用上税,尤其是拍这种关键人物的马屁,一本万利。
寒暄几句后,吴国太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只礼盒上:“贤侄远来是客,何必如此破费?”
“国太言重了。”刘芒笑道,“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小子偶然所得,觉得或能与国太结个善缘,带来些许心安,便冒昧带来了。”
他示意亲卫打开第一个长条状的礼盒。里面既非玉器,也非名画,而是一卷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纸质有些泛黄的经卷。
“此乃金刚经。”刘芒解释道,但不等吴国太眼中的寻常之色浮现,他便补充了一句,“不过,并非寻常抄本。据说是当年鸠摩罗什大师亲手翻译所用的底稿之一,上面偶有大师批注感悟的心得。”
“什么?”吴国太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鸠摩罗什乃是译经大家,他亲手批注的底稿,对于虔诚的佛教徒而言,其意义远超任何金银珠宝!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了身体。
刘芒心中暗笑:砸了那么多次罐子,总算砸出点对特定人群有“核弹”效果的好东西了!这玩意儿放在他那儿也就是占地方,但送给吴国太,那就是投其所好,直击心灵!
“此物……太过珍贵了。”吴国太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佛曰,万物有缘。”刘芒一脸“我很虔诚”的模样,“此经能到小子手中,又由小子呈于国太面前,便是它与国太的缘分。宝物赠予识货人,善念传递有缘心,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放在小子这里,不过是明珠蒙尘罢了。”
这话说得,既抬高了吴国太,又显得自己境界高,还不居功。陆逊在一旁听得暗自佩服,少主这嘴皮子,简直能把死人说话了。
吴国太闻言,脸上笑容更盛,看刘芒的眼神越发慈祥:“好一个‘善念传递有缘心’!贤侄有心了。”
第一份礼,完美命中靶心。
接着,刘芒打开了第二个盒子。里面是几个小巧的琉璃瓶,瓶中装着些许透明的液体。
“此乃‘安心精油’。”刘芒继续忽悠,“取自西域奇花,辅以特殊工艺提炼。睡前于香炉中滴上一滴,其气清幽,有安神助眠之效。小子听闻国太有时为江东事务烦忧,难以安寝,特寻来此物,望能助国太夜夜好梦。”
这玩意儿其实是刘芒以前砸罐子开出的“现代植物精油”的稀释版,换个古朴的包装,配上玄乎的名字,立刻高大上起来。关爱老年人的睡眠健康,这孝心牌打得砰砰响。
吴国太果然受用,连连点头:“难得你如此细心。”
压轴的,是第三个,也是最小的一个盒子。刘芒亲手打开,里面并非实物,而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绘制着复杂图形的纸。
“此物,名为‘功德林’规划图。”刘芒将图纸展开,上面清晰地画着一片林地,有树木分布,有小径亭台,还有详细的标注,“小子设想,可在建业城外,择一荒山,由国太牵头,募资植树,每一棵树,皆以捐赠者或祈福者之名铭牌标记。树木成林,既可固水土、润民生,又是无上功德。参与者皆积善缘,而国太您,便是这万千功德之林的发起人与守护者。这,远比捐钱造像,更能福泽后代,功德无量。”
这一下,不仅仅是吴国太,连旁边侍立的宫女和内侍都惊呆了。
金银珠宝、佛经法器,他们见得多了。但这种“环保+积功德”的创新概念,简直是降维打击!它精准地抓住了吴国太既想修行积德,又关心江东百姓福祉的心理!
吴国太看着那张图纸,眼神从惊讶,到沉思,再到无比的赞赏和激动。她信佛,更是一位母亲,一位曾经在危难时刻支撑过孙家的主母。她追求的功德,不仅仅是个人超脱,更是子孙后代的福报和江东的安定繁荣。刘芒这份礼,可谓送到了她心坎的最深处!
“好!好!好!”吴国太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站起身来,走到刘芒面前,仔细看着那张图纸,“植树造林,福泽百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此乃大功德,大善举!贤侄,你不仅有孝心,更有大智慧,大胸怀啊!”
她看向刘芒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看“别人家完美孩子”的欣赏和喜爱。
“刘皇叔有子如此,真是福气!”吴国太感叹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倒是权儿,整日里就知道忙他那军政大事,有时候连给我请安都匆匆忙忙……唉!”
机会来了!刘芒心中警铃大作,哦不,是战鼓擂响!
他立刻摆出一副“我完全理解,我感同身受”的表情,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关怀:“国太切勿忧心。仲谋兄身系江东安危,日理万机,压力巨大。小子这一路走来,听闻江东在仲谋兄治理下,百姓安居,士族归心,外御强敌,内修政理,实属不易。仲谋兄这完全是在效仿古之圣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啊!只是……确实辛苦了些,难免会疏忽了身边至亲的感受。”
他这话,明着是夸孙权勤政,暗地里却是在吴国太那“儿子不常回家”的怨念上,巧妙地又撒了一把盐,同时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通情达理、体贴入微的完美晚辈。
吴国太果然被触动了,拉着刘芒的手就开始倾诉:“还是贤侄你懂事啊!你瞧瞧,他那个脾气,有时候倔得像头牛,身边劝谏的人又少,我这当娘的,说多了他嫌烦,不说又放心不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彻底变成了吴国太的“育儿吐槽大会”兼“老年孤独倾诉会”。刘芒全程扮演了最优秀的倾听者和“贴心小棉袄”,时而点头附和“仲谋兄确实不容易”,时而温言安慰“国太这都是为了他好”,时而还能引经据典(基本都是现编的),论证“孝顺的第一要义是让父母心安,而让父母心安的前提是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他绝口不提任何军政大事,不提孙刘联盟,只谈家常,只论孝道,只关心吴国太的身心和孙权的“个人生活健康问题”。
等到刘芒告辞离开时,吴国太已经依依不舍,抓着他的手反复叮嘱:“好孩子,在建业若有任何不便,尽管来寻老身!权儿那边,老身自会去说他!你常来陪老身说说话!”
“国太放心,小子一定常来叨扰,聆听教诲。”刘芒笑容灿烂,行礼告退。
走出宫门,晚风一吹,刘芒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如同偷吃了十八只鸡的狐狸。
陆逊跟在他身后,表情复杂,欲言又止。他全程目睹了刘芒如何用三份“不走寻常路”的礼物和一番“情真意切”的谈话,将吴国太哄得心花怒放,几乎视若己出。
“少主……您这……”陆逊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伯言,学到没有?”刘芒得意地挑了挑眉,“最高明的战术,从来都不是正面强攻。你看,我没费一兵一卒,就在这建业城最核心的位置,安插了一个最强力的‘内应’。以后孙权再想给我使绊子,嘿嘿,先问问他老娘手里的拐杖同不同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孙权在下一次家庭聚餐时,被吴国太念叨“你看人家刘芒多懂事多体贴你再看看你整天忙忙忙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时,那副憋屈又不敢反驳的表情。
“走,回家!”刘芒心情大好,连那吱呀作响的破床似乎都变得可爱起来,“明天开始,咱们的‘建业嗦骨头计划’,就可以正式进入第二阶段了!先从帮仲谋兄‘缓解家庭矛盾’,‘促进母子和谐’开始!”
夜色中的建业城,灯火阑珊。刘芒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中的味道都变得清新而……有趣起来。
“孙权啊孙权,你这建业城的水,小爷我不仅要搅浑,还要把它变成一锅老少咸宜、其乐融融的……家庭伦理暖心汤!就看你先憋不住,还是你老娘先把你唠叨到崩溃!”
他的身影融入建业的夜色,像一个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而这涟漪的中心,首先震荡的,便是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吴侯府最深处的……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