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建业城的骨头,都得被嗦嗦味!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295 字
刘芒带着费祎和邓艾,脚步轻快地走在建业宫城那略显冰冷的石板路上。与来时那种深入龙潭虎穴的审慎不同,此刻的刘芒,脚步都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轻快,仿佛脚下踩的不是石板,而是孙权那张未来可能会变得很精彩的脸。
“少主,看来吴国太这边,成效卓著?”费祎压低声音,脸上也难掩兴奋。他刚才在偏殿等候,虽未亲见殿内情形,但看刘芒这几乎要哼出小曲的姿态,便知事情成了七八分。
刘芒打了个响指,声音里都透着股奸计得逞的舒爽:“何止卓著?文伟兄,你是没看见,老太太被我那套‘情绪价值组合拳’给砸得,那叫一个晕头转向,热泪盈眶。从养生保健到精神慰藉,从家庭关系到晚年幸福,我给她描绘了一幅比孙权画的江东基业还宏伟的夕阳红蓝图!好感度?那已经不是刷爆了,是直接溢出了,系统都得提示‘内存不足’!”
邓艾在一旁努力板着脸,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对于这种“攻心为上”的软刀子战术,始终抱有武将本能的敬畏和一点点……不适应。不过,少主办事,向来是骚操作里藏着真功夫,他服气。
“那……少主接下来,有何具体打算?”邓艾闷声问道,手不自觉地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摩挲着,仿佛在寻找一点实在感。
刘芒停下脚步,站在宫门出口的阴影与街道光亮的交界处,回头又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群,眼神锐利得像是在打量一个即将被拆解的巨大玩具。
“打算?简单来说,就是要把咱们这根‘内线’,打造成插在孙权心窝子上最柔软、最让他有苦说不出的一把匕首。”刘芒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在阳光下闪着狡黠的光,“老太太现在是我的‘头号夕阳红粉丝’,咱们得好好运营这个‘粉丝群’。”
他一边说,一边踱步走向停在宫外的马车,动作潇洒地掀开车帘钻了进去,费祎和邓艾紧随其后。
马车轱辘转动,驶向驿馆。车厢内,刘芒舒服地靠坐在软垫上,翘起二郎腿,开始部署:
“第一步,持续性投喂‘情绪狗粮’。”他伸出第一根手指,“文伟,你立刻去搜罗,不,是‘精心准备’一些适合老年人,又能彰显我仁德、智慧、孝顺(重点)形象的小礼物。比如,找匠人用最好的木材,给我打造一把符合人体工学的……呃,‘太师摇摇椅’,要能摇晃,带靠垫,边上最好还能放个茶杯的那种。再配上我亲手,嗯,口述,你执笔的摇摇椅使用说明暨养生心法详解,务必让老太太一坐上去,就想起我的好。”
费祎听得目瞪口呆,但还是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炭笔(这是刘芒推广的“办公利器”),唰唰记录:“摇摇椅……养生心法……属下明白。”他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和办事思路,正在被少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拓宽。
“第二步,精准制造‘家庭内部摩擦’。”刘芒伸出第二根手指,笑容变得有些阴险,“老太太最在乎什么?儿子孙权的健康、孙家的香火延续,还有就是……她自己的话语权。咱们就从这几方面下手。比如,可以‘不经意’地通过某些渠道,让老太太知道,孙权最近又因为政务繁忙,熬夜批阅公文,饭也不按时吃,还动不动就乱发脾气,疑似更年期提前……哦不对,是肝火旺盛,有损寿元。”
邓艾忍不住插嘴:“少主,这……孙权知不知道我们说他更年期?”
“他当然不知道!”刘芒理直气壮地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老太太觉得她儿子不省心,需要她这个当娘的来操心!她一操心,就会念叨孙权,孙权被念叨烦了,母子之间那点小小的、温馨的‘矛盾’不就来了?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老太太觉得,只有我这个‘知冷知热’的晚辈,才真正理解她、关心她,比她那个只知道搞事业的亲儿子强!”
费祎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刘芒,眼神复杂:“少主,您这……挑拨离间的手法,真是润物细无声,杀人不见血啊。”他算是明白了,少主这不仅是要刷吴国太的好感,更是要利用这份好感,在孙权和其母之间,埋下一颗颗微小却影响深远的“地雷”。
“这叫智慧,文伟,智慧的结晶!”刘芒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份变相的“赞美”,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步,也是关键一步,将‘内线’价值最大化,准备收割。咱们不能光投入不产出。等到合适的时机,比如孙权在某个重大决策上犹豫不决,或者江东内部出现什么对我们有利的争端时,就是老太太出场的时候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脸上闪烁着资本……啊不,是谋略家的光芒:“到时候,让老太太在孙权耳边吹风,不用太直接,就说什么‘我看那刘芒小子虽然滑头,但说的有些话在理’、‘都是亲戚,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听说荆州那边最近弄出了什么好东西,对延年益寿有奇效,要不问问?’。你们想想,孙权对他老娘,能不起疑心吗?肯定会!但他能拿他老娘怎么样吗?大概率不能!这种憋屈,这种有火发不出的郁闷,就是我们的胜利!”
费祎和邓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狠,太狠了!这简直是给孙权准备了一碗用孝道包装的慢性毒药,还得逼着他面带微笑地喝下去。
“总之,”刘芒总结陈词,大手一挥,“我们的目标是,让老太太成为我们在江东最高级别的‘战略合作伙伴’,还是自带干粮、主动帮我们说话的那种!要把建业城,变成咱们的‘信息猎场’!他孙权不是喜欢玩平衡,搞权术吗?咱们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来自老母亲关怀的背刺’!”
马车在驿馆前停下。刘芒刚一下车,就见一名亲随快步上前,递上一份制作精美的请柬。
“少主,江东陆府的请柬,陆逊大人今晚在府中设下私宴,为您接风洗尘。”
刘芒接过请柬,眉毛一挑:“陆伯言?他倒是消息灵通,动作也快。”他摩挲着请柬光滑的表面,嘴角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再次浮现。
“也好。老太太这条线是‘奇兵’,需要潜移默化。陆逊这边,就是‘正兵’,可以当面锣对面鼓地试探了。”他转头对费祎和邓艾笑道,“走吧,回屋准备一下。今晚去会会这位东吴的‘社稷之臣’,看看他这宴席,是鸿门宴,还是……大型真香定律预热现场。”
是夜,陆府灯火通明,虽不似皇宫奢华,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与雅致。
陆逊亲自在府门前迎接,态度谦和,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席间除了陆逊,作陪的也只有几位陆氏宗族的核心人物,以及一两位与陆逊交好的江东文臣,气氛看似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从风花雪月引向了时局。
一位作陪的文士借着酒意,看似无意地问道:“刘芒公子少年英才,名动天下。只是不知,公子如何看待如今这天下大势?曹魏势大,虎视眈眈,我江东与贵邦虽为盟好,但终究……呵呵,各有疆域啊。”
来了,摸底开始了。
刘芒放下酒杯,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的表演。
“这位先生问得好啊!”刘芒一拍大腿,仿佛遇到了知音,“天下大势?要我说啊,这天下大势,就跟咱们吃饭一样!”
在座众人皆是一愣,连陆逊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刘芒侃侃而谈:“你看啊,曹操那边,就像一桌满汉全席,看着花样繁多,气势汹汹,但架不住他吃相难看,恨不得把盘子都塞自己嘴里,也不怕噎着。结果呢?内部消化不了,赤壁一把火,差点没把他胃给烧穿咯!”
“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
陆逊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显然在努力维持严肃。
“再说我季汉这边,”刘芒指了指自己,“就像一锅精心熬制的老火靓汤。我祖父仁德(刘备),我爹……呃,我父亲英武(刘禅?算了跳过),还有诸葛丞相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在一旁掌勺,火候到位,食材讲究,喝的就是个底蕴和回味!虽然现在看着没那么多大鱼大肉,但营养丰富,后劲十足啊!”
这比喻新鲜又贴切,让在座的江东士人听得津津有味。
“那……我们江东呢?”另一位陆氏族人忍不住问道。
刘芒看向他,眼神真诚得发亮:“江东?江东就像这桌宴席啊!”
他指了指满桌的江东特色菜肴:“你看,这长江鲜鱼,好比江东水军,天下无双!这稻米清香,好比江东沃土,物产丰饶!还有这各色精致小菜,好比在座诸位,人才济济!”
一番吹捧,让在座众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面露得色。
然而,刘芒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众人心一提。
“可惜……厨子(孙权)手艺是好,就是有点抠搜,放油放盐总是算计着来,生怕客人吃多了。”刘芒摊了摊手,一脸惋惜,“而且吧,这宴席摆是摆出来了,可厨子总担心别人是来蹭吃蹭喝的,抱着碗筷,既想招呼客人,又舍不得真把好菜夹给人。你们说,这客人吃着,能尽兴吗?这宴席,能长久热闹吗?”
“噗嗤——咳咳咳!”这下连费祎都没忍住,赶紧用咳嗽掩饰。少主这嘴也太毒了!直接把孙权比喻成抠门算计的厨子,把孙权的对外政策形容成既想联盟又怕吃亏的矛盾心态,简直是……一针见血,形象生动!
陆逊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他自然听懂了刘芒的弦外之音。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是在批评孙权在联盟合作中缺乏魄力,过于斤斤计较。
“刘芒公子,真是……妙语连珠。”陆逊勉强维持着风度,举杯示意,“不过,我家主公雄才大略,深谋远虑,行事稳健,也是为了江东基业稳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刘芒从善如流地举杯,“吴侯之能,世人共睹。我也就是打个比方,哈哈,比方!我的意思是,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说到底,单打独斗都是死路一条,抱团取暖才是王道。关键是,抱团的时候,得敞开心扉,别老捂着自家的米缸,好像谁都要来抢你那三斗米似的。”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输出金句:“盟友盟友,既要联,更要有!光联没有,那是塑料兄弟情,风一吹就散。有联又有,那才是钢铁同盟,能一起扛枪、一起分赃……哦不,是一起分享胜利果实!”
“塑料?何为塑料?”有人好奇地问。
“呃,就是一种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东西,不值一提。”刘蒙混过去,接着说道,“就拿眼前来说,曹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咱们两家,就得像这筷子一样——”
他拿起两根筷子,比划着:“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两根筷子在一起,才能夹起肉来!咱们得劲儿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别老琢磨着在盟友碗里抢肉吃,得想着怎么从曹操那口大锅里,捞更多、更肥的肉!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陆逊沉默了。刘芒这番话,粗俗中带着至理,玩笑里藏着锋芒。他避开了繁琐的外交辞令,用最直白、最接地气的方式,点出了孙刘联盟的核心问题与未来方向。这种新颖的沟通方式,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说他说得不对?他说的几乎是阳谋,是摆在台面上的道理。
说他说得对?那岂不是承认了孙权在外交策略上确实存在“抠搜”和“算计”的问题?
看着陆逊陷入沉思的模样,刘芒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自己这番“筷子夹肉论”和“厨子抠门说”,就像几颗味道独特的种子,已经埋进了陆逊和这些江东士人的心里。
今晚这顿饭,值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孙权在面对他老娘那“关怀备至”的唠叨时,以及面对陆逊这些臣子那若有所悟的眼神时,那副抓狂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建业城啊建业城,”刘芒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小爷我来了,你这池水不给我搅和个底朝天,不把你们这儿从上到下的‘骨头’都嗦嗦味儿,那我岂不是白来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