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凤雏妙算折锦鲤,公子巧计卖东风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143 字
刘芒的目光在那张日渐丰盈的“关系网”图谱上逡巡,指尖最终落在了“庞统”这个名字上。这位与诸葛亮齐名的“凤雏”,如今在江东孙权处似乎并未得到全然的重用,正处在一种“待价而沽”的微妙状态。根据图谱旁新近标注的情报,庞统近日对江东的漕运效率颇有微词,曾言“若借水力,辅以巧器,效能可增三倍”。
“水力?巧器?”刘芒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庞士元这是怀才不遇,手痒难耐,想找个地方施展他的奇思妙想啊。正好,我这儿别的没有,就是‘巧器’多。”
他心神沉入意识深处,那玄妙的“罐子运势系统”再次浮现。
“系统,今日运势如何?给我来个针对‘水利工程’、‘机械改良’方向的罐子,最好是能让人眼前一亮,又有点……嗯,让人捉摸不透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运势扫描中……今日“异想天开”运势:上吉!请宿主放心砸罐!
一个通体流转着水波般湛蓝光晕,表面却镶嵌着几条滑稽金色锦鲤图案的罐子,出现在刘芒面前。
“这造型……是暗示我‘如鱼得水’,还是骂我‘锦鲤体质’?”刘芒嘀咕着,毫不犹豫地一拳砸下。
“哐当!”
罐子应声而碎,蓝光与水汽弥漫开来,仿佛瞬间将书房变成了江南水乡。光芒散去,两样东西悬浮在空中。
一本是线装的古籍,封面龙飞凤舞写着河工巧器图说,作者落款是“北宋·沈括(?)”。刘芒翻开一看,里面不仅有唐宋时期成熟的水车、筒车、翻车图谱,更有一些连他都觉得脑洞大开的设计,比如利用虹吸原理跨沟越涧的“渡槽”,以及通过齿轮组联动,能自动提水、舂米、甚至敲钟报时的“水力自动化作坊”概念图。
“好东西!这玩意儿要是给庞统看到,还不得跟老饕见了满汉全席一样?”刘芒啧啧称奇。
而另一样东西,则让他愣了片刻。那是一个……鱼缸?一个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琉璃鱼缸,缸底铺着五彩鹅卵石,几根翠绿欲滴的水草轻轻摇曳,最引人注目的是缸中游弋着一条鳞片金光璀璨、形态优雅无比的锦鲤。这锦鲤似乎还通人性,隔着琉璃缸壁,对着刘芒吐了一串泡泡。
名称:祥瑞锦鲤(水利工程限定版)
效果:1.风水摆件:放置于水利工程模型或图纸附近,可小幅提升周边人员对该工程的灵感与设计优化效率,并产生强烈的“此工程必成”的心理暗示。2. 活体说明书:当有人对河工巧器图说中的复杂结构产生疑惑时,锦鲤会以游动轨迹、吐泡泡频率等方式,进行“活体”示意解读(能否领悟,看个人悟性)。3. 好运象征:观赏此锦鲤,心情愉悦度+10%。
刘芒看着这描述,嘴角抽搐了一下。“系统,你是懂‘辅助’的。这玩意儿给庞统,他是会先研究水利,还是先研究这条鱼?”
吐槽归吐槽,一个绝妙的计划迅速在刘芒脑中成型。他立刻召来心腹,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数日后,江东,庞统暂居的客馆。
庞统正对着一卷江东漕运图皱眉苦思,他虽向孙权进言,但提出的初步方案并未引起足够重视,心中正自郁闷。忽闻有荆州使者求见,送来一份“薄礼”。
来人正是刘芒麾下一位口齿伶俐、演技精湛的年轻人,名叫刘三(刘芒赐名,原为荆襄说书人)。刘三捧着一个用红布覆盖的托盘,恭敬行礼:“庞先生,我家少主久慕先生‘凤雏’之名,闻先生近日钻研水利,特命小人送来两件小玩意,或可为先生解闷启思。”
庞统容貌古朴,甚至有些丑陋,但胸怀锦绣,此刻虽疑惑刘芒为何突然示好,但听到“水利”二字,还是起了兴趣:“哦?刘公子有何见教?”
刘三揭开红布,露出那本河工巧器图说和那个小巧精致的琉璃锦鲤缸。
“此乃我家少主偶得的古籍与异兽,特献与先生。”
庞统先是拿起古籍翻看,初时还不甚在意,但越看眼神越亮,手指都因激动微微颤抖。“妙!妙啊!此等巧思,闻所未闻!这‘水力自动化作坊’,若能建成,岂止漕运,百工效率皆可提升!”他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旁边还有个鱼缸,瞥了一眼,见是条华而不实的锦鲤,不禁微微蹙眉:“刘公子这是何意?莫非讥讽我庞士元,如同这缸中之鱼,眼界狭小?”
刘三早已得了刘芒面授机宜,此刻不慌不忙,躬身笑道:“先生错怪我家少主了。此鱼非是凡品,名曰‘灵感锦鲤’,乃祥瑞之兆。少主言,先生观此书时,若有疑难不解之处,可观此鱼游动,或能触类旁通。”
庞统将信将疑,正好看到书中一幅关于“联动齿轮组扭矩传递与损耗”的图解,颇为艰涩。他下意识地看向鱼缸。
只见那锦鲤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尾巴一甩,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对着某个齿轮模型的位置,连续吐出了一长串细密的小泡泡,泡泡组成了一条断续的虚线,正好标注出了力传递的路径和可能卡顿的点。
庞统:“!”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去,锦鲤已经恢复常态,悠闲地游弋。
“巧合?一定是巧合!”庞统压下心中惊骇,又翻到另一处关于“虹吸渡槽初始动力”的难题处,再次看向锦鲤。
那锦鲤这次沉到缸底,用嘴轻轻推动一颗较大的鹅卵石,模拟“水满则溢”的初始状态,然后猛地向上游冲,带动水流,演示虹吸形成的瞬间。
庞统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本奇书,又看看缸中那条神异无比的锦鲤,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刘芒此人,竟有如此手段?此书已是无价之宝,这锦鲤更是通灵神物!他为何将此等重宝送我?是了,定是欲招揽于我!此等知遇之恩……”
他庞统自视甚高,在江东却不得志,如今刘芒不仅送来他最渴求的知识,还附赠如此“贴心”的“解读器”,这礼贤下士的姿态,这投其所好的精准,简直挠到了他心中最痒处。
“刘公子厚礼,统……受之有愧!”庞统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请使者回复刘公子,此恩此情,庞统铭记于心!待我参透此书,必有厚报!”
刘三心中暗笑少主神机妙算,面上却恭敬道:“先生言重了,我家少主常说,‘宝刀赠英雄,奇书献名士’。此物在先生手中,方能发挥最大价值。少主别无他求,只愿先生能一展胸中抱负,莫使明珠蒙尘。”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庞统,又表明了不求立即回报的态度。
刘三走后,庞统抱着书和鱼缸,如获至宝,彻底闭门不出,潜心研究。那锦鲤也甚是奇特,每当庞统思路卡顿,它总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予提示,虽然过程略显滑稽(比如有时会用尾巴拍出水花溅到庞统脸上让他清醒一下),但效果拔群。
数日后,庞统结合河工巧器图说与锦鲤的“启发”,以及自己对江东地理的了解,呕心沥血,重新绘制了一份详尽的江东漕运水利改良全策,不仅效率远超他之前提出的方案,更包含了数个附带的手工业改良点子,一旦实施,可谓利在千秋。
他自信满满,再次求见孙权,献上此策。
孙权展卷细观,初时也是频频点头,对其中精妙构思赞叹不已。“士元此策,确乃良方!若成,我江东国力必增!”
然而,当孙权看到策论最后,关于如何调动民力、物资预算的部分时,眉头微微皱起。庞统为了追求极致效率,提出的预算颇为庞大,且需调动大量军队参与建设。
就在这时,江东重臣,如张昭等,本就对庞统这个“狂士”有些看法,又听闻刘芒曾赠其“奇物”,便趁机进言:“主公,庞士元此策虽好,然耗资巨大,且其中诸多机巧,闻所未闻,恐难成功。更何况,此策灵感,似乎多得自那荆州刘芒所赠之物……其中深浅,不可不察啊。”
孙权生性多疑,且此时江东财政并不宽裕,听到“刘芒”二字,更是心中一动。他看了看庞统,又看了看那耗资巨大的预算,沉吟道:“士元之策,容孤再思之。”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庞统头上。他满怀热忱,竟因预算和“与刘芒有染”的嫌疑而被搁置?
庞统愤懑难平,回到客馆,对着那琉璃锦鲤缸长吁短叹:“锦鲤啊锦鲤,你说我空有奇策,却难遇明主,奈何?莫非我庞士元,真要如你一般,困于此小小水缸之中?”
那锦鲤似乎听懂了,在缸中焦躁地游了几圈,突然猛地一跃——“啪嗒!”
它竟然从缸里跳了出来,落在桌上,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庞统大惊失色:“哎呀!我的锦鲤!我的灵感之源!”他手忙脚乱地想将鱼捧回水中,却发现锦鲤已然“翻白”,气息奄奄。
……
消息很快传回襄阳。
刘芒正在听取刘三的汇报,当听到庞统的方案被孙权搁置,以及锦鲤“英勇跳缸”的消息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拍案大笑:“妙!妙啊!庞士元这是‘赔了锦鲤又折粮’——不对,是折了前程!孙权不用他,正好!”
他立刻再次找来刘三,又准备了一个新的罐子——这次是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却透着粮食清香的陶罐。
“再去江东,不必见庞统,直接去见孙权。就说,听闻吴侯为漕运预算烦恼,我刘芒愿以成本价,供应荆州特产的‘速生丰产稻种’及部分工程所需精铁,并可派遣熟练工匠协助,只收取‘友情指导费’。顺便,把这个罐子送给吴侯,就说是我个人捐赠,助他‘粮草先行’。”
刘三领命而去。
孙权那边,正因为否决了庞统那看似完美却昂贵的方案,又找不到更优解而烦恼。见到刘芒派来的使者,不仅愿意提供紧缺的物资和技术,还送来一个“祥瑞粮种罐”(里面是刘芒之前砸出的高产稻种优化版),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一方面,他忌惮刘芒的影响力渗透江东;另一方面,刘芒提供的条件又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让他能用更小的代价,完成漕运改良的大部分核心目标。那罐“祥瑞粮种”,更是暗示了未来的丰收前景。
“……刘公子,真是‘急公好义’啊。”孙权语气微妙,最终还是利益占据了上风,“既如此,便依刘公子之意。至于庞先生……”他顿了顿,觉得为一个已经得罪,且方案核心知识可能来源不明的“狂士”,与实实在在的利益作对并不划算,“便由他去吧。”
当庞统得知,自己辛苦设计的方案,最终被孙权采用,但执行方却变成了与刘芒合作的模式,而自己这个总设计师竟被排除在外时,那心情,简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看着桌上那本河工巧器图说和空了的锦鲤缸,半晌,发出一声长叹:“刘芒刘芒,你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我这张老脸,算是折在你手里了!罢了,罢了!”
他知道,江东已无他立锥之地。而刘芒那边,虽然手段“无耻”,但确实掌握着他渴望的资源和知识,更重要的是,似乎真的能让他放手施为。
与此同时,襄阳府中,刘芒看着“关系网”图谱上,“庞统”的名字与自己的连线变得更加粗实,且标注状态从“关注”变成了“倾向投靠”,满意地笑了。他又瞥了一眼图谱上其他闪烁的名字,尤其是那个在江东若隐若现的“陆逊”。
“锦鲤虽好,终是池中之物。我要的,是能搅动四海的风云啊。”他轻声自语,眼神再次投向那堆等待被砸开的罐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下一个,该给谁送去一点‘惊喜’呢?”
这一次,他织的网,不仅捞起了一条“凤雏”,更在江东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颗足以让未来格局悄然改变的石子。而这涟漪,正向着更远处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