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卧龙妙计安天下，赔了锦鲤又折粮

　　荆州，新野，太守府后院。

　　诸葛亮觉得，自家这位少主刘芒，最近有点魔怔了。

　　倒不是说他行为有多么出格，恰恰相反，他安静得很。既不提领兵操练，也不问政务钱粮，只是整日对着他那张日渐庞大的“关系网”图谱发呆，时而嘿嘿傻笑，手指头在上面戳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

　　“黄承彦，老学究，喜欢奇技淫巧……嗯，基础流体力学够你琢磨半年了，争取早日造出高压水枪，帮我浇浇地。”

　　“徐庶他老娘，颍川人，念旧……‘自热胡辣汤’配上‘烙馍卷菜’，老太太一开心，元直兄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

　　“甘宁，锦帆贼，水上讨生活……‘单筒望远镜’，嘿嘿，以后长江就是他家的澡盆子，曹营水军换什么裤衩都能看清楚……”

　　庞统蹲在院角的石凳上，磕着刘芒前两天“砸”出来的五香瓜子，啧啧称奇：“瞅见没？咱们少主这架势，不像是在运筹帷幄，倒像是市井泼妇在扎小人诅咒谁。”

　　诸葛亮轻摇羽扇，试图维持风度，但眼角也在微微抽搐：“士元，慎言。少主此举，必有深意。只是这‘精准打击’、‘生态化反’……亮才疏学浅，一时未能参透。”

　　“深意？”庞统把瓜子皮精准地吐到三步外的废物篓里，“我看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你说他下一步会不会给关将军砸个‘自动磨刀石’，给张将军砸个‘永不断粮的酒葫芦’？”

　　话音刚落，就见刘芒猛地一拍大腿，双眼放光：“对了！还有云长的胡子保养问题！子龙的枪法优化方案！哈哈哈哈，我这‘砸罐子生态化反系统’，简直就是人力资源管理的神器！”

　　诸葛亮：“……”

　　庞统：“……你看，我没说错吧。”

　　就在诸葛军师开始认真思考，是否要建议主公刘皇叔给少主请个精神科大夫看看时，刘芒已经行动了。他找了个安静角落，屏息凝神，开始了他今日的“精准打击”作业。

　　第一个罐子，古朴木质，带着淡淡墨香，是为黄承彦准备的。

　　“哐当！”

　　碎木片中，一本线装古籍安然躺卧，封面上是刘芒亲笔写下的六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基础流体力学（图文注释版）。里面除了原文，还充满了刘芒灵魂画手般的配图：用水流冲马桶、用风车提水、甚至还有如何用竹筒制作简易水压机的示意图。

　　“搞定！黄老爷子，接受知识的洗礼吧！”刘芒满意地点点头，想象着那位老名士收到这份“厚礼”时，是欣喜若狂还是怀疑人生。

　　第二个罐子，小巧精致，绘着家乡炊烟图案，是为徐庶母亲准备的。

　　“啪嚓！”

　　一个充满现代科技感的保温食盒出现，上面贴着使用说明：“自热家乡菜系列之颍川风味胡辣汤+烙馍”。只需拉开发热绳，片刻便能享受到热气腾腾的家乡味道。

　　“徐母思乡，此物最是解愁。元直，你的孝心，我替你尽了！”刘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庶那感激涕零的脸。

　　第三个罐子，湛蓝如江水，隐隐有波涛之声，是为甘宁准备的。

　　“哗啦！”

　　碎片化作点点蓝光消散，露出一具做工精良、可以伸缩调节的单筒黄铜望远镜，还贴心地配了防水的鲨鱼皮套。

　　“兴霸，有了此物，长江天险，便是你家后院的水沟！以后抢劫……哦不，是‘筹措军资’，也能更有效率了！”刘芒仿佛看到了甘宁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意气风发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刘芒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脸上洋溢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生态化反，链条已成！静待佳音吧！”

　　……

　　襄阳，黄府。

　　名士黄承彦正与几位老友品茗清谈，话题从周易扯到最近女儿黄月英捣鼓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木器，引得众人时而抚掌，时而摇头。

　　管家捧着一个包裹进来：“老爷，新野刘芒公子遣人送来一物，说是……‘学问交流’。”

　　“刘芒？”黄承彦捋了捋胡须，他对这个最近风头颇劲的刘皇叔之子有所耳闻，据说行事……不拘一格。他好奇地打开包裹，露出了那本基础流体力学。

　　“基础流体力学？”一名老友凑过来，“此乃何典？未曾听闻。”

　　黄承彦翻开第一页，看到刘芒的注释：“水，看似至柔，实则至刚。堵不如疏，静不如动……有点意思。”再翻几页，看到那用竹筒演示连通器原理的图画，他眉头微挑。

　　当他翻到关于“伯努利原理”的解释，并配有一张“如何用气流让两张纸贴在一起”的示意图时，黄承彦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荒谬！”另一位老友瞥见，不屑道，“黄公，此等离经叛道之言，恐是戏言耳。”

　　黄承彦却恍若未闻，他完全被书中描述的那个“力”的世界吸引住了。水流的速度与压力关系？船只的航行阻力？这……这似乎隐隐触及了他和月英一直在摸索，却未能形成体系的门槛！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礼仪了，拿着书就往后院工坊跑：“月英！月英我儿！快来看！为父好像……好像找到你那些木鸟为何飞不稳、水车为何效力低的关键了！”

　　留下几位老友面面相觑。

　　“承彦兄他……”

　　“莫非是中邪了？”

　　“一本胡言乱语之书，竟能让他如此失态？”

　　后院很快传来黄月英惊喜的呼声和父女俩激烈的讨论声。当晚，黄府书房灯火通明，不时传出“流速！”“压强！”“截面！”等让下人完全听不懂的词汇。黄承彦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对学问充满了饥渴，连最爱的清谈都推了。

　　数日后，诸葛亮收到岳父大人的来信，信中不再是往日的云淡风轻，而是充满了亢奋与“指责”：“孔明！你那少主刘芒，究竟是何方神圣？此书……此书简直为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然其中诸多论述，语焉不详，图示虽妙，却难以尽信！你速速问他，这‘流体黏滞度’究竟如何测算？这‘涡轮’叶片角度与效率关系几何？他若不知，便让他速速再‘交流’几本过来！若有所得，我荆州水车效率，至少提升三成！不，五成！”

　　诸葛亮看着信，又看看旁边正在研究如何把瓜子磕得更快的庞统，第一次对自己“算无遗策”的智慧产生了怀疑。少主这“精准打击”，好像……打得有点太准了？直接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名士，打成了狂热的技术宅。

　　……

　　颍川，徐庶故居。

　　徐母近日心情颇佳。儿子虽在刘备麾下效力，远在荆州，但孝心可嘉，时常托人送来书信和用度。更让她老怀安慰的是，前几日，一位自称受刘芒公子所托的商人，送来一个奇怪的食盒。

　　按照那简短的说明，她半信半疑地拉动了那根细绳，食盒果然自己发热起来。不过一刻钟，打开之后，一股熟悉而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正是她魂牵梦绕的故乡胡辣汤的味道！那辛辣暖胃的汤汁，配上劲道的面筋和木耳，再就着那同样自热好的、软硬适中的烙馍……徐母吃着吃着，不禁老泪纵横。

　　这不仅是味道，更是乡愁。

　　她当即提笔给徐庶写信：“……我儿，新野刘芒公子，心思细腻，体贴入微，竟能思母至此！此‘自热家乡菜’，实乃神乎其技，更难得是其中情义。刘皇叔有子如此，仁德之风可见一斑。你在其麾下，当尽心用命，以报知遇之恩，亦不负刘芒公子待我徐家之厚意……”

　　信送到新野时，徐庶正与刘备、诸葛亮商议军务。读完家书，这位以冷静机智著称的谋士，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刘备面前，声音哽咽：“主公！庶飘零半生，未能常在母亲身边尽孝，此乃平生大憾！今少主竟能体恤至此，解我母亲思乡之苦，慰她晚年寂寥……此恩此德，徐庶万死难报！从今往后，庶之一生，皆付与主公与少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刘备连忙扶起，也是感慨万千，看向一旁同样动容的诸葛亮，低声道：“军师，芒儿他……他这罐子砸得，真是……真是砸到元直心坎里去了啊。”

　　诸葛亮羽扇轻摇，叹道：“攻心为上，少主……已得精髓。”他心中暗忖：这“自热家乡菜”的成本，恐怕远低于千金赏赐，但其效果，却胜过万千封官许愿。少主啊少主，你这份“精准”，亮，佩服。

　　唯有庞统，在角落里小声嘀咕：“得，又一个被‘罐子’收买了的。下次是不是该给我也砸个‘永不秃头生发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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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云梦泽水域。

　　甘宁最近很烦躁。作为新投靠的客将，他急需一场漂亮的胜仗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但曹军水寨防守严密，巡邏规律难以捉摸，他的锦帆贼旧部虽然勇猛，却也不敢轻易去啃硬骨头。

　　就在这时，刘芒派来的心腹到了，神秘兮兮地交给他一个鲨鱼皮套包裹的长条物件。

　　“此乃少主呕心沥血，为甘将军量身打造之‘千里目’，名曰‘望远镜’。”来人按照刘芒教的话术，吹得天花乱坠，“于白日，可观敌于十里之外；于夜间，可察星月微光，辨明航道。”

　　甘宁将信将疑地接过，按照说明拉开，凑到眼前，朝着远处江岸的曹军水寨望去。

　　这一看，不得了！

　　原本只是模糊轮廓的曹军寨墙，瞬间被拉近到眼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墙上巡逻士兵的脸，数清他们身上皮甲的鳞片，看清他们旗号上的字迹！连水寨门口鹿角摆放的细节都一览无余！

　　甘宁猛地放下望远镜，倒吸一口凉气，又赶紧举起来再看，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神……神器！真乃神器也！”他激动得差点把望远镜扔进江里，“刘芒少主，真乃神人也！我甘兴霸在水上混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宝贝！”

　　有了此物，曹军水寨的布防、船只调动、士兵换岗规律，在他面前再无秘密可言！

　　当夜，甘宁就带着望远镜，领着一队精锐，趁着月色，悄无声息地摸近了曹军的一处外围哨站。他躲在芦苇丛中，举起望远镜，如同暗夜中的猎鹰，将哨站里曹军打哈欠、偷懒、甚至聚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左边三个，在赌钱。右边两个在打盹。塔楼上那个，在看……嗯？他在看春宫图？”甘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弟兄们，跟我上！记住，动作要快，专砍赌钱和打盹的，那个看图的……给他留条裤子！”

　　一场干净利落的突袭，曹军哨站十二人，十一个在懵逼中见了阎王，只有一个光着屁股的什长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哭喊着“锦帆贼是夜叉！他们看得见！他们在暗处什么都看得见！”

　　此战虽小，却极大地震慑了曹军水师。一时间，“甘宁有千里眼，夜间索命”的传言在曹营中弥漫开来，导致曹军夜间巡邏的积极性大打折扣，士气大跌。

　　甘宁则对刘芒更是死心塌地，逢人便吹：“尔等可知少主手段？千里之外，取敌情报如探囊取物！跟着少主，有肉吃，有仗打，还有神器玩！”

　　消息传回新野，庞统啃着新砸出来的酱香鸡爪，对诸葛亮说：“看见没？咱们少主现在不仅能收买人心，还能远程加持战斗力。我看下一步，他该给曹孟德砸个‘高血压诱发指南’过去了。”

　　诸葛亮摇扇的手顿了顿，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然后决定今天还是多批阅几份公文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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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野太守府内，刘芒听着各方反馈，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黄承彦成了技术攻关的急先锋，徐庶成了死心塌地的头号粉丝，甘宁成了武装到牙齿的先锋大将。

　　“生态化反！这就是生态化反的威力！”刘芒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划掉了几个名字，成就感爆棚，“知识、人情、武力，三条支线，齐头并进！我这‘砸罐子’事业，终于走上了可持续发展的金光大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张由无数罐子碎片铺就的、连接着荆楚乃至天下英才的巨网，正在自己手中缓缓织就。而这其中搅动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荡漾开来。

　　“接下来，该给谁砸点什么呢？”刘芒摩挲着下巴，目光再次投向了他的“关系网”图谱，眼神灼灼，充满了开拓者的兴奋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