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招聘启事一出，卧龙凤雏都坐不住了

　　刘芒放下陶杯，那抹算计的弧度还挂在嘴角，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光有理论不行，得有人才，而且是大量、廉价、耐操……哦不，是富有进取精神和学习能力的优质人才来把蓝图变为现实。

　　“孔明啊，”刘芒唤了一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你说，咱们要是搞个‘荆州未来发展计划联合招聘会’，怎么样？”

　　诸葛亮羽扇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招聘会”这个陌生但顾名思义不难理解的词，以及前面那一长串充满主角风格的前缀。“主公之意是……广招贤才？”

　　“贤才？当然要招！但不止是传统的贤才。”刘芒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指着外面偶尔走过的、穿着儒衫捧着竹简的文人，“那些，我们要。但那些，”他又指向远处田间劳作的身影、坊间忙碌的工匠，“识字的农夫，懂木工的匠人，会算账的伙计，甚至……脑子灵活、敢想敢干的街溜子，我们都要！”

　　诸葛亮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街…溜子？”

　　“对！就是那些整日游手好闲，但消息灵通、脸皮够厚、为了几个铜板能追着人三条街不放的主儿！”刘芒一拍手，眼中闪烁着发现璞玉的光芒，“这种人，稍加培训，就是顶尖的销售……呃，是‘市场开拓先锋’！脸皮厚，心态稳，抗打击能力强，简直是天生的业务员苗子！”

　　“业务…员？”诸葛亮感觉自己的词汇库今天有点跟不上更新速度。

　　“就是负责把咱们的东西卖出去，把我们需要的东西买进来的人。”刘芒简化解释，“总之，我们要打破唯出身论、唯经学论的用人桎梏！我们要的是能力，是潜力，是那颗想搞钱…想建功立业的心！”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打工人……不，是创业伙伴，从四面八方涌来。“立刻起草一份……不，十份不同方向的‘招聘启事’！用最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写，找字写得好的，抄他个几百上千份，给我贴遍荆州各大城门口、酒肆茶馆，连茅房门口都别放过！要让每一个识字或者听别人念字的人，都知道我刘芒这里，有大把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来！”

　　“内容嘛，”刘芒摸着下巴，眼神狡黠，“要突出核心优势。比如，‘加入我们，告别死工资，绩效提成上不封顶，你的收入你作主！’；再比如，‘还在为怀才不遇而苦恼吗？刘芒少主麾下，唯才是举，不问出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还有‘提供岗前培训，包教包会，名师（比如我偶尔客串）指导，快速上手，实现人生价值！’……最后一定要加上‘待遇从优，具体面议，敢要钱，我们就敢给！’”

　　诸葛亮一边运笔如飞地记录，一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新一轮的冲击。这招聘启事……直白得令人发指，诱惑得近乎赤裸，与传统招贤纳士的含蓄雍容简直背道而驰。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写法，对主公想要吸引的那批“非传统”人才，恐怕有奇效。

　　“对了，”刘芒补充道，“给那些有名士包袱的大佬们也准备一份措辞稍微文雅点的，重点描绘一下我们这里的‘技术前沿性’和‘实现理想抱负的广阔平台’。像什么水镜先生啊，庞德公啊，黄承彦啊……他们家那些徒弟、子侄什么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把风声透过去。就说我这儿有比八阵图还好玩的‘项目管理图’，有比治国方略更刺激的‘产业布局规划’，欢迎来切磋，来挑战，来……一起卷！”

　　很快，一份份风格迥异但核心思想高度统一的“招聘启事”，如同这个时代最野的病毒，迅速在荆州乃至周边地区蔓延开来。

　　襄阳城门口，布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粗豪的汉子挠着头：“这上面画的啥玩意儿？谁给念念？”

　　旁边有个瘦小的书生磕磕巴巴地念道：“‘荆州建设集团……诚聘……体力充沛、吃苦耐劳之壮士……参与重大基础设施项目……日结……管饱？绩效优异者，额外奖励……肥肉一斤？’”

　　“啥？管饱？还奖肥肉？”那汉子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日结？干一天活就能拿钱拿肉？真的假的？这刘芒少主……是散财童子下凡吗？”

　　“下面还有，”书生继续念，“‘木工、铁匠、泥瓦匠……熟手优先，计件薪酬，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匠人群体也骚动起来：“计件？那俺一天能干别人三天的活儿，岂不是拿三倍的钱？”

　　“还有这个，‘识字算数者，可应聘账房学徒，实习期包食宿，转正后享受……项目分红？’”

　　“这‘市场开拓先锋’是干啥的？要求‘脸皮厚，腿脚勤，能说会道，抗压能力强’……这说的不就是东街的二狗子吗？”

　　水镜山庄。

　　司马徽拿着弟子抄录来的“文雅版”招聘启事，手抖得差点把胡子揪下来。“‘探索世界运行之真理，破解生产力提升之密码’？‘参与改变时代的伟大实践’？这刘芒……口气不小啊。”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徐庶和刚刚来访的庞统，“元直，士元，你们怎么看？”

　　徐庶眼中闪着光：“老师，刘芒少主所行之事，虽看似离经叛道，但细究其理，皆直指民生根本与国力强盛。其所言‘项目管理’、‘产业布局’，似暗合大道至简之理。弟子……想去看看。”

　　庞统（凤雏）则嗤笑一声，小眼睛里却满是好奇：“哗众取宠！不过……‘比八阵图还好玩’？我倒要去瞧瞧，是什么东西敢如此大言不惭！”

　　南阳草庐。

　　诸葛亮（并非主角身边的这位）拿着友人送来的传单，沉默良久，对身边的书童说：“收拾行装。”

　　书童不解：“先生，我们要出游吗？”

　　“不，”诸葛亮的眼神深邃而复杂，“我们去襄阳。这位刘芒少主，要么是百年不遇的奇才，要么是祸乱天下的疯子……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能错过。”

　　新野，太守府。

　　刘备看着各地汇总来的情报，眉头紧锁又缓缓舒展。“芒儿这番动作……是否太过……急切了？如此招揽人手，鱼龙混杂，恐生事端啊。”

　　旁边的关羽眯着丹凤眼，淡淡道：“大哥，芒儿非常人，行非常事。他既敢如此，必有后手。且观其效。”

　　张飞嚷嚷道：“俺觉得大侄子干得漂亮！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你看这告示说的，多带劲！是爷们就得凭本事吃饭！”

　　而此刻的刘芒，正在他的“临时人力资源中心”——一个被他砸罐子砸出了几块大白板和一堆炭笔（他称之为‘超越时代的教具’）的大院子里，面对第一批闻风而来、眼神中混合着渴望、怀疑和兴奋的应聘者，开始了他的“首场招聘宣讲会”。

　　他没用扩音器（暂时还没砸出来），但嗓门洪亮，气场十足。

　　“诸位！安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这个年轻的过分，却传闻神奇的少主身上。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看到告示，心里在打鼓！在想，这刘芒是不是骗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管饱？日结？还绩效提成？”

　　下面有人下意识地点头。

　　刘芒笑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刘芒，别的没有，就是有办法让你们吃饱，吃好，有钱赚，有奔头！”

　　他拿起一块炭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上升曲线。

　　“看到这条线没有？这叫经济增长线！什么叫经济？就是咱们大家能创造出来的好东西、能享受到的好日子总和！这条线，现在趴在地上，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它就能站起来，窜上去！”

　　“凭什么？”刘芒自问自答，声音铿锵，“凭的就是在座的各位！凭的是你们的手艺，你们的力气，你们的聪明才智！而不是凭你们的出身，你们祖上是谁！”

　　“耕田的，能不能研究出更高产的种法？工匠，能不能造出更省力的工具？识字的，能不能把账算得更明白，把规矩理得更清楚？哪怕是街面上混的，你能不能把咱们荆州的特产，卖到曹操、孙权的地盘上去，把他们的钱，堂堂正正地赚回来？”

　　一番话，说得下面不少人胸膛起伏，眼睛发亮。从来没有人，如此直白地肯定过他们的价值，给他们描绘出这样一幅只要努力就能触摸到的未来图景。

　　“在我这里！”刘芒用力一拍白板，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规矩只有三条！”

　　“第一，听话！听指挥，令行禁止！”

　　“第二，能干！拿出真本事，别磨洋工！”

　　“第三，敢想！有什么好点子，尽管提，成功了，重奖！”

　　“只要符合这三条，你过去是干嘛的，我不管！你将来能成为什么，我说了也不算，全看你自己！”

　　“现在！”刘芒大手一挥，“觉得自己有把子力气，不怕吃苦的，去左边王大叔那里登记，参与新城墙扩建项目，今天下午开工，晚上就发钱，管晚饭，有肉！”

　　“有手艺的木匠、铁匠、泥瓦匠，去右边李工头那里考核，现场做件小活儿，合格立刻定薪，计件，干得多拿得多！”

　　“识文断字，会算账的，去后面张先生那里考试，题目简单，就是看你们脑子清不清楚！”

　　“觉得自己能说会道，脸皮……呃，心理素质过硬的，想尝试‘市场开拓先锋’的，留下来！我亲自面试！”

　　人群瞬间沸腾了，如同烧开的水一般，按照指引分流而去。每一个登记点前都排起了长队，尤其是“市场开拓先锋”这边，虽然很多人不明白具体干嘛，但“少主亲自面试”和“要求脸皮厚”这两点，就足以勾起强烈的好奇心。

　　第一个站在刘芒面前的，是个眼神灵动、穿着带补丁但洗得干净的衣服的年轻人。

　　“叫什么？以前干嘛的？”

　　“回少主，小的叫赵小三，以前……在南阳那边走街串巷，卖点针头线脑，也……也帮人牵线搭桥，传递个消息什么的。”年轻人有点紧张，但口齿伶俐。

　　“哦？销售加情报？”刘芒挑眉，“为什么想来干这个？”

　　赵小三搓了搓手，老实回答：“告示上说……能赚钱，还不问出身。小的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混出个人样来，让家里老娘过上好日子。”

　　“很好！目标明确！”刘芒点头，“假如，我现在有一批……嗯，比如说是新出的草纸，比现在的厕筹舒服一百倍。让你去卖给城里的富户，你怎么卖？”

　　赵小三愣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小的……小的会先找几家关系好的，免费送他们一点试用。等他们用舒服了，离不开了，再谈价钱。而且，还可以跟他们说，这草纸只有用我们家的，才显得身份尊贵，与众不同……”

　　“嘿！无师自通体验营销和奢侈品定位？”刘芒乐了，“行，你通过了！先去培训部报到，学习一下咱们的产品知识和……嗯，‘企业文化和价值观’！”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赵小三喜出望外，连连鞠躬。

　　一天下来，刘芒面试了形形色色的“人才”，有口若悬河的，有蔫儿了吧唧但眼神精明的，甚至还有 former 摸金校尉（盗墓的）想来转行搞“地下市场开拓”的，被刘芒哭笑不得地劝去了“地质勘探预备班”。

　　虽然累得口干舌燥，但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以及脑海里系统偶尔叮咚一声提示成功吸纳潜在“卷王”一名，积分+1的声音，刘芒觉得这班没白加。

　　“这才只是个开始啊……”他揉着发酸的腮帮子，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各个登记点，喃喃自语，“等这帮人培训上岗，再把绩效考核、末位淘汰、股权激励（画饼版）一套组合拳打下去……曹老板，孙仲谋，你们的核心竞争力，怕是要被我这‘人力资源优化配置’加上‘激励相容机制’给降维打击咯。”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商战、人才争夺战，将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轰轰烈烈地展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打了个哈欠，想着今晚能不能从罐子里砸出个按摩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