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牛马套装之房贷

　　许昌城的天，是变了天的天。

　　曾经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丞相府，如今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微妙气氛。这种气氛，三分是尚未散尽的金融狂热，七分是梦醒之后的茫然无措，剩下九十分，全是曹丞相一个人散发出来的、足以让室温下降十度的低气压。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们亲爱的刘芒少主，此刻正悠然地在新野自己的小院里，听着刚刚从许昌加急送来的“经济形势分析报告”——报告人是眉飞色舞的糜竺。

　　“妙啊！少主，您这一手‘次级锦鲤贷’，简直是……是划时代的‘刮骨疗毒’！”糜竺激动得直搓手，试图找出最贴切的形容词，“许昌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之前不是疯狂囤积锦鲤吗？现在好了，市面上的现钱几乎都被抽干，全变成了池子里那些游不动也吃不起的‘负资产’！咱们的钱庄适时推出‘锦鲤抵押借贷’，利息看似不高，但要求用其名下田产、商铺做连带担保……”

　　贾诩坐在一旁，默默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此乃阳谋。借债时，人人都以为自己的锦鲤能下金蛋，资产担保不过是走个过场。如今锦鲤有价无市，债务到期，他们还不上钱，这抵押之物，自然就……”

　　他没说下去，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这计策，比他那些阴谋诡计更狠，杀人不见血，抄家不用刀。

　　刘芒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砸出来的维生素B族瓶，随口问道：“文和先生，你觉得咱们曹丞相，现在最需要什么？”

　　贾诩放下茶杯，认真思考了片刻，吐出两个字：“降压药。”

　　“宾果！”刘芒打了个响指，将手里的药瓶抛给糜竺，“喏，下次商队去许昌，把这玩意儿高价卖给曹操。就说此乃海外仙方，专治头晕目眩、心烦气躁，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一片顶五片’。”

　　糜竺接过药瓶，看着上面看不懂的符文（生产日期和成分表），郑重地点点头：“属下明白，此物关键时刻或可救丞相一命，定价……黄金百两一瓶？”

　　“格局小了。”刘芒摇摇头，“告诉他，这是限量版，内含千年人参精华和北极熊胆。卖他五百两黄金，不议价。记住，咱们这不是趁火打劫，这叫急客户之所急，提供精准医疗解决方案。”

　　众人：“……”（少主，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诸葛亮轻摇羽扇，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虽然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少主，诩兄，当下许昌经济几近停滞，民生恐有凋敝之险，是否……”

　　“先生放心。”刘芒坐直了身子，脸上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却又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再次浮现，“咱们是正义之师，只割……咳咳，只帮助那些需要被教育的贪婪富人。对于普通百姓，我们的‘新野发展银行许昌分行’，即将推出‘惠农贷’、‘小本经营贷’，利息低至一分，无需锦鲤抵押，只需信用担保。要让许昌的人民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带给他们幸福生活的人。”

　　“同时，”刘芒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核心团队，“启动‘新野品牌入驻许昌’计划。之前让你们准备的廉价布匹、精盐、铁锅，还有那些‘不小心’流落过去的改良农具种子，全面铺货！用咱们物美价廉的商品，迅速填补许昌的市场空白！我们要让许昌的经济，挂上我们新野的倒车档……哦不，是装上我们新野的新引擎！”

　　众人精神一振，终于到了反向输出的阶段了！

　　糜竺立刻领会：“明白！咱们的货物一进去，许昌本地的那些靠着垄断发财的商户，怕是离破产不远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刘芒笑容灿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许昌人的吃穿用度都离不开新野，当他们的钱袋子都被我们捏住，曹操就算有百万大军，又能如何？难道他的士兵能不吃盐不穿衣服，拿着生锈的刀枪打仗吗？”

　　贾诩缓缓点头：“釜底抽薪，攻心为上。少主此策，已得兵法之妙。”

　　诸葛亮也颔首赞同：“此消彼长，不出一年，许昌与南阳之实力对比，将发生根本性扭转。”

　　就在新野这边紧锣密鼓地部署新一轮“经济攻势”时，许昌的丞相府，已然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高血压诱发现场”。

　　曹操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竹简，内容从“某大臣请求预支俸禄以偿还锦鲤贷利息”，到“某将领汇报军中采购新野铁器比例已超七成”，再到“颍川世家联合上书请求丞相平抑新野布匹价格”……每看一份，他的太阳穴就“突突”地猛跳几下。

　　“砰！”曹操终于忍不住，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吓得堂下侍立的许褚一哆嗦。

　　“刘！芒！小！儿！”曹操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四个字，“欺吾太甚”

　　他原本以为，刘芒只是在耍弄一些奇技淫巧，搞点小打小闹的经济骚扰。没想到，这小子玩得这么大，这么绝！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他的基本盘——世家大族和富商——给收割得七七八八。现在这些人不仅没钱支持他南征北战，反而成了他财政上的巨大包袱！

　　更要命的是，新野的商品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质优价廉，打得许昌本地产业毫无还手之力。长此以往，许昌的经济命脉，岂不是要被刘芒牢牢掐住？

　　“丞相，保重身体啊。”荀彧忧心忡忡地劝道，“当务之急，是设法稳定市场，提振我许昌产业……”

　　“提振？拿什么提振？”曹操没好气地打断他，“我们的工匠能造出那么便宜的盐？能织出那么结实的布？能打出那么锋利的刀吗？！”

　　堂下一片沉默。技术代差，不是靠行政命令就能弥补的。

　　就在这时，谋士程昱小心翼翼地开口：“丞相，或许……我们可以效仿新野，也发行一些债券或者设立钱庄，吸纳资金……”

　　“然后呢？再让刘芒那小子想办法把我们新弄到的钱也卷走？”曹操瞪了他一眼，“此例一开，后患无穷！我们玩不过他那些金融把戏！”

　　曹操喘着粗气，感觉头晕目眩。他一生纵横捭阖，面对吕布、袁绍等强敌都未曾如此憋屈。这种敌人不在战场，却无处不在；刀锋不见鲜血，却能让人倾家荡产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报——”一名侍从急匆匆跑进来，“启禀丞相，新野商队送来一批……一批名为‘一片顶五片’的海外仙药，说是献给丞相，专治……专治头晕心烦之症。索价……黄金五百两。”

　　曹操：“……”

　　荀彧：“……”

　　程昱：“……”

　　许褚（小声嘀咕）：“啥药这么贵？能让人成仙吗？”

　　曹操的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最后猛地抓起案几上的一个砚台，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滚！让他们滚告诉刘芒那小混蛋，吾就是病死，从这丞相府跳下去，也绝不吃他一口药”

　　咆哮声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远在新野的刘芒，此时正美滋滋地砸开了一个新罐子。

　　砰！

　　光芒闪过，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书出现在他手中。

　　现代金融战争实例解析：从郁金香泡沫到次贷危机。

　　刘芒随手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啧啧，原来还有这么多玩法……泡沫只是初级阶段啊。杠杆、做空、期货、期权……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合上书，望向北方，脸上露出了那种混合着求知欲和破坏欲的、纯真而又危险的笑容。

　　“曹丞相，看来您的金融学入门课程，还得继续深造啊。这学费，咱得慢慢算。”

　　许昌的故事，高潮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金融的浪潮裹挟着锦鲤的鳞片，已经不再是冲刷堤岸，而是开始侵蚀地基。而曹操的血压，显然已经跟随着他对金融认知的颠覆，一起冲向了那片未知而令人心悸的星辰大海。

　　至于刘芒？

　　他只是在思考一个很朴素的问题：是先把“期货”这个概念丢过去，让许昌的锦鲤市场提前体验一下过山车的刺激呢？还是直接引入“做空机制”，让那些还在死扛的世家体验一把什么叫“一夜回到解放前”？

　　“唉，选择太多，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啊。”他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去吃碗荆州特色牛肉面，补充一下体力，毕竟，收割……哦不，是教育市场，也是个力气活。

　　而历史的车轮，就在这充满了铜臭气与算计的喧嚣中，被刘芒用一个个罐子和一套套骚操作，强行掰向了另一条看似不着调，却又暗合某种强大逻辑的轨道。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时代，真的变了。变得让老实人（比如曹操）有点想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