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金融魔术与荆州锦鲤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3,824 字
许昌城的风,似乎都带着一丝铜锈与纸张混合的崭新气味。这气味源于那座日渐喧嚣的“大汉皇家钱庄”,更源于刘芒捣鼓出的、名为“首付贷”的金融飓风。这股风,不仅刮得曹营众将晕头转向,连带着整个许都的经济脉络,都开始以一种诡异而欢脱的节奏跳动起来。
钱庄后院,刘芒毫无形象地瘫在胡床上,手边是一碗冰镇梅汤(自然是某个幸运罐子的杰作)。郭嘉捏着一叠不断增厚的借贷契约,眉头从紧锁到舒展,再到如今的眉飞色舞,活脱脱像是个发现了金山的老财迷。
“妙啊!少主,此计真乃掘金于虚无!”郭嘉挥着手中的纸张,激动得险些打翻梅汤,“夏侯惇将军,首付三成,贷走七成,购得北街新铺面三间!于禁将军,首付两成,贷走八成,拿下城西林地百亩!李典、乐进……甚至连曹洪将军都未能免俗,以其收藏的古董作抵,贷走巨款欲投资新建的‘许都娱乐城’项目!”
刘芒懒洋洋地啜了口梅汤,眼皮都没抬:“奉孝先生,淡定。这才哪到哪?杠杆嘛,就是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儿,顺便让钱生点小钱。”
“杠杆……”郭嘉细细品味着这个陌生又贴切的词,眼中精光闪烁,“少主真乃天纵奇才!如此一来,我等不仅提前收回了营造新区的巨额投入,更将诸位将军未来数年的俸禄、田产收益,都绑在了咱们的钱庄战车上!司空府库充盈,将军们得了产业,民间工匠商贾得了活计,此乃…此乃……”
“此乃‘共赢’。”刘芒慢悠悠地接上,“当然,前提是咱们的‘大盘’得一直涨,他们投资的产业得一直赚钱。万一哪天崩了……”他嘿嘿一笑,没再说下去,但那笑容里的意味,让见惯风浪的郭嘉都打了个寒颤。
崩?在刘芒少主的“罐子运势”笼罩下,许昌的大盘怎么会崩?郭嘉立刻将这个不吉利的念头抛诸脑后。
“不过,少主,”郭嘉很快又发现一个新问题,“将军们贷款虽多,但利息毕竟有限。而且,他们抵押的田契、地契、古董,虽价值不菲,却都是死物,无法迅速变现。钱庄的资金流,看似汹涌,实则…有些淤塞啊。”
“淤塞?”刘芒终于坐直了一点,打了个响指,“那就疏通一下嘛。咱们搞个‘次级贷’…呃不对,是‘资产证券化’!”
郭嘉一脸茫然:“何谓…资产证券化?”
刘芒来了精神,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你看啊,将军们抵押给咱们的田契、地契,是不是一堆暂时动不了的资产?咱们把这些契约打个包,根据风险高低分成不同的‘资产包’,比如‘优质包’、‘稳健包’、‘潜力包’什么的。然后,把这些‘包’切成一小份一小份的‘凭证’,卖给许都那些有钱没处花,又想赚点利息的士族、富商!”
郭嘉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卖…卖出去?把抵押物卖出去?那万一将军们还不上钱……”
“所以才要分级啊!”刘芒用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眼神看着郭嘉,“风险高的,利息就标高点,吸引那些想搏一把的赌徒。风险低的,利息就低点,卖给那些求稳的老财主。咱们钱庄呢,提前收回资金,可以继续放贷,赚取手续费和管理费。风险?风险转移给那些购买凭证的人了嘛!这就叫‘金融创新’!”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郭嘉耳边。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但骨子里对财富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又是一招点石成金的仙法!把凝固的土地、房产,变成流动的、可以分割交易的凭证!这简直…简直是颠覆了自古以来财富的形态!
“少…少主…此计…此计…”郭嘉激动得语无伦次,“若行此法,钱庄将不再是钱庄,而是…而是点石成金的聚宝盆!财富将如活水,循环不息!”
“bingo!奉孝先生果然一点就透!”刘芒赞赏地点点头,“这事儿操作起来有点复杂,需要制定详细的章程,找些精于计算的吏员来操办。记住,核心就八个字:‘信誉为基,风险定价’。咱们的‘大汉皇家钱庄信用’,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
很快,“大汉皇家钱庄资产凭证”在许都横空出世。起初,士族富商们还在观望,但看到曹氏、夏侯氏的几位核心将领都踊跃“持有”(其实是刘芒让他们做的托),加上钱庄承诺的、远高于寻常借贷的“预期收益”,以及那套听起来高大上的“风险分级体系”,人们的热情迅速被点燃。
“王兄,你抢到‘优质包’了吗?年息八厘呢!”
“唉,手慢无啊!只抢到一点‘稳健包’,年息六厘五。不过也比埋在地里生锈强!”
“我买了点‘潜力包’,虽说风险高了点,但年息有一分二!搏一搏,驴车变马车!”
许昌城的茶楼酒肆,谈论的不再是风花雪月或者朝堂秘闻,而是各种“资产包”的收益率和风险评级。一种前所未有的金融狂热,在刘芒的引导下,悄然弥漫。
然而,就在这派“欣欣向荣”之中,刘芒的“罐子运势系统”再次给了他一个惊喜。
这一日,他随手砸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瓦罐。
“叮——恭喜宿主获得荆州锦鲤(金色传说)x1!”
刘芒一愣,手里凭空多了一尾用最上等荆州锦缎绣成的、活灵活现的小锦鲤挂件,金光闪闪,煞是好看。
效果:佩戴后,小幅提升商业运势,并获得一次“幸运暴击”机会(被动触发)。
“锦鲤?还是荆州的?”刘芒捏着这手感顺滑的锦鲤挂件,哭笑不得,“这系统是越来越抽象了。不过,‘幸运暴击’?听起来有点意思。”
他随手将这“荆州锦鲤”挂在了自己常穿的那件月白长袍的腰带上,也没太当回事。
奇妙的事情,很快发生了。
首先是一位从荆州来许都行商的丝绸商人,在钱庄办理存款业务时,无意中看到了刘芒腰间的锦鲤挂件,顿时惊为天人。
“这…这纹样!这色泽!此乃我荆州云梦泽畔,技艺最精湛的绣娘才能织就的‘云锦’!想不到在许都能见到如此珍品!”商人激动不已,当场表示愿意高价购买。
刘芒自然不卖。但这消息却不胫而走。
紧接着,许都城内开始流传一个说法:刘芒少主身负大气运,连随身佩戴的荆州锦鲤都能带来财运!那位荆州商人,在见过锦鲤后,原本滞销的一批丝绸,竟被几位突然出现的豪客一扫而空!
传言越传越神,最后竟变成了:“得见荆州锦鲤,财源滚滚而来!”
于是,刘芒发现自己出门的回头率暴增。无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人偷偷瞄他的腰带,目光灼热,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甚至有一次,他蹲在路边摊吃碗馄饨,那摊主认出他后,死活不肯收钱,只求能近距离“瞻仰”一下锦鲤,沾沾财气。
“我这算不算成了‘招财猫’…啊不,‘招财鱼’了?”刘芒摸着下巴,感觉有点好笑。
而这股“锦鲤热”,很快与如火如荼的“资产证券化”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一日,钱庄推出新一期“潜力资产包”,主要以几位中层将领抵押的、位置稍偏的一些田产为主。由于风险评级较高,销售情况起初有些遇冷。
刘芒正好闲来无事,晃悠到钱庄大堂“视察工作”。他往那销售柜台边一站,随手拿起一份资产包介绍册子翻看。那腰间的“荆州锦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恰在此时,一位昨日刚因“偶遇”锦鲤而谈成一笔大生意的富商走进钱庄,准备办理存款。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边的刘芒,以及那条闪闪发光的锦鲤!
“刘…刘少主!”富商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您…您也看好这个‘潜力包’?”
刘芒被问得一怔,刚想随口敷衍两句,那富商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神启,猛地转向柜台,掏出厚厚一沓金票,大吼道:“这个‘潜力包’,我全要了!全要了!”
这一嗓子,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钱庄大堂瞬间炸锅!
“什么?锦鲤少主看好的资产包?”
“快!快抢!别让他一个人独吞了!”
“给我来十份!”
“我买二十份!”
原本无人问津的“潜力包”,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被抢购一空!后来者捶胸顿足,只恨自己消息不灵通,腿脚不够快。
刘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疯狂的一幕,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锦鲤。
“卧槽…这‘幸运暴击’…原来是这么玩的?言出法随…啊不,‘身动财随’?”
站在二楼的郭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摇着从不离手的酒葫芦,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少主啊少主…你这运气,当真是不讲道理。旁人求神拜佛,只为财神爷偶尔睁眼;你倒好,往那一站,自己就成了财神爷下凡,还是带闪亮灯牌的那种。”
经此一役,“荆州锦鲤”与“刘芒点金”的名声彻底响彻许都,甚至开始向周边州郡辐射。连深宫中的汉献帝刘协都听说了,在某次会面时,都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刘芒的腰带。
曹操自然也收到了更为详细的报告。他看着案头那厚厚一摞关于钱庄流水、资产凭证销售盛况以及“锦鲤事件”的记录,沉默了许久。
“首付贷…资产证券化…荆州锦鲤…”曹操低声重复着这些陌生又关联的词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文若(荀彧),你说,这竖子…他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莫非真是天书不成?”
荀彧苦笑着摇头:“明公,刘芒少主所思所为,已非寻常韬略可以揣度。其手段,看似荒诞不羁,实则环环相扣,深合经济之道,更能撬动人心。长此以往,恐怕…”
曹操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繁华更胜往昔的许昌街道。
“不必说了。他将经济玩成了魔术,把人心变成了筹码。我们还在棋盘上争子,他却已经开始重新制定游戏规则。”曹操的语气复杂,既有忌惮,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更多的,是一种被时代浪潮推着走的凛然,“且看着吧,看看他这把火,最终能烧出怎样一个不一样的天下。”
而这场金融魔术的核心,我们的“荆州锦鲤”本人——刘芒,此刻正对着一个新砸出来的罐子奖品发愁。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全自动手摇式爆米花机。
“这玩意儿…难道要我在许昌街头卖爆米花,开创三国零食业新纪元?”刘芒挠了挠头,看着说明书上“操作简单,风味独特”的字样,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不知道下次开军事会议的时候,我抱个这玩意儿进去,‘砰’一声给曹老板来个惊喜,他会不会以为我又在研究什么新式武器?”
想到曹操和诸将那可能出现的精彩表情,刘芒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许昌的故事,显然还远未到高潮。金融的浪潮与锦鲤的气运交织,将这个时代,推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