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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甜蜜的陷阱与资本的獠牙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3,909 字

  刘芒轻轻舔了舔嘴唇的动作,仿佛一个无声的讯号,整个荆州,尤其是襄阳和南阳两地,悄然进入了一种名为“糖瘾”的戒断期。

  之前那股甜蜜的、几乎能让人忘记世间所有烦恼的浪潮,来得汹涌,退得也极其干脆。仿佛一夜之间,那曾经遍布街巷、香气诱人的“刘氏茶饮”小推车,连同他们那能变出冰爽甜蜜饮品的神秘瓦罐,一起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商铺门口挂出的,字体不一但内容核心高度统一的木牌:

  “糖”此物,乃珍稀之品,产量有限,售罄无补。欲购奶茶者,敬请期待下批原料,到货时日……未知。

  起初,人们是不信的。

  尤其是那些已经习惯了下午来一杯“琉璃醉”提神,晚间带一份“蜜雪倾诚”回家的闺阁小姐、文人雅客,乃至家中骤然变得“孝顺”、日日惦记着给老父母带一杯暖饮的子弟们。

  “什么?没了?”襄阳城东,一位穿着绸衫的公子哥看着空荡荡的原本是奶茶摊的位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昨日不是还有吗?我昨日还喝了三杯!”

  旁边店铺的伙计探出头,无奈地摊手:“李公子,真没了。刘公子那边说了,制糖的原料,那是天上的仙露所化,一年也就那么几滴,用完了,就得等明年了。”

  李公子:“……仙露?”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但口腔里疯狂分泌的唾液和那股抓心挠肝的失落感,却又无比真实。

  类似的情景在各地上演。

  “怎么就没了呢?我家夫人就爱那一口‘相思红豆’,说是不喝晚上睡不着觉!”

  “唉,谁说不是呢!我那老父亲,喝了那‘长者安康’之后,胃口都好了不少,这几日没了,吃饭都不香了,整天念叨。”

  “我……我写策论全指望那‘琉璃醉’提神呢!这下好了,文思如泉……枯竭了!”

  抱怨声,叹息声,甚至还有几家因为突然断了这“瘾品”而引发的家庭小摩擦,在荆州的空气里悄悄弥漫。那曾经被甜蜜掩盖的、属于权力和资本最原始的獠牙,开始若隐若现地展露其锋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刘芒,此刻正优哉游哉地坐在南阳城郊,他那处守卫越发森严的庄园里,听着诸葛亮汇报“市场反馈”。

  “……综上所述,少主,”诸葛亮轻摇着那把从刘芒这里软磨硬泡弄去的、印着“诸葛奶茶后援会会长”字样的羽毛扇(刘芒恶趣味的产物),眼中闪烁着混合着惊叹与一丝敬畏的光芒,“民间对于‘糖’及奶茶的渴望,已臻至顶点。甚至已有富户私下开出十倍于原价的价格,求购一杯残存的奶茶,可惜我们有令在先,无人敢售。”

  刘芒满意地点点头,手里把玩着一个刚刚砸出来的、印着国富论精简插画版(系统偶尔就是这么无厘头)封皮的小册子,虽然他自己没怎么看,但拿着显得很有格调。“十倍?啧,看来咱们还是太仁慈了,这需求弹性……比皮筋还韧啊。”

  侍立一旁的关羽,红脸上依旧是不改的傲然,但语气也带了些许异样:“芒儿,此物竟能引动如此风潮,实乃……出乎意料。”他原本觉得这些甜腻之物是旁门左道,但眼看着它真能搅动风云,甚至隐隐成为一种“软实力”后,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个侄子的手段。

  张飞则直接得多,挠着头,嗓门洪亮:“大侄子!你就说接下来咋办吧!俺老张看着那些人在街上跟丢了魂似的,都替他们着急!咱们仓库里不是还堆着些……那叫‘红糖砖’的玩意儿吗?赶紧拿出来卖啊!”

  刘芒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张飞,而是看向诸葛亮:“孔明,你觉得,现在把糖拿出来,该怎么卖?”

  诸葛亮羽扇微顿,睿智的双眼眯起:“奇货可居,待价而沽。然,直接售卖原料,恐非上策。亮以为,当借此契机,将‘糖’之名,彻底烙印于人心,使其不仅为食,更为……权、财、势之象征。”

  “说得好!”刘芒抚掌,“所以,我们不卖糖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忙碌着将最后一批简易制糖工具“销毁”的工匠们(做戏做全套),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哦不,是乱世实业家独有的微笑。

  “我们卖的,是希望,是身份,是……未来。”

  几天后,就在荆州的“糖瘾”即将达到爆发临界点时,一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了整个上层圈子。

  由刘表官方背景背书(被刘芒用未来收益的一部分说服),诸葛亮亲自操刀文案的“荆州糖业商会”,即将在襄阳最豪华的酒楼“望江楼”,举办一场名为“琼浆玉液品鉴暨糖业合作展望大会”。

  请柬是用烫金的硬纸制作的,上面还奢侈地沾着几粒晶莹的白砂糖(刘芒称之为“视觉冲击营销”),受邀者无一不是荆州各地的世家豪族、巨贾名流。

  请柬上的用语极尽诱惑:

  “您是否怀念那沁人心脾的甘甜?”

  “您是否想掌握这流淌黄金的源泉?”

  “荆州糖业商会,诚邀您共品仙家琼浆,共谋甜蜜霸业!”

  一时间,所有收到请柬的人,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他们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那不仅仅是甜味,而是比甜味更诱人千百倍的——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品鉴会当天,望江楼被装饰得焕然一新。门口铺着红毯,两侧站着精神抖擞、身着统一服饰的侍从(服装由刘芒设计,略带后世酒店门童风格,显得格外新奇)。

  受邀的宾客们衣着光鲜,彼此寒暄着,但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探究和迫不及待。

  刘芒作为主人,并未第一时间出现。主持大局的是羽扇纶巾,谈笑自若的诸葛亮。

  “诸位,请静一静。”诸葛亮声音清朗,压下了现场的嘈杂,“今日之会,承蒙诸位赏光。首先,请诸位品尝一下,我荆州糖业商会,最新研发的几款……嗯,‘特供级’饮品。”

  侍者们端着精美的银盘(砸罐子出品,数量有限,专用于装逼)鱼贯而入,上面摆放着晶莹剔透的琉璃杯(同样是限量版砸罐子产物),杯中液体色彩斑斓,或乳白如玉,或嫣红似火,或碧绿如春水,上面还点缀着薄荷叶、干花等物,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这是刘芒用之前囤积的部分糖和牛奶、果汁,结合后世奶茶店高端系列概念弄出来的“限量款”,名字一个比一个唬人:

  “瑶池仙酿”、“碧落青鸾”、“丹霞映雪”……

  宾客们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甫一入口,那极致的、纯净的、远超之前街头奶茶的甜香与顺滑口感,瞬间征服了他们的味蕾!

  “此……此物只应天上有啊!”一位老名士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妙!妙不可言!比之前那奶茶,更是醇厚百倍!”

  “喝了此饮,方知何为甘霖!”

  赞美之词不绝于耳,整个会场的气氛被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就在众人沉浸于这极致享受时,诸葛亮轻轻拍了拍手,侍者们撤下饮品,推上来几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诸位,”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方才诸位所饮,其灵魂所在,便是此物——”

  红布被猛地揭开!

  灯光下(刘芒奢侈地用了几个太阳能露营灯充电后使用,营造光影效果),托盘里,那些色泽温润如琥珀的红糖砖,晶莹如雪的白砂糖,以及几罐浓稠欲滴的蜂蜜(来自不同罐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仿佛不是食物,而是一块块瑰丽的宝石。

  “此乃,‘糖’!”诸葛亮的声音斩钉截铁,“非是凡间俗物,乃吾主刘芒,得承天运,以古法秘术,采天地精华所凝练!其产量,受制于天,极其有限!”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些“糖”,呼吸变得粗重。他们明白了,之前的奶茶风潮,不过是开胃小菜,眼前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藏!

  “诸葛先生,”一位性急的豪商忍不住开口,“此物……作价几何?可否售卖?”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卖,自然是要卖的。但,非是寻常售卖。”

  他话锋一转:“糖之珍贵,想必诸位已有体会。它不仅能使饮品增辉,更能入药膳,强身健体;能制糕点,增添福寿;更能作为厚礼,彰显身份与实力!寻常百姓,得之一勺,便可慰藉平生;而诸位,难道只想满足于口腹之欲吗?”

  这话直接戳中了一众豪强的心坎。是啊,这么好东西,光是自己吃,太浪费了!它应该成为结交权贵、彰显家族实力的硬通货!

  “那依先生之见……”另一位世家家主沉吟道。

  “我荆州糖业商会,旨在与诸位翘楚合作,共享这甜蜜之源。”诸葛亮图穷匕见,“今日,商会将放出首批‘糖业合作资格’,分为‘郡级代理’、‘县级分销’以及‘特供合作伙伴’三等。”

  他开始详细解释所谓的“代理分销制度”,核心思想就是,商会作为唯一源头,向下级代理供应糖品,代理们负责在自己区域内销售,不得跨区,价格统一定死,但会根据级别给予不同折扣。

  同时,他还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预售权”!

  “鉴于糖产量有限,为公平起见,商会将推出‘糖引’。”诸葛亮让人拿出一些制作精美的木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编号,“凭此‘糖引’,可于下一批新糖出炉时,优先、足额提货!今日认购合作资格者,均可按级别,获赠不同数额的‘糖引’!”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在场的古人都干懵了。

  代理?分销?预售?糖引?

  这些概念对于他们来说,太过新颖,但仔细一品,又觉得其中蕴含着极大的利益和……风险。

  会场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每个人都在飞快地盘算。

  突然,之前那个性急的豪商猛地站起来:“南阳郡的代理!我王家要了!需要多少‘诚意’,先生开价便是!”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襄阳郡的代理,我蒯家有意!”

  “江陵县的分销权……”

  “我要特供合作伙伴!我家与州牧大人……”

  “我出双倍价钱,买断南郡的‘糖引’!”

  争抢声,报价声,几乎要掀翻望江楼的屋顶。平日里道貌岸然、举止优雅的世家代表和巨富商贾们,此刻面红耳赤,为了一个代理资格,为了几张小小的“糖引”,几乎要当场打起来。

  诸葛亮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羽扇轻摇,将一场商业合作,硬是变成了拍卖会现场,价格和条件在疯狂的竞争中水涨船高。

  刘芒坐在幕后,透过一丝门缝看着外面的喧嚣,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看,资本的獠牙,一旦露出来,比刀剑还锋利,还让人……欲罢不能。”他低声自语,“这甜蜜的风暴,现在才算是刮出了点真正的滋味。”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由糖构筑的、流淌着黄金的河流,正从这些疯狂的宾客身上,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囊中。而这些钱,将变成粮食,变成兵器,变成他在这乱世中,砸碎一切旧秩序、建立新规则的最强动力。

  “争吧,抢吧。”刘芒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等你们习惯了用我的规则玩游戏的时候,就会发现……”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