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考核风暴来袭，官场狼性文化初养成

　　刘芒一手策划的“第一届荆州公务猿（员）绩效考核评估”如同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这浪，首先拍懵了那些习惯了“清谈务虚、按资排辈”的老派官僚。

　　公告发布的当天，襄阳府衙内，以从事中郎韩嵩为首的几个老臣，就捧着那份密密麻麻写满了“关键绩效指标（KPI）”、“季度增长率”、“民众满意度调研权重”的绢布，手指头都在哆嗦。

　　“荒……荒谬！”韩嵩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脸色涨红，“为民父母，当以仁德教化，敦促风俗！岂能如商贾贱业一般，斤斤计较于钱粮户口之数字？此乃舍本逐末，逼得官吏与民争利，斯文扫地啊！”

　　他身边一位同样年迈的属官连连点头，痛心疾首：“正是！还要搞什么‘末位淘汰’、‘公开述职’？我等读书人，颜面何存？与市井之徒竞逐，成何体统！”

　　他们的声音在重新修缮过、显得格外亮堂宽敞的大堂内回荡，却莫名显得有些空洞和无力。因为更多的中下层官员，尤其是那些年轻、有抱负却苦于无晋升门路的，眼神里闪烁的不是抵触，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混合着惊疑与兴奋的光芒。

　　“韩公此言差矣。”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如今在荆州官场以“能吏”著称、颇得刘芒看重的马良。他面容俊雅，但眼神锐利，手持一份同样的考核细则，语气不卑不亢。

　　“少主所言‘绩效’，非是单纯追逐数字。‘钱粮户口’乃民生根基，‘刑狱清明’是法度保障，‘道路修缮’、‘学堂兴建’更是惠及长远。若连这些都做不好，空谈仁德，岂非如筑空中楼阁？”马良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至于颜面……下官以为，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让百姓交口称赞，让治下仓廪充实，路不拾遗，这才是最大的颜面！若只会清谈误事，庸碌无为，那才是真正的颜面尽失！”

　　“你！”韩嵩被噎得一时语塞。

　　旁边另一个年轻官员也壮着胆子附和：“马先生说得对！这考核里不是还有‘新政推广成效’、‘创新建议采纳’吗？我看挺好！总比某些人占着位置混日子强！”

　　“就是！干得好不好，拿出来比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末位淘汰怎么了？没能力的，难道还要我等能干的一直陪着耗？”

　　年轻派的声音逐渐压过了守旧派。一场原本可能爆发的激烈争论，在刘芒这套尚不完善但方向明确的规则下，迅速分出了阵营。韩嵩等人看着群情激昂的年轻官员，仿佛看到了当年初入仕途、满怀理想的自己，只是那理想，似乎被刘芒赋予了更直接、更……彪悍的表达方式。他们最终只能拂袖而去，留下几声苍凉的叹息，却再也无法阻挡这股即将席卷整个荆州官场的“狼性”风暴。

　　风暴的中心，刘芒正优哉游哉地在自家后院砸罐子。

　　“啪嚓！”

　　叮！恭喜宿主获得“狼性文化”团队建设实操手册（阉割版）一本。

　　刘芒捡起地上那本封面印着狰狞狼头、却明显薄了不少的小册子，随手翻了翻，嘴角抽搐了一下：“系统，你这‘阉割版’阉割得挺彻底啊，什么‘996是福报’、‘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这些精华都没了？只剩些打鸡血、喊口号、团队拓展的游戏了？”

　　系统机械地回答：检测到当前时代生产力水平及宿主道德底线，已自动过滤不符合普世价值观及可持续性发展之内容。当前版本旨在提升团队凝聚力与竞争意识，请宿主放心使用。

　　“啧，行吧，聊胜于无。”刘芒把册子丢给旁边侍立的樊氏，“嫂子，让人抄录几份，给马良、伊籍他们送去，让他们琢磨琢磨，怎么在不把人累死的前提下，把大家的干劲给我‘卷’起来。”

　　樊氏接过册子，看着封面的狼头，掩口轻笑：“少主这又是从哪个罐子里开出的‘宝贝’？瞧着怪吓人的。”

　　“吓人就对了。”刘芒嘿嘿一笑，“不吓人，怎么让那些懒散的家伙动起来？对了，我让你准备的‘神秘奖励’清单，弄好了吗？”

　　“已初步拟好，请少主过目。”樊氏递上一卷竹简。

　　刘芒展开一看，上面罗列的东西堪称光怪陆离：从“特供版琉璃镜（带防雾功能）”、“限量款五石散（低毒提神型）”，到“与少主共进晚餐机会一次”、“获得少主亲笔签名肖像画一幅”、“指定某同级官员为自己跑腿一天权”，甚至还有“襄阳城内豪华马车七日使用权”、“‘芒学’精选语录镀金版一套”……

　　“不错，很有层次感，充分考虑了不同年龄段、不同品位官员的精神和物质需求。”刘芒满意地点点头，“尤其是这个‘指定跑腿权’，简直是挑起内部‘良性’竞争的绝佳催化剂啊！谁要能拿到这个，往死里使唤对头，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樊氏：“……” 她开始为某些即将倒霉的官员默哀了。

　　考核制度推行半月，效果立竿见影。

　　首先是各级衙门的办事效率呈几何级数提升。以前一份公文跑半个月是常态，现在超过三天没回复，负责的吏员自己就坐不住了，恨不得天天堵在上级门口催办。

　　南阳郡，一个主管农事的掾吏，为了完成“新式农具推广率”的KPI，愣是亲自下田，手把手教老农使用新式的曲辕犁，一天下来，累得跟泥猴似的，嗓子都喊哑了，却精神亢奋，逢人便说：“这个季度，我们南阳的农具推广指标，必须拿第一！”

　　江夏郡，负责治安的都尉，为了降低“辖区犯罪率”和提升“案件侦破率”，不仅加大了巡逻力度，还开始搞起了“警民联动”，发动街坊邻里举报可疑人员，甚至无师自通地搞出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初步审讯技巧。效果显著，江夏治安状况为之一清，百姓拍手称快，送来的“民众满意度调查表”（简陋版，由识字的里正帮忙填写）上，好评如潮。

　　竞争最激烈的，要数各郡县负责人口统计和税赋征收的官员。这可是考核的硬指标，直接关系到排名和“末位淘汰”的风险。

　　于是，各种骚操作开始出现。

　　甲县的户曹掾发现本县流民登记数量不如邻县乙，灵机一动，派人到乙县边界“蹲点”，看见有流民过来，立刻热情迎上去：“老乡，来我们甲县吧！我们这登记就送三天口粮，帮忙介绍落户还奖励鸡蛋！”

　　乙县的户曹掾得知后，勃然大怒，立刻反击：“欺人太甚！他们送口粮？我们送种子和农具！他们奖励鸡蛋？我们直接分荒地，头三年免税！”

　　两边就这样杠上了，各种优惠条件层层加码，最终受益的，反而是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流民，他们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成了香饽饽，到哪儿都被争着抢着要。消息传开，吸引了更多周边州郡的流民涌入荆州，荆州的人口基数在一种诡异的“内卷”竞争中，开始稳步增长。

　　税收方面也一样。为了确保税赋“应收尽收”的同时，还不能激起民怨（影响满意度），官员们绞尽脑汁。粗暴征税的少了，更多的是想办法盘活经济。有官员鼓励商户搞“夜市”，增加商业税；有官员组织本地特产外销，开辟新税源；甚至还有官员尝试搞“税收预缴享折扣”的奇葩活动，虽然被马良紧急叫停，但其“创新精神”还是得到了刘芒的口头表扬——当然，是在内部会议上。

　　这一日，刘芒召集核心幕僚，听取第一阶段考核情况汇报。

　　马良手持报表，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熠熠生辉：“少主，成效显著！上月各郡县上报公文效率平均提升五成，积压案件清理七成，新登记流民同比增加三成，商税环比增长两成……虽然有些小乱子，但整体风气为之一新！以往推诿塞责之风几乎绝迹！”

　　伊籍也补充道：“尤其是底层吏员，干劲十足。以前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现在是‘不做才是最大的错’！许多以往难以推动的政令，如今下面都抢着去落实。”

　　刘芒啃着一个刚从罐子里砸出来的红富士苹果（异界优良品种），听得津津有味：“看看，我就说嘛，不是咱们的官员不行，是以前的管理方式太温柔。这人啊，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他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四溢，含糊不清地说，“当然，光逼不行，还得给萝卜。咱们的‘神秘奖励’，准备什么时候放出去？”

　　“回少主，”樊氏答道，“初步考核排名已出，三日后公示。届时，排名前十分之一的官员，将获得第一批‘神秘奖励’抽取资格。”

　　“好！”刘芒把苹果核精准地丢进远处的垃圾桶，“记得把场面搞大点，要有仪式感！要让所有人都看着，让他们眼红，让他们心里跟猫抓似的！”

　　三日后，襄阳城中心广场，人山人海。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红绸铺地。刘芒没有亲自到场，由马良和伊籍作为主持。台下，是黑压压一片来自各郡县的官员，前排的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热切；后排的则踮着脚尖，紧张地搓着手。更外围，是无数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马良首先宣读了第一阶段考核的总体情况和排名前列的官员名单，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欢呼或羡慕的叹息。被念到名字的官员，昂首挺胸，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然后，重头戏来了。

　　几名侍从抬上来一个装饰华丽的大木箱，上面开了一个仅容一只手伸入的圆孔，箱盖上用醒目的朱砂写着——“少主の恩赏·幸运抽奖箱”。

　　伊籍上前，朗声道：“以下官员，依排名顺序，上前抽取少主为诸位准备的‘神秘奖励’！”

　　第一个上前的，是南阳郡那位累成泥猴的农事掾吏。他激动得手都在抖，在万众瞩目下，将手伸进木箱，摸索片刻，抽出一个卷起来用红绳系好的小纸卷。

　　他颤抖着解开红绳，展开纸卷，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起来。

　　旁边有吏员高声唱喏：“南阳郡农曹掾周正，抽得奖励——与少主共进晚餐，深入交流一个时辰！”

　　“哗——！”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和少主吃饭！”

　　“还能交流一个时辰！这是何等殊荣！”

　　“周正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下次！下次考核，老子拼了命也要进前十！”

　　那名叫周正的掾吏，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会对着襄阳府衙的方向连连作揖，差点当场晕过去。

　　第二个上来的，是江夏那位搞“警民联动”的都尉。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入箱，抽出的纸卷上写着——“特供版琉璃宝镜（带防雾功能）一面！”

　　唱喏声落，又是一阵羡慕的惊呼。这琉璃镜在市面上有价无市，清晰无比，还能防雾，简直是装逼……呃，是保持威仪的利器！那都尉喜滋滋地捧着（侍从递上的）镜子，左照右照，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奖励五花八门，不断引起惊呼。

　　“襄阳城内豪华马车七日使用权！”

　　“‘芒学’精选语录镀金版一套！”

　　“指定襄阳府丞伊籍先生，为自己代笔撰写家书一封！”（伊籍的脸当时就黑了。）

　　“休假三日券（需提前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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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奖励的公布，都像是一剂强心针，扎在现场所有官员的心头。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后，没有抽奖资格的官员，眼睛都看红了，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卷！往死里卷！下次考核，老子一定要站到这个台子上！”

　　抽奖环节最后，出现了一个小高潮。一位来自南郡的、以刚正不阿著称的法曹掾，抽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奖励——“获得少主亲笔签名肖像画一幅”。

　　当那幅“肖像画”被两名侍从郑重其事地展开时，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那画……怎么说呢，抽象中带着一丝不羁的灵魂，写意中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五官位置清奇，唯有画角那个龙飞凤舞的“芒”字签名，力透纸背，彰显着作者的身份。

　　那法曹掾看着画，嘴角抽搐，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画卷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他抬起头，一脸肃穆地对主持官员道：“此画，蕴含少主之神韵，暗合天道之玄机，乃无价之宝！下官定当世代珍藏，悬挂于中堂，日日瞻仰！”

　　众人：“……” 高！实在是高！这马屁拍得，润物细无声啊！

　　一场别开生面的“颁奖典礼”，在一种近乎狂热的氛围中落下帷幕。它带来的影响，却如同投石入水后的波纹，持续扩散。

　　回到府衙，诸葛亮摇着羽扇，对刘芒笑道：“主公这一手‘绩效考核’加‘神秘奖励’，真是将人心拿捏到了极致。亮观今日之荆州官场，犹如注入一股活水，沉渣泛起的同时，更多是蓬勃的生机。只是……这般追逐功利，是否长久？”

　　刘芒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新砸出来的量子阅读速成法（伪）罐子奖品，笑道：“孔明先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以前他们是没目标，混日子。现在我给了他们清晰的目标，丰厚的回报，还有……一点点‘有趣’的期待。你说，他们是会怀念以前混日子的时光，还是更喜欢现在这种有奔头、有刺激、甚至有点‘坑’的同僚一起竞争的日子？”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之色，稍微认真了点：“当然，光靠利诱不行，还得有规矩，有监督，防止他们为了KPI不择手段，伤了百姓。这考核的细则，还得劳烦先生和马良、伊籍他们不断完善。咱们的目标是——让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劣者汰。打造一支嗷嗷叫、能打硬仗，偶尔还能给你整点花活的‘荆州梦之队’！”

　　诸葛亮闻言，羽扇轻摇，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微微颔首：“主公深谋远虑，亮明白了。既要狼性，亦要管束其獠牙，不伤及自身。此中平衡，确需仔细拿捏。”

　　“没错！”刘芒一拍大腿，又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等他们为了明年‘年度大奖’——我亲自设计的‘纯金镶玉带喇叭的劳模奖章’，以及‘带薪休假一个月环荆州考察（其实就是公费旅游）’的资格，开始真刀真枪、无所不用其极地竞争起来……”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脸上露出了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般的狡猾笑容。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对明天充满了期待啊。”

　　府衙窗外，夕阳的余晖将襄阳城染成一片金色。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那些刚刚经历了“精神洗礼”的官员们，或兴奋，或忐忑，或摩拳擦掌，或暗自较劲，汇入这喧嚣的人流，将一股名为“竞争”与“实干”的新风，吹向荆州的每一个角落。

　　一场由刘芒主导，基于“罐子科技”与“现代管理思维（魔改版）”的官场变革风暴，正式登陆三国时代，并且，看样子没有任何停息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