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本侯的罐子，出BUG了？

　　刘芒那一声“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的豪言壮语，还在偌大的议事厅里回荡，余音未散，带着几分金融大鳄刚刚收割完市场的志得意满。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偶尔会抽风。

　　徐庶（元直）已经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账册之中，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脸上洋溢着一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纯粹快乐。糜竺（子仲）则铺开了新的绢布，眉头微蹙，已经开始构思下一轮债券发行的规模、利率和“销售话术”了。

　　被点名的诸葛亮，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羽扇轻摇，走到厅堂中央那片专为“砸罐子”清空的区域。他目光扫过虚空——那里只有他和刘芒能看到的、玄之又玄的“罐子运势系统”界面正在缓缓流转。

　　“主公，”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今日债券大获成功，气运昌隆，或可尝试冲击一下更高等级的‘琉璃彩罐’？据亮近日观测，此类罐子虽风险略高，但出珍品的概率，似乎也比寻常土陶罐、青铜罐要大上几分。”

　　“琉璃彩罐？”刘芒眼睛一亮，“听起来就贵气！就它了！孔明，给我算算，今天砸它，来钱最快的是哪种类型？是直接开出来黄金万两，还是再来点像债券这么刺激的金融衍生品设计图？”

　　诸葛亮闻言，手指掐动，眼中闪过一丝玄奥的光芒，似乎在沟通天地气运，解析系统规则。片刻后，他沉吟道：“主公，卦象显示……‘财源广进，然路径清奇’。”

　　“清奇？我就喜欢清奇的！”刘芒搓着手，兴奋地走到那片空地前，心中默念：“系统，给我来个琉璃彩罐，指定类型——来钱最快！”

　　虚空之中，光华点点汇聚，一个流光溢彩、仿佛内蕴霞光的琉璃罐子缓缓凝聚成形，其卖相确实比之前那些灰扑扑的土罐、锈迹斑斑的铜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厅内算账的徐庶，写方案的糜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了过来。毕竟，主公这手“凭空取物，一砸惊人”的本事，每次都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有时是纯粹的惊，有时是喜）。

　　“来了来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刘芒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地往掌心啐了口唾沫（这个不雅的习惯让诸葛亮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抡起旁边惯用的一柄小木锤，朝着那漂亮的琉璃罐子狠狠砸去！

　　“哐啷——！”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彩光四溢，几乎晃花了人眼。

　　光芒散去，一本线装古籍，静静地躺在地上。书页泛黄，看上去颇有年头。

　　“哦？秘籍？难道是点石成金术？或者印钞机的原理与制造？”刘芒满怀期待地弯腰捡起。

　　只见古朴的封面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母猪的产后护理与快速繁育指南

　　刘芒：“？？？”

　　徐庶：“……”

　　糜竺：“……”

　　诸葛亮摇动的羽扇，停顿了那么一瞬。

　　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更梆声，提醒着众人夜色已深。

　　刘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他猛地抬头，看向诸葛亮，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孔明！这就是你说的‘财源广进，路径清奇’？清奇到要去给母猪接生？！咱们这是要转型搞大型养殖场吗？跟曹孟德、孙仲谋他们比拼谁家的猪肉更肥？”

　　“咳咳，”诸葛亮轻咳一声，以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羽扇恢复摇动，淡定分析道：“主公，此言差矣。民以食为天，猪粮安天下。若此書真能大幅提升母猪产仔率与存活率，则肉食增多，百姓体质增强，兵源粮饷皆可受益，此乃夯实根基之财，虽不如债券迅捷，却胜在绵长稳定……”

　　“稳定是稳定，”刘芒拿着那本书，翻了两页，里面还有各种精细的插图，他嘴角抽搐着，“但你告诉我，这玩意儿，‘来钱最快’？系统是不是对‘快’这个字有什么误解？还是说它觉得我刘芒长得像兽医？”

　　他拿着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在原地转了两圈，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不行！肯定是打开方式不对！今天本侯心情好，气运加身，必须再砸一个！”

　　“系统！再来一个琉璃彩罐！这次不指定类型了，给我随机！玩的就是心跳！”刘芒不信邪地再次呼唤系统。

　　光华再次汇聚，又一个同样绚丽的琉璃彩罐出现。

　　“给我……开！”刘芒这次没用小锤，直接一个飞脚踹了过去，动作潇洒……且不羁。

　　罐子应声而碎。

　　这次，没有书籍，没有图纸，也没有任何兵器或金银。只有一个小小的，白玉般的瓷瓶，瓶身上贴着一张红纸，上书三个秀气的小字：

　　孟德综合征特效药丸（一瓶/三十粒）

　　“孟德……综合征？”刘芒拿起这个小瓷瓶，一脸茫然，“这什么病？没听说过啊？曹孟德专用的？他得啥疑难杂症了？头风病升级了？”

　　徐庶和糜竺也围了上来，面面相觑，显然都没听过这个病名。

　　唯有诸葛亮，羽扇轻摇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瓶药，又看了看刘芒，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

　　“孔明，你博闻强识，可知这‘孟德综合征’是何症状？”刘芒好奇地问。

　　诸葛亮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道：“亮，略知一二。据某些野史杂闻记载，曹司空他……似乎有一种独特的偏好。”

　　“独特偏好？”

　　“嗯……具体表现为，”诸葛亮顿了顿，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对人妻，尤其是敌方将领的妻室，抱有超乎寻常的欣赏与收藏欲。此症发作时，往往不计后果，甚至可能影响战略决策。民间有医者，戏称此为‘孟德综合征’。”

　　“噗——”

　　“咳咳咳！”

　　徐庶和糜竺当场失态，一个没忍住笑喷，另一个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连咳嗽。

　　刘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捧着肚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哎哟我去！曹老板！不愧是你！连系统都为你专门命名了一种病症！还出了特效药！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晃着手里的小瓷瓶：“所以这药，是让曹老板清心寡欲，立地成佛？吃了就能戒色？哈哈哈，这要是卖给曹营，得值多少钱？不对，曹老板自己肯定不会买，但我们可以卖给夏侯惇、荀彧他们啊！为了他们主公的身体健康和名声着想……哈哈哈！”

　　这脑洞一开，顿时觉得这瓶药似乎……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娱乐效果拔群！

　　笑了好一阵，刘芒才抹着笑出来的眼泪，看着地上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和手里的“孟德综合征特效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对啊，孔明。”刘芒摸着下巴，表情严肃起来，“一个是养猪，一个是给曹老板治‘寡人之疾’……这跟我要求的‘来钱最快’，有半文钱关系吗？咱们的系统，是不是因为债券玩得太嗨，导致CPU……呃，是导致灵气运行过热，逻辑紊乱，出BUG了？”

　　诸葛亮闻言，也凝神再次看向那玄妙的系统界面，手指快速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半晌，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主公，亮方才重新推演……系统规则似乎……并未紊乱。”

　　“那这怎么解释？”刘芒举起两样东西。

　　“或许，”诸葛亮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财之道，并非只有金银入库、债券疯抢一种形态。有时，夯实最基础的产出，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财富；有时，掌握他国核心人物的‘弱点’，其价值，更胜百万雄兵。 系统所赐，看似南辕北辙，实则……暗合天道。”

　　刘芒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搞养殖业，顺便拿捏曹老板的把柄？”

　　“主公可曾想过，”诸葛亮羽扇指向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若我荆州之地，猪肉产量翻上数番，肉价大跌，百姓皆能食肉，体魄强健，是何等景象？此乃根基之财。而此药……”他又看向那小瓷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未必需要卖给曹操。关键时刻，或可奇兵突出。”

　　刘芒若有所思。好像……是有点道理？但这弯绕得也太大了点！他想要的是简单粗暴的现金流入账，不是这种长期战略投资和潜在的黑材料啊！

　　“不行，道理我都懂，但本侯现在就想看到真金白银！”刘芒的轴劲儿上来了，“再来！我今天还就不信了！系统，继续！琉璃彩罐，给我砸！”

　　第三个琉璃彩罐凝聚。

　　刘芒这次沐浴更衣……那是不可能的，他只是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抄起小木锤，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罐子大哥快显灵！不要养猪不要药，只要金子和钞票！”

　　一锤落下！

　　彩光比前两次更加耀眼！

　　光芒中，似乎有金属的质感浮现。

　　刘芒心头一喜：“来了！肯定是黄金！”

　　光芒散去，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件……造型奇特的金属物品。

　　它有一个银亮的、喇叭状的开口，连接着一根同样银亮的管子，管子末端是一个皮囊状的气室，上面还有一个可以按压的把手。整个物件打磨得颇为精细，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这是何物？”糜竺凑近观察，他经商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东西。

　　徐庶也摇头表示不解。

　　诸葛亮目光微凝，似乎在系统提供的海量信息中搜寻匹配的答案。

　　刘芒拿起来，入手颇沉。他摆弄了一下，下意识地按动了那个把手。

　　“噗——”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从喇叭口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自动涌入刘芒和诸葛亮的脑海：

　　高效物理催眠喷雾器（附赠基础使用手册）

　　说明：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震动，将气室内储存的惰性压缩气体转化为具有强效安神、助眠效果的微粒子喷雾。非药物，无副作用，效果立竿见影，适用于各类人群（包括但不限于失眠症患者、焦虑症患者、多动症儿童以及需要紧急冷静下来的目标）。可持续使用，气室能量自动缓慢回复。

　　刘芒：“……”

　　他拿着这个号称“高效物理催眠喷雾器”的玩意儿，对着空气又按了几下，发出“噗噗”的轻响。

　　“所以，”刘芒的表情已经麻木了，他看向诸葛亮，语气平板无波，“孔明，我们来总结一下今天的成果。”

　　他举起左手：母猪的产后护理。

　　他举起右手：孟德综合征特效药。

　　他放下右手，拿起喷雾器：“以及这个……让人一秒入睡的……‘安眠喷壶’。”

　　“我们债券赚的钱，是准备用来大规模兴建养猪场？开设‘曹氏心理康复中心’？还是搞个‘三国睡眠养生馆’？”刘芒指着这三样东西，痛心疾首，“说好的来钱最快呢？这哪一个像是能立刻、马上、迅速变现的？！系统今天是不是跟‘民生’和‘健康’这两个词杠上了？！”

　　徐庶和糜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主公这砸罐子的运气，真是起伏不定，时而惊世骇俗（如债券），时而……令人啼笑皆非。

　　诸葛亮轻摇羽扇，试图安抚：“主公，稍安勿躁。此三物虽看似……不着边际，但若运用得当，未必不能产生奇效。譬如这催眠喷雾，若用于……”

　　他话未说完，忽然，议事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让开！我要见刘芒贤侄！有急事！”一个洪亮中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刘备？

　　刘芒一愣，自己那便宜皇叔老爹这么晚跑来干嘛？还这么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议事厅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只见刘备身着便服，头发都有些散乱，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亢奋、焦虑和睡眠不足的潮红，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芒儿！元直！子仲！孔明也在，太好了！”刘备一眼看到厅内几人，语速极快地说道，“为父睡不着啊！一想到今日债券认购那火热的场面，想到那源源不断涌入府库的钱粮，为父就心潮澎湃，难以自抑！这辗转反侧，索性起来，找你们再商议商议，下一步我们该如何……”

　　刘备显然是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手舞足蹈，眼神发光，完全看不出平日里的沉稳持重。

　　刘芒看着自家老爹这“成功学大师附体”的状态，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刚刚砸出来的、还带着金属凉意的高效物理催眠喷雾器。

　　一个大胆的、作死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纯良”且“关切”的笑容：“父亲大人为国事操劳，夜不能寐，实在是辛苦了。孩儿这里，刚得了一件海外奇珍，有安神助眠之奇效，立竿见影。不如……让孩儿为您试试？保证您能睡个安稳觉！”

　　说着，不等刘备反应过来，刘芒手腕一翻，将那喇叭口对准唾沫横飞的刘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压把手！

　　“噗——！”

　　一股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雾气，精准地喷在了刘备的脸上。

　　“……所以我们应当趁热打铁，下一步……Zzzzz……”

　　刘备激昂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右手挥出的姿势，眼睛还睁着，但眼神瞬间从极度的亢奋变成了茫然，然后迅速涣散。他身体晃了晃，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呃……怎么……突然……这么……困……”话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

　　然后，在刘芒、诸葛亮、徐庶、糜竺四人八只眼睛的注视下，汉中王、左将军、宜城亭侯刘备刘玄德，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睡着了！

　　甚至还发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呼……Zzzzz……”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徐庶和糜竺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站着睡觉的主公（刘备），又看了看手里还拿着“凶器”、一脸“我成功了！”表情的主公（刘芒），大脑彻底宕机。

　　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诸葛亮，此刻也忘了摇动羽扇，他看着安然入梦的刘备，又看了看刘芒手中那其貌不扬的银亮喷壶，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悚”的光芒。

　　这效果……何止是立竿见影？这简直是言出法随！说让你睡，你就得睡！站着都能秒睡！

　　刘芒看着手里这立下“奇功”的喷雾器，又看了看陷入甜美梦乡的便宜老爹，原本因为砸出“垃圾”而郁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属于奸商……啊不，是属于伟大开拓者的光芒！

　　“哈哈哈哈！”刘芒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狂喜，“BUG？不！这哪里是BUG！这分明是福音！是神器！”

　　他挥舞着手中的喷雾器，对着已经石化的徐庶、糜竺和略显凌乱的诸葛亮，兴奋地宣布：

　　“养猪业可以规划！曹老板的黑料可以先存档！但这玩意儿……这‘安眠喷壶’！它的价值，无可估量！”

　　“你们想想！两军对垒，敌方主将正在阵前叫骂，我给他来一下，让他当场睡着，鼾声如雷！”

　　“你们再想想！谈判桌上，对方使者咄咄逼人，我给他来一下，让他趴在桌上流口水！”

　　“还有！军营里士兵失眠？喷一下！政事堂里老臣啰嗦？喷一下！家里熊孩子哭闹不休？喷一下！”

　　刘芒越说眼睛越亮，仿佛看到了无数条金光闪闪的财路在眼前展开：

　　“这哪里是催眠喷雾？这分明是‘争端消除器’、‘安静守护神’、‘强制休息装置’！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三国快速入眠服务中心’，承接各种需要让人‘冷静’和‘闭嘴’的业务！收费！必须收费！按次收费，包月更优惠！”

　　“对了！还可以出联名款！跟华佗的医馆联名，就叫‘华佗认证·安神静心喷’！跟咱们的债券捆绑销售，买一万钱债券，送一次‘指定对象强制入眠’体验服务！”

　　他激动地抓住诸葛亮的胳膊：“孔明！算！快给我算算！明天砸什么罐子，能砸出扩大这喷雾器产量的流水线图纸？或者能砸出它的补充装‘催眠气体’？我们要扩大产能！要形成产业链！”

　　诸葛亮看着瞬间从郁闷切换到极度亢奋的刘芒，再看看站着睡觉的刘备，以及地上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和小瓶“孟德综合征特效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只能默默地、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玄妙的系统界面，心中感慨万千：

　　主公的罐子，或许没有出BUG。它只是用一种……非常规的方式，再次证明了它的无所不能，以及它那永远超乎常人想象的、清奇无比的……来钱路径。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只不过，对某些人（比如站着睡觉的刘备）而言，是字面意义上的“不眠”（虽然他现在睡得正香）；而对另一些人（比如陷入新一轮狂热规划的刘芒）而言，则意味着，他们又要开始熬夜算账、写方案、研究新产业了。

　　刘芒收回看向系统界面的目光，打了个响指，声音充满了干劲：“好了，别愣着了！元直，继续算账！子仲，把‘快速入眠服务’加入下一轮债券发行的增值方案里！孔明，来，再给本侯算算，砸什么类型的罐子，能搞到扩大这‘安眠喷壶’产能的技术！”

　　“快！动起来！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和所有需要好好睡一觉的人的钱包！哈哈哈——”

　　爽朗（且带着几分奸商气息）的笑声，再次响彻了汉中侯府的议事厅。

　　而厅堂中央，汉中王刘备，依旧站得笔直，鼾声轻微，睡得无比安详。或许在梦里，他正看到无数的金钱，和无数……站着睡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