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本侯要搞个大新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刘芒站在自己那间堆满了各种“砸罐子”出品奇物、兼具实验室、会客厅与卧室功能的“侯爷府”主厅内，双手叉腰，志得意满。

　　他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刚才那由金币碰撞声、机器轰鸣声和科学进步脚步声共同奏响的未来乐章。而这首乐章的序曲，正如他所说，将从一张“纸”开始。

　　“来人！”刘芒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躬身行礼：“侯爷，有何吩咐？”正是被他用“特种兵体能强化液”（某个罐子里的蓝色饮料）和民兵特种作战手册（一本快被翻烂了的书）操练出来的亲卫头子，刘大。

　　刘大原本只是个饥荒中快饿死的流民，如今却目光锐利，气息沉稳，一身短打劲装下是贲张的肌肉，堪称这个时代的人形凶器。他对刘芒的忠诚度，比金刚石的硬度还高。

　　“去，把咱们的‘战略合作伙伴’都请来！”刘芒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就说本侯有笔大买卖，要带他们一起玩！记住，表情要严肃，语气要神秘，营造出一种‘错过今天，再等五百年’的紧迫感！”

　　刘大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侯爷这用词，总是这么……清新脱俗。但他还是沉声应道：“诺！”随即身影一晃，又消失了。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刘芒摩挲着下巴，看着刘大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嗯，回头得砸个影帝的自我修养给这帮家伙看看，表情管理还得加强，一点都不生动。”

　　被他点名邀请的“战略合作伙伴”，自然是在之前的“泡面外交”、“加特林威慑”和“医药扶贫”中建立了初步革命友谊的几位：枭雄曹孟德、仁德刘玄德、以及江东来的，目前主要负责震惊和喊“卧槽”的鲁肃鲁子敬。至于袁绍之流？刘芒觉得他们思想觉悟还不够，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等待的间隙，刘芒也没闲着。他走到一张临时搬来的大书案前，上面铺着一张质地粗糙的黄纸——这是目前工坊能生产出来的最好纸张了，距离他想要的“道林纸”还差十万八千里，但用来画图，足够了。

　　他拿起一块“砸”出来的石墨条（这玩意儿比毛笔好用多了），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大汉皇家发展投资债券’……嗯，名字要长，要霸气，要显得官方！”他一边写一边嘀咕，“发行人：大汉扫黄……呸呸呸！大汉靖侯，刘芒。总承销商：靖侯府。监管机构……呃，暂时由本侯自我监管。”

　　“发行目的：为建设‘大汉第一个五年计划’之核心项目——‘灵石（伪）’动力工业化试点基地，募集启动资金。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新型造纸工坊、标准化零件加工中心、初级化工厂、以及‘灵能’（烧开水）发电试验站……”

　　“发行规模：第一期计划募集黄金十万两，或等值粮食、布匹、铁料等战略物资。面额设定为……一百文、一贯、十贯、一百贯四种。期限三年，年利率……百分之二十！乖乖，这放在后世妥妥的非法集资啊！不过在这里嘛……嘿嘿，本侯就是规矩！”

　　他越写越兴奋，石墨条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超越时代的名词跃然纸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小钱钱如同长江之水，滚滚流入他的口袋，然后被他换成更多的罐子，砸出更牛逼的科技，形成一个完美的“金钱科技更多金钱”的永动机！

　　“债券，债券，顾名思义，就是要把大家‘绑’在本侯这艘即将起航的航空母舰上！”刘芒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知识就是力量，但灵石能让力量翻倍！而金钱，就是点燃这一切的燃料！”

　　约莫一个时辰后，曹操、刘备、鲁肃三人几乎是前后脚被请进了靖侯府。

　　曹操依旧是那副雄姿英发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对刘芒这间“实验室”充满了好奇与警惕；刘备则是一脸温和，关张二人如同门神般立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奇形怪状的物件（比如一个还在冒着气泡的玻璃瓶）；鲁肃则最为直接，一进来就目光灼灼地盯着刘芒，仿佛在看一座行走的金矿。

　　“靖侯如此急切相召，不知有何要事？”曹操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刘芒案上那写满鬼画符的黄纸，心中暗自揣度。这小子，莫非又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新玩意儿？是能瞬间犁平山头的神器，还是能让人日行千里的宝驹？

　　刘备也温和笑道：“贤侄唤我等前来，定有好事。”他可是尝到甜头的，那“泡面”在军中极受欢迎，那民兵训练手册更是让简雍如获至宝。

　　鲁肃拱拱手：“靖侯，可是又有新的‘罐中珍宝’现世？”他可是带着孙权的殷切期望来的，务必搞清楚这刘芒的底细，以及……能不能合作。

　　刘芒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儿。他拿起那张画满了图的黄纸，走到三人面前，将其铺在另一张准备好的大桌子上。

　　“诸位，请看！”他手指着纸上的标题，“今天叫大家来，不卖泡面，不秀肌肉，也不谈治病救人。今天，咱们玩点高雅的——谈钱！”

　　“谈钱？”三人异口同声，表情各异。曹操眼中精光一闪，刘备面露疑惑，鲁肃则是兴趣更浓。

　　“没错！谈一笔能让大家睡觉都能笑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大买卖！”刘芒用力一拍桌子（手有点疼，但气势不能输），“本侯，要代表大汉朝廷……的未来发展趋势，发行一款划时代的金融产品——‘大汉皇家发展投资债券’！”

　　“金……金融产品？债券？”刘备眨了眨眼，完全没听懂。关羽眯着的丹凤眼睁开了一条缝，张飞直接挠头：“啥玩意儿？能吃吗？”

　　曹操毕竟见多识广，试探着问：“可是……借贷之凭据？”

　　“孟德公果然智慧！”刘芒一拍大腿，“但不仅仅是借贷！这是一种高级的，可持续的，互利共赢的，带着大家一起奔向美好明天的……高级借贷凭据！”

　　他指着图纸上的条款，开始口若悬河地解释：“简单说，就是本侯现在要搞几个大项目，钱不够。所以呢，向大家借钱。你们出钱，我给你们这张‘债券’作为凭证。三年后，我不但还你们本金，还额外付给你们每年百分之二十的利息！也就是说，你们借给我一百贯，三年后，我能还你一百六十贯！”

　　“百分之二十？一年？”鲁肃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搞内政的好手，对数字极其敏感。这利率，高得有点吓人了！放印子钱的都没这么狠！

　　曹操眉头微蹙：“靖侯，不是操不信你。只是，你这……项目，所谓何物？风险几何？若是赔了……”

　　“赔？”刘芒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挺直腰板，用石墨条指着墙边一个用布蒙着的大家伙（那是他昨天刚砸出来的小型蒸汽机模型，还只是个模型），“看到那个了吗？那是能改变世界的力量！是本侯从罐子里开出来的‘神启’！我的项目，会是赔钱货？”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叠用新式造纸法勉强造出来的、相对光滑的纸张：“这是新型纸张，未来成本会低到令人发指，让天下寒士皆有书读！”

　　他又拿起一个标准化的青铜齿轮：“这是标准化零件，未来所有的机器都能像搭积木一样拼装！”

　　他最后指向窗外远处冒着一缕黑烟（在烧陶试验）的工坊方向：“那里，将会建立起利用‘灵石’（他坚持这么叫煤炭）驱动的强大机器，日夜不休地生产出布匹、钢铁、甚至是能自己跑的车！”

　　刘芒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未来，声音充满了煽动性：“诸位，想象一下！当别人还在用牛耕田，用梭子织布的时候，我们的工厂已经用机器日产棉布千匹！当别人还在为粮草发愁时，我们的化肥（虽然还没搞出来）已经能让亩产翻倍！当别人还在靠两条腿行军时，我们可能已经坐上了‘灵能’驱动的钢铁战车！”

　　“这将是一场工业革命！一场生产力的彻底解放！而我们，就是这场革命的奠基人！先驱者！”刘芒说得自己都快信了，唾沫横飞，“现在，你们投入的每一文钱，在未来都将获得百倍、千倍的回报！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投资，这是对未来的投资，是对大汉国运的投资！是名垂青史的伟业！”

　　他环视三人，目光灼灼：“风险？当然有！最大的风险就是，你们今天因为犹豫而错过了上车的机会，明天就只能看着本侯带着其他人一起飞驰，而你们连车尾灯都看不到！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时代的马车碾过，连声招呼都不会打’！本侯现在，就是在给你们提供上车的机会！”

　　这一番连哄带骗，画大饼加恐吓的言论，把三位见惯风浪的大佬都震住了。

　　曹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闪烁不定。他在权衡，刘芒描绘的蓝图太美好，但太过匪夷所思。可联想到刘芒之前拿出的那些神奇之物，又觉得未必是空谈。最重要的是，这百分之二十的利息，太诱人了。他的军饷，一直很紧张啊……

　　刘备则是被“天下寒士皆有书读”和“名垂青史”打动了。他看向关羽和张飞，发现二弟三弟虽然听不懂，但都被刘芒的气势所慑。简雍在一旁低声计算着：“主公，若投入一千贯，三年后可得一千六百贯，净赚六百贯……这，这比种地划算多了！”

　　鲁肃呼吸急促，他快速心算着。江东富庶，但开销也大。若能有一笔稳定的高额收益……他仿佛看到了主公孙权满意的笑容。

　　“靖侯，”鲁肃谨慎地问道，“此‘债券’，可能转让？若我江东急需用钱……”

　　“问得好！”刘芒赞赏地看了鲁肃一眼，不愧是东吴的实干家，“当然可以转让！本侯还会设立一个‘债券交易市场’，大家可以自由买卖！今天你一百贯买的债券，明天可能因为项目进展顺利，别人愿意出一百一十贯买走！这就叫……‘资本市场流动性’！”

　　虽然依旧听不懂“资本市场流动性”是啥，但“可以买卖”、“可能涨价”这几个关键词，彻底击穿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曹操猛地一拍桌子（学刘芒，手也有点疼）：“好！操，投了！第一期，我认购黄金一千两！”他决定赌一把，赌刘芒这个“罐子侠”还能创造出更多奇迹。

　　刘备见状，也不再犹豫：“备虽不富裕，也愿为大汉未来尽一份力，认购五百贯！”

　　鲁肃立刻跟上：“我代表江东，认购黄金一千五百两！”他要把这份“惊喜”尽快传回江东。

　　“哈哈哈！好！痛快！”刘芒心花怒放，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用改良墨水书写的“正式”债券文书（其实还是他手写的模板，准备让手下抄写），与三人签字画押（按手印）。

　　看着三位大佬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几张“价值连城”的纸，刘芒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听到了金山银海向他涌来的声音。

　　“诸位，恭喜你们！”刘芒笑容灿烂，如同偷到了鸡的狐狸，“你们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必将载入史册！历史会记住这一天，记住你们这富有远见的投资！”

　　送走了心思各异的三大投资人，刘芒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终于忍不住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三声。

　　“哈哈哈！启动资金到手！科技树，给老子点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煤炭（灵石）在锅炉里燃烧，蒸汽机轰隆作响，流水线日夜不停，金币如同洪水般涌来。而他，刘芒，大汉靖侯，砸罐子之王，将不再是单打独斗的“奇物供应商”，而是即将成为一个庞大工业帝国的奠基人！

　　“嗯，下一步，得赶紧把标准化和流水线的概念灌输给工坊的那些老师傅们。”刘芒摸着下巴，开始规划，“还有，‘灵石’矿脉得去找找……对了，还得砸几个懂基础物理化学的人才出来，总不能什么都靠我一个人忽悠……啊呸，是讲解！”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上。

　　“未来，真他妈的美好！”

　　而这一切，确实都从那一张看似普通的，名为“债券”的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