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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节

第111章 罐子:主公,您也缺德了吗?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426 字

  夏侯渊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晃,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标准的“夏侯氏瘫软”。他身后的副将连忙上前扶住,惊呼:“将军!将军您怎么了?可是那刘芒小儿又使了什么妖法?”

  夏侯渊稳住心神,指着刘芒手中那个其貌不扬,甚至罐口还沾着点泥巴的小陶罐,手指颤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妖法?那都是轻的!你看看他手里那玩意儿!那玩意儿是能随便掏出来的吗?啊?!”

  副将定睛一看,没看出什么名堂,疑惑道:“不……不就是个罐子吗?” 他们今天不就是来抢这玩意儿,顺便教训一下这个嚣张的砸罐小子的吗?

  “罐子?”夏侯渊声音都劈叉了,“你家的罐子能开出加特林?你家的罐子能冒出冰镇快乐水?你家的罐子能让你原地学会如何制造水泥路?那是罐子吗?那特么是潘多拉的魔盒!是洪荒凶兽的血盆大口!是专门用来颠覆我们这个世界基本运行逻辑的bug!”

  他这一连串夹杂着绝望与愤懑的控诉,把对面刘芒阵营的人都给听乐了。

  张飞掏了掏耳朵,对着关羽大声“耳语”:“二哥,你听见没?那夏侯妙才说咱家大侄子的罐子是啥……魔盒?凶兽?八哥?俺看他是被吓出八哥鸟的叫声了吧!哈哈哈!”

  关羽抚须的手微微一顿,丹凤眼瞥了张飞一眼,虽未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三弟,收敛点,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刘备则是一脸“我儿子真棒,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的慈祥与担忧交织的复杂表情,低声对身边的简雍道:“宪和,芒儿他……这次开出来的,应该不会把我们也一并送走吧?”

  简雍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名士风度:“主公放心,公子行事,看似天马行空,实则……实则……” 他“实则”了半天,也没实则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补充,“……实则深得天意垂青。”

  深得天意垂青的刘芒,此刻正笑眯眯地掂量着手里那个让夏侯渊心态爆炸的小陶罐。他刚才其实也有点意外,今天第三个罐子,手感格外不同,沉甸甸的,还带着点温润,仿佛里面装的不是实物,而是一团凝练的“概念”。

  “夏侯将军,此言差矣。”刘芒开口了,声音清朗,带着一种气死人的悠闲,“我这罐子,童叟无欺,开出来的都是解决当下困境的‘必需品’。您看,你们人多,我们人少,讲武德我们肯定吃亏,那我开个不讲武德的罐子来平衡一下战力,这逻辑是不是非常通顺,非常符合市场规律?”

  夏侯渊:“……” 神特么市场规律!你这垄断经营还有理了?

  刘芒不再理会快要心肌梗塞的夏侯渊,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主要是曹军惊恐,刘军好奇)之下,高高举起那个小陶罐,然后朝着面前一块相对平坦的青石,猛地砸下!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并不响亮,但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甚至没有冒出什么奇形怪状的物品。只有一股……一股若有若无,仿佛无色无味的轻烟,袅袅升起,然后在空中迅速消散,融入空气之中。

  全场一片寂静。

  曹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脚下突然长出地刺,或者天上掉下陨石。

  刘芒这边,张飞瞪大了铜铃眼:“就这?没了?大侄子,你这罐子是不是过期了?”

  关羽也微微蹙眉,感觉这次罐子的动静,有点配不上夏侯渊刚才那番“魔盒凶兽”的评价。

  刘备更是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准备随时喊人保护儿子。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环境,而是来自曹军阵营内部。

  只见站在夏侯渊身边,那个刚才还扶着他、一脸忠诚坚毅的副将,突然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夏侯渊。

  夏侯渊被他看得发毛,呵斥道:“王副将!你看我作甚?注意警戒!”

  王副将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像是被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开关,脸上那种军人特有的服从和隐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真诚”与“坦率”。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战场上却清晰可闻:

  “将军,属下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夏侯渊一愣:“什么话?回去再说!”

  “不!我现在就要说!”王副将语气坚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酣畅淋漓,“您上次克扣咱们兄弟的饷银,拿去给您新纳的那房小妾买蜀锦,这事儿办得真不地道!兄弟们嘴上不说,心里都骂您……骂您是个‘铁公鸡拔毛,只拔下属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无论是曹军还是刘军,全都石化了。

  张飞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关羽抚须的手彻底僵住,刘备和简雍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我们听到了什么?这是可以听的吗?”的震惊。

  夏侯渊的脸,瞬间从刚才的气急败坏,变成了猪肝色,又由猪肝色转向了惨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极致的羞愤与不敢置信上。他指着王副将,嘴唇哆嗦着:“你……你……你放肆!胡说八道!我砍了你!”

  那王副将仿佛没听到威胁,反而像是找到了倾诉的闸口,继续滔滔不绝:“还有!上次攻打汝南,明明是您指挥失误中了埋伏,回头却把责任全推给李都尉,害得他被主公打了二十军棍!李都尉冤啊!比那窦娥还冤!”

  (注:此时窦娥还未出生,但王副将处于被罐子力量影响状态,口不择言,引用未来典故也属正常,增加笑点。)

  “噗——” 刘芒这边,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就像是点燃了笑神经的引线,压抑的哄笑声此起彼伏。

  张飞更是笑得捶胸顿足,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哈哈哈!铁公鸡!窦娥冤!妙才啊妙才,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妙才!俺老张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夏侯渊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吐血:“混账!给我拿下这个叛徒!”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还没等旁边的士兵动手,另一个曹军队率也突然开口了,目标直指刚才爆料的王副将:“王麻子!你还有脸说将军?上次巡逻,你偷偷溜去喝酒,回来还让我们帮你作假,说遇到敌军斥候耽搁了!你那酒气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王副将(王麻子)立刻反击:“赵矮子!你放屁!你上次偷看村里王寡妇洗澡,别以为我不知道!”

  赵队率(赵矮子)脸红脖子粗:“你血口喷人!我那是……那是关心民间疾苦!”

  “你疾苦到人家澡盆子旁边去了?”

  “你还把将军赏你的战利品私卖了换钱呢!”

  “你特么不也把淘汰的军械偷偷运出去卖了!”

  ……

  乱了,全乱了!

  曹军阵营内部,仿佛被投入了一块“诚实豆沙包”和“互相伤害催化剂”的混合体。士兵们,军官们,开始不受控制地互相揭短、爆糗事、翻旧账。从克扣军饷到战场怯懦,从偷鸡摸狗到个人隐私,各种鸡毛蒜皮、平时绝不敢宣之于口的“真相”,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场面一度变得极其滑稽。刚才还军容整齐、杀气腾腾的曹军,此刻变成了一个大型“职场吐槽兼揭老底大会”。有人面红耳赤地争辩,有人羞愧地低下头,还有人因为秘密被当众戳穿而恼羞成怒,几乎要当场上演全武行。

  夏侯渊试图弹压,但他刚吼了一句“都给我住口!”,他身边的一个亲兵就幽幽地来了一句:“将军,您每次吼完都偷偷吃润喉糖,我们知道,您嗓子不好就别硬撑了……”

  夏侯渊:“……”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不,是整个的人生,都在今天,在此刻,被刘芒那个该死的罐子彻底摧毁了。

  刘芒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哦哟,还有这种内幕?”

  “啧啧,贵圈真乱。”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曹营的瓜,个个保熟保甜还管饱!”

  张飞凑过来,挤眉弄眼:“大侄子,你这罐子里开出来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咋比俺老张的丈八蛇矛还好使?这嘴皮子一动,抵得上千军万马啊!”

  刘芒嘿嘿一笑,拍了拍手,吸引了一下所剩无几的注意力(因为曹军还在忙着内讧),然后才慢悠悠地解释道:“三叔,此物名为——‘强制真心话·范围型·无差别攻击·气氛活跃(仅限于敌方)烟雾弹’!简称,‘缺德烟’!”

  “缺德烟?”关羽都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名字,真是贴切又缺德。

  “没错!”刘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此烟雾无形无味,吸入者会在短时间内(根据体质和意志力,大约一炷香功夫)陷入一种‘极度坦诚’的状态,想到什么说什么,尤其热衷于揭露身边人的黑历史和内心真实想法。旨在从内部瓦解敌方斗志,破坏其团结,让其社会性死亡……哦不,是让其深刻反省,重塑良好军营风气。”

  刘备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这……这岂非是……攻心之上策?只是……只是这方式……”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未免有些,有伤天和啊!”

  刘芒两手一摊,表情无辜:“爹,跟他们讲武德,他们跟咱们讲人多。咱们跟他们讲人多(的破解方法),他们又怪咱们不讲武德。这届敌人,真难带!再说了,您看现在,他们还有空想着攻打咱们吗?”

  确实,曹军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夏侯渊声嘶力竭的命令被淹没在互相揭短的浪潮中,军队的指挥系统名存实亡。不少士兵因为羞愧或愤怒,已经没了战意,甚至有人开始偷偷往后溜。

  “砰!”

  又一个罐子被刘芒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砸碎。

  光芒一闪,一个大功率、带蓄电池的扩音喇叭出现在他手中。

  刘芒清了清嗓子,打开开关,对着喇叭喊道:“咳咳!喂喂!曹军的兄弟们!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巨大的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所有还在“坦诚相见”的曹军士兵都下意识地一愣,看向了声音来源。

  刘芒举着喇叭,语气充满了诱惑:“兄弟们!你们也看到了!在夏侯将军这样一位‘体恤下属’、‘指挥若定’、‘公平公正’的好领导手下干活,多憋屈啊!”

  夏侯渊眼前又是一黑。

  “看看你们!军饷被克扣,黑锅天天背,连偷偷看看……呃,关心民间疾苦都要被拿出来说事!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刘芒的声音充满了同情,“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爹刘玄德,仁德之名布于四海,从不克扣军饷,有功就赏,有过……嗯,也罚,但绝不让人背黑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跳槽……哦不,是弃暗投明?”

  这一番“招安”言论,配合着刚才那波“缺德烟”造成的信任崩塌效果,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多曹军士兵的心理防线。

  当下,就有一批本就对夏侯渊不满,或者单纯觉得跟着他没前途的士兵,叮呤咣啷地把兵器一扔,喊道:“我等愿降刘皇叔!”

  “对!不跟这铁公鸡干了!”

  “俺要去能吃饱饭不背黑锅的地方!”

  ……

  兵败如山倒,更何况是这种从精神和组织上双重瓦解的崩溃。

  夏侯渊看着眼前这如同闹剧般的一幕,气得一口老血终于喷了出来,仰天悲呼:“刘芒小儿!你……你缺大德了!”

  说完,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狼狈不堪地带着仅剩的一些死忠,扭头就跑,连句狠话都顾不上放了。

  看着曹军溃逃的烟尘,以及面前跪了一地表示投降的曹军士兵,刘备等人依然有种置身梦中的不真实感。

  一场看似凶险的危机,就这么被刘芒用一个罐子,以一种极其离谱、极其缺德的方式,轻松化解了。

  张飞收起笑容,拍了拍刘芒的肩膀,表情严肃。

  刘芒以为三叔要夸他,正准备谦虚一下。

  却听张飞郑重其事地问道:“大侄子,你跟三叔交个底,你这‘缺德烟’……还有存货不?给三叔来点,下次俺去曹营骂阵的时候用!”

  刘芒:“……”

  关羽:“……”

  刘备以手扶额,仰天长叹:“苍天啊……我麾下的武德,难道真的已经被罐子砸穿了吗?”

  而始作俑者刘芒,则看着夏侯渊逃跑的方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

  “效果不错,就是范围小了点,持续时间短了点。下次看看能不能砸个‘全球广播级·永久生效·超级缺德烟’出来?嗯,这个目标有点远大,先记在小本本上……”

  得,这下别说夏侯渊的武德了,连刘芒自己这边,看样子也要在“缺德”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