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诸葛村夫，你可知士力架的神威？

　　周瑜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名为“士力架”的黝黑物事的诱惑。主要是刘芒那厮在一旁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念叨着什么“公瑾，饿了吗？快做回你自己！”“横扫饥饿，做回自己，你依旧是那个雄姿英发的美周郎！”之类让人半懂不懂，却又莫名觉得有点道理（或者说有点上头）的鬼话。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下一刻，一股极其甜腻，甚至有些齁人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这味道……复杂得难以形容，与他平日所食的那些精致茶点简直是云泥之别。但那浓郁的花生、焦糖和巧克力（他后来才知道这些成分的名字）混合的口感，却带着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能量，仿佛一股热流，强行驱散了他身体里积攒的疲惫和……嗯，饥饿感。

　　“如何？”刘芒眨巴着眼，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

　　周瑜细细品味着，感受着那确实在快速补充体力的效果，勉强点了点头：“味道……奇特，但确有奇效。此物……果真能横扫饥饿？”

　　“那是自然！”刘芒一拍大腿，开始满嘴跑火车，“此乃海外异士，采天地之精气，聚五谷之精华，辅以秘法炼制而成的‘能量块’！专治各种体力不支、精神不振！公瑾你想，若我江东水师儿郎，人人出征前怀揣此物，饿时啃上一口，岂非如虎添翼，续航能力直接拉满？还要啥自行车……不是，还要啥繁琐粮草！”

　　周瑜听着前面还觉得颇有道理，听到“自行车”又懵了，但他自动过滤了这些听不懂的词汇，抓住了核心——“续航能力”。作为水军都督，他太明白在江上追击或者鏖战时，士兵体力不济是多么致命的问题。若真有一种能快速补充体力、便于携带的军粮……

　　他看向手中那半截士力架，眼神顿时不一样了。这玩意儿，似乎不仅仅是零嘴那么简单。

　　“刘兄此物，于军旅大有裨益啊！”周瑜感叹道，刚才那点对味道的嫌弃瞬间被战略价值取代。

　　“小意思，小意思！”刘芒大手一挥，一副“基操勿六”的模样，“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我这罐子里开出来的宝贝，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砸不出。公瑾，你的眼界，要打开，要放开啊！”

　　周瑜揉了揉眉心，感觉刘芒每来一次，他对自己“雅致人生”的定义就要被颠覆一次。他原本的世界里是琴棋书画诗酒花，现在呢？泡面、可乐、士力架……还有眼前这个思维跳脱得如同泥石流的罐子商人。他感觉自己纯洁的心灵和雅致的人生，正在被某个无良的罐子商人，一步步拖向一个未知的、充满各种奇葩玩意儿的深渊。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刘芒这次来，绝不仅仅是送点零嘴这么简单。

　　果然，刘芒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公瑾啊，光有士力架，解决了口渴的问题。我这儿还有一宝，名曰‘肥宅快乐水’，与这士力架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今日你我投缘，我便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做真正的‘快乐’！”

　　说着，刘芒又在怀里掏啊掏，这次摸出来的，是一个红白相间、造型奇特的……罐子？（周瑜：怎么又是罐子！）上面还写着他不认识的番文。

　　“此乃‘可乐’，饮之可令人心旷神怡，快乐似神仙！”刘芒说着，手指在罐子顶端一个凸起处一勾——“呲啦！”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一股气体喷出的声音，把周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莫慌莫慌！正常操作！”刘芒赶紧安抚，将那个开口的罐子递过去，“来，公瑾，尝尝！记住，第一口要猛，要感受那气泡在舌尖炸裂的澎湃！”

　　周瑜将信将疑地接过这个名为“可乐”的奇怪饮品，看着里面黝黑冒泡的液体，这卖相比士力架还要可疑。但出于对刘芒那些“奇葩宝贝”已经建立起的、微弱的信任感，他还是依言仰头灌了一大口。

　　“咕咚……咳！咳咳咳！”

　　一股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瞬间充斥口腔、喉咙，无数细密的气泡像千万根小针同时轻刺，又痒又麻，还带着一种奇特的甜味和一丝微苦。周瑜被呛得连咳好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这是何物？怎会如此……如此……”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种体验。

　　“如此刺激，如此上头，对不对？”刘芒得意地接话，“是不是感觉一股清气直冲天灵盖，所有的烦闷都随着一个嗝……呃，释放出来了？”

　　周瑜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感受着那残留的、确实有点……清爽的感觉，迟疑地点了点头：“确……确有几分奇特。此物饮之，初时怪异，回味却……别有洞天。”他试着又喝了一小口，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开始品味那复杂的气泡感和甜味，似乎……真的有点停不下来？

　　“哈哈！这就对了！”刘芒眉开眼笑，“此物配上士力架，一个横扫饥饿，一个补充快乐，实乃出门在外，杀人越货……呸，是征战沙场、排忧解乏之必备良品！公瑾，你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感觉自己精力充沛，还能再跟曹贼大战三百回合？”

　　周瑜感受着士力架提供的能量和可乐带来的神经刺激，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确实精神焕发，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刘芒，这家伙拿出来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吃起来、喝起来都古里古怪，但效果……是真特么的立竿见影！

　　“刘兄之能，瑜……叹为观止。”周瑜最终只能给出这么一个评价。他还能说什么？说这些东西有伤风化？不符合士族审美？可人家能实实在在提升战斗力啊！

　　“这才到哪儿啊！”刘芒见周瑜已然被“腐蚀”得差不多了，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了此行最大的“獠牙”，“公瑾，光是吃点喝点，不过是小道耳。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关乎你江东水师战斗力能否产生质的飞跃！”

　　周瑜心头一跳，来了！“更刺激的”？他发现自己现在听到这个词，竟然不是警惕，而是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刘兄所言……是何物？”

　　刘芒嘿嘿一笑，再次将手伸进他那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怀里。这一次，他掏出来的，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而是一卷……厚厚的，由某种奇特光滑材质制成的“书册”？封面上是几个醒目的大字，周瑜勉强能认出其中一个似乎是“船”字。

　　“此乃——现代船舶结构与动力系统基本原理（附图册），简称造船宝典！”刘芒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公瑾，你想想，你们现在的战船，靠什么？靠风，靠桨！风不顺怎么办？桨划累了怎么办？被敌人火攻了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周瑜有些发懵，这都是水战的基本难题啊。

　　“看看这个！”刘芒哗啦一下展开图册（那纸张的洁白和光滑又让周瑜瞳孔一缩），指着上面一些极其复杂、他完全看不懂的结构图和一些冒着烟的钢铁怪物（蒸汽机？内燃机？），“这里面，有能让船无风自行的‘机器’！有能让船身坚固如铁的‘铆接’、‘焊接’技术！还有能防御火攻的‘消防系统’！甚至……还有能发射‘炮弹’，于数里之外击沉敌舰的……‘舰炮’构想！”

　　周瑜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无风自行？坚固如铁？数里外击沉敌舰？这……这简直是神话！若真能实现，莫说曹操，就算横扫四海，扬威域外，亦非不可能！

　　他一把抢过那本图册，双手都有些颤抖。上面的图形和文字他十成有九成九看不懂，但那些精细无比的绘图，那些结构严谨的剖面图，无不透露着一种远超这个时代的、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刘兄……此物……此物……”周瑜激动得语无伦次。

　　“此物，可还入得公瑾法眼？”刘芒笑眯眯地问。

　　“入得！太入得了！”周瑜紧紧抱着图册，仿佛抱着整个江东的未来，“刘兄，若此宝典中所载能实现万一，我江东水师必将无敌于天下！瑜代江东六郡，拜谢刘兄！”说着，他竟真的要躬身行礼。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刘芒赶紧拦住，“咱们谁跟谁啊！谈谢就俗了！咱们谈点实际的……”

　　周瑜立刻会意：“刘兄需要何物？金银珠玉，良驹美人，但有所求，瑜必竭力满足！”

　　刘芒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标准的、奸商式的笑容：“公瑾啊，你看，这造船宝典呢，乃是无价之宝。但我刘芒是个实在人，也不多要。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江东按照这图册研制新船，所有的‘研发经费’、‘材料采购’、‘工匠薪酬’……总之所有开销，我这边可以帮你解决一部分，用我罐子里开出来的各种‘先进工具’和‘特殊材料’来抵扣。”

　　周瑜点头，这是好事。

　　“但是呢，”刘芒话锋一转，“作为回报，这新式战船造出来之后，无论是卖给别人，还是你们自用，每艘船利润的……嗯，三成！归我！如何？我这可是技术入股加材料供应，占三成不过分吧？”

　　周瑜愣了一下，迅速在心中盘算。这刘芒不要现钱，而是要分成，显然是极其看好这新式战船的未来。而且他提供的“工具”和“材料”恐怕也是关键，能大大加快研发进程。三成利润虽然肉疼，但相比于得到的，似乎……可以接受？

　　“可！”周瑜也是个果决之人，当即拍板，“便依刘兄！三成利润！”

　　“痛快！”刘芒一拍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公瑾果然是人中龙凤，眼光长远！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来，为了我们伟大的造船事业，为了江东水师光明的未来，再干一罐快乐水！”

　　说着，他又掏出两罐可乐，“呲啦”一声打开，递了一罐给周瑜。

　　周瑜此刻心情激荡，接过可乐，学着刘芒的样子，与他用力一碰。

　　“干！”

　　两人仰头痛饮，碳酸气泡带来的刺激感，仿佛也预示着江东水师即将迎来的、天翻地覆的变革。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在门外高声禀报：“启禀都督，诸葛先生来访，说是……说是闻到一股奇特的甜腻之气，特来一探究竟。”

　　周瑜和刘芒对视一眼。

　　刘芒挤挤眼，压低声音：“看，闻着味儿来的吧？我就说，没有人能抵挡士力架和快乐水的诱惑！尤其是那个……诸葛村夫！”

　　周瑜忍不住失笑，扬声道：“有请孔明先生。”

　　片刻后，羽扇纶巾的诸葛亮缓步走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周瑜手中那罐可乐，以及案几上那半截士力架上。他鼻翼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亮听闻公瑾此处有异香扑鼻，特来叨扰。不知公瑾与刘先生，正在享用何物？”诸葛亮摇着羽扇，笑得风轻云淡。

　　刘芒立刻跳了起来，如同最敬业的推销员：“哎呀！孔明先生来得正好！快来尝尝这海外仙品‘士力架’，横扫饥饿，做回自己！还有这‘肥宅快乐水’，一口下去，快乐齐天！保证让你忘了你那隆中乡下带来的红薯干！”

　　诸葛亮：“……” 他手里的羽扇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红薯干招谁惹谁了？

　　周瑜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再次揉了揉眉心。

　　他感觉自己这都督府，快要变成刘芒的奇葩商品展销会了。

　　而那个未知的、充满各种奇葩玩意儿的深渊，似乎正张开大门，热情地向着他们所有人招手。

　　尤其是，连诸葛村夫好像也要被拖下水了。

　　这感觉……为何竟隐隐有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