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建安十三年冬，赤壁曹军大营。

　　北风如刀，呼啸着掠过江面，卷起千堆雪，也卷动着曹操麾下千帆相连、号称八十万水军的旌旗。中军大座船之上，曹操身着锦袍，按剑而立，望着眼前这铁索连舟、稳如平地的浩荡水师，一股“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豪情油然而生。只是这豪情里，总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

　　“仲德，公达，”曹操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近日军中疫情，果真控制住了？”

　　身后谋士程昱和荀攸对视一眼，程昱上前一步，恭敬道：“丞相洪福！自那日营中突现‘天降神纸’，详述防疫之法，依此而行，将士们呕吐、发热之症已大为缓解。只是……”他顿了顿，“只是仍有小股士卒，浑身乏力，精神萎靡，军医查不出缘由。”

　　曹操眉头微皱：“天降神纸……哼，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能解我军燃眉之急，便姑且信之。那乏力之症，或许是心病。传令下去，杀马宰牛，犒赏三军！待我军一举踏平江南，何愁将士不龙精虎猛！”

　　“丞相英明！”众将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与此同时，长江南岸，孙刘联军大营。

　　气氛与对岸的肃杀凝重截然不同，甚至……有点过于活泼了。

　　联军总参谋长（自封的）、首席医疗顾问（忽悠来的）、技术总工程师（靠砸罐子）刘芒同志，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自制的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肥宅快乐水（百事还是可口？他才不管，砸出哪个是哪个），正冒着滋滋的气泡。

　　“啧，公瑾兄这身体素质，杠杠的！”刘芒美滋滋地灌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亮的嗝，对旁边正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昨天刚砸出来的“航海家·儿童启蒙版”）观察对岸的诸葛亮说道，“微创手术，三天出院，五天能跑，七天就能上房揭瓦……哦不，是上阵督师。放眼整个大汉，这恢复能力，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诸葛亮放下望远镜，优雅地摇了摇他那标志性的鹅毛扇，哪怕在这寒冬腊月也没放下过。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燃起火焰的周瑜。

　　“全赖刘贤侄……呃，刘神医，”周瑜嘴角微微抽搐，努力维持着大都督的威严，“手段通神，药石……奇特。”他实在不想回忆那几天被灌下的各种颜色奇怪、味道更奇怪的“冲剂”，以及屁股上挨的那几针“抗生素”。尤其是那个叫“阿莫西林”的，名字拗口不说，效果确实匪夷所思，他胸口那刀绞般的剧痛和持续不退的高热，竟真的在几日內消退了。

　　但他心里依旧堵得慌。一方面是因为病体初愈，元气未复；另一方面，则是被眼前这俩活宝给气的。

　　一个是不着调的神棍，满嘴跑火车，什么“PM2.5超标”、“细菌感染”、“微创手术”，听得他云里雾里，偏偏手段又诡异有效；另一个是看似仙风道骨，实则腹黑无比的搭档，完美地扮演着“科狂”的角色，总能在那神棍的理论基础上，用他听得懂（或者自以为听懂）的方式“科学”地圆回来，两人一唱一和，愣是把他这江东美周郎当成小白鼠给治了，还治好了！

　　这让他有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憋屈感。尤其是，他还不得不承这份情。

　　“公瑾兄客气了，”刘芒大手一挥，一副“咱俩谁跟谁”的模样，“救死扶伤，乃是我辈……呃，砸罐子之人的天职！再说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去跟曹老板对线？难道让我和孔明先生划着小船去跟他讲道理吗？我怕他听不懂人话。”

　　周瑜：“……”

　　诸葛亮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刘小友，观察良久，曹军连营数百里，战舰首尾相接，虽稳如平地，利于北方士卒，但其弊亦显。只是，如今正值隆冬，常刮西北风，若用火攻，恐烧及自身啊。”

　　这才是当前最核心、最要命的问题！没有东风，一切火攻之计都是纸上谈兵，甚至可能玩火自焚。

　　周瑜的目光也瞬间锐利起来，紧紧盯住刘芒。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他们能否创造奇迹的关键。什么医术，什么嘴炮，都是开胃小菜，这“借东风”的本事，才是硬菜中的硬菜！

　　刘芒感受到两人灼灼的目光，不慌不忙地又喝了口可乐，还咂吧咂吧嘴，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说：“二位，格局打开一点。时代变了，大人！谁说东风一定要‘借’？”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江边，指着对岸：“我们这叫——‘人工干预局部气象，精准实施战略打击’！简称，‘造风’！”

　　“造风？”周瑜和诸葛亮异口同声，即便是诸葛亮，也被这惊世骇俗的说法震了一下。

　　“没错！”刘芒叉着腰，一副“我是天才”的嘚瑟样，“借，那是看老天爷脸色，不稳定，不持久，还不环保！我们造的风，指哪打哪，说吹东绝不吹西，说要三级绝不两级！持续时间、风力大小，精准可控！这就叫，专业！”

　　周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他强忍着拔剑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如何……造？”

　　“简单！”刘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等我砸个罐子先！”

　　周瑜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又是砸罐子！他感觉自己这江东大都督的威严，在这该死的罐子面前，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诸葛亮连忙扶住周瑜，轻摇羽扇，淡定地解释道：“公瑾稍安勿躁。刘小友的‘罐子’，乃沟通天地，汇聚造化之神奇所在。看似随意一砸，实乃暗合天道，于无中生有，化不可能为可能。此乃最高深的‘科学’。”

　　刘芒在心里给诸葛亮点了一万个赞：老诸葛，你这捧哏水平，放德云社都是台柱子！

　　他不再废话，在心中默念：“罐子哥，罐子爷！给点力！这回不要吃的不要玩的，来个能给曹老板放个大烟花的‘大家伙’！最好是能……嗯，搞出东风的那种！”

　　意识中那玄之又玄的感应触发，他装模作样地对着空气虚空一抓，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摔！

　　“哐当！”

　　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仙乐缭绕。只有一个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甚至有点像是腌菜坛子的陶罐，滚落在地。

　　周瑜的心沉了下去。就这？

　　刘芒也有点傻眼，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罐子滚了两圈，毫无反应。

　　“呃……失误，失误。”刘芒干笑两声，“可能是今天运气不太好，或者罐子哥在跟我玩捉迷藏。别急，我还有存货！”

　　他再次凝神，又是一摔！

　　“啪嗒！”

　　这次连罐子都没有了，只有一张……纸？飘落下来。

　　刘芒捡起来一看，脸都绿了。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写着几个大字：人力鼓风机设计草图（超大号）。备注：需手动驱动，建议配备三百壮士，轮流踩踏，可产生微弱气流。

　　“我靠！”刘芒差点把纸撕了，“三百壮士踩脚踏板？你当是骑动感单车给曹军助兴呢？我要的是东风，不是健身房排风口！”

　　周瑜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他的手按上了剑柄。他觉得刘芒在耍他。

　　诸葛亮也微微蹙眉，羽扇摇动的频率加快了些许。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刘芒额头冒汗，心里把罐子系统骂了一百遍。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深吸一口气，挤出最后一个笑容：“别慌！问题不大！我还有最后一个保底罐！这可是压箱底的宝贝，轻易不动用！今天，就让它来见证奇迹！”

　　他闭上眼睛，表情虔诚（其实是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砸”下！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这一次，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地上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银灰色金属箱子。箱子不大，看起来颇为精致，上面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一个小屏幕。

　　“来了来了！高科技！”刘芒眼睛一亮，扑了过去。

　　周瑜和诸葛亮也好奇地围了上来。

　　刘芒摸索着打开箱子，里面是厚厚的缓冲材料，保护着几个奇形怪状的金属部件，还有几个长得像炮仗但结构复杂很多的东西，以及一个带着天线的小型控制器。

　　“这……这是何物？”周瑜疑惑道。这东西看起来……很精密，不像凡品。

　　刘芒拿起说明书（幸好，这次有说明书！），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瞬间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曹孟德，你完了！”他仰天大笑，状极得意。

　　“刘小友，此物究竟……”诸葛亮也忍不住问道。

　　刘芒拿起一个“大炮仗”，得意洋洋地展示：“二位，隆重介绍一下！此乃跨时代的高科技气象武器——便携式增雨（雪）防雹火箭发射系统·教学演示版！当然，我们可以亲切地称呼它为——‘东风快递，使命必达！’发射架！”

　　周瑜&诸葛亮：“(⊙ˍ⊙)”

　　“说人话！”周瑜忍无可忍。

　　“好吧，”刘芒清了清嗓子，“简单说，这玩意儿，能把这几个‘小火箭’打到天上去！它们能在云层里撒播一种特殊的‘催化剂’，可以改变云层里的能量分布和气流运动！在这個季节，这个地理位置，只要我们算准了时机，在特定的高度、特定的位置来上几发……”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装逼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能强行制造出一个局部的低压中心！根据大气环流原理，周围的空气会向低压中心补充……而我们现在处在曹军的西边，所以，补充过来的风，就是——”

　　“东南风！”诸葛亮眼中精光爆射，羽扇“啪”地合拢，击在掌心！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虽然什么“催化剂”、“低压中心”他听不懂，但这“西边造低压，引东边来风”的道理，以他的智慧，一点就透！

　　周瑜也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银灰色的箱子，眼神如同看着绝世美女……不，比看绝世美女还要炽热！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困扰他多时，几乎成为心魔的东风问题，难道……真的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解决？

　　“没错！就是东南风！”刘芒一拍大腿，“而且不是借，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的！想什么时候吹，就什么时候吹！想吹多大……呃，这个有一定随机性，但肯定够用！这就叫——‘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周瑜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之前所有的憋屈、怀疑、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狂喜！他看着刘芒，眼神复杂无比，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丝……恐惧。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所能理解的范畴！

　　“刘……刘贤侄！”周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此物，果真能成？”

　　“把‘果真’去掉！”刘芒自信满满，“公瑾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第一，绝对保密！第二，找一块合适的发射场地！第三，准备好我们的火船和突击队！第四，算准发射时间！”

　　他拿起那个带着天线的小控制器，嘿嘿一笑：“等我按下这个按钮，就是曹老板的八十万大军，集体领取‘烧烤体验券’的时刻！我们将用一场盛大的火焰派对，告诉曹孟德一个真理——时代，真的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联军大营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状态。

　　表面上，依旧是愁云惨淡，为缺粮、缺药、缺东风而“忧心忡忡”。周瑜甚至又“病”了几场，被鲁肃（知情人之一）扶着出来露个面，脸色苍白，咳嗽连连，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暗地里，以周瑜、诸葛亮、刘芒为核心的“东风快递领导小组”高效运转起来。

　　黄盖的“苦肉计”如期上演，老将军挨了一顿真打，被揍得皮开肉绽，然后派心腹送去了降书。曹操那边，蒋干再次“适时”来访，周瑜拉着他又演了一出“酒后吐真言，案头放假信”的经典戏码，顺手让庞统庞士元去曹营献上了铁索连舟的“妙计”。曹操志得意满，仿佛已看到江南美女在向他招手。

　　而刘芒，则忙着在他的专属帐篷里，带着几个绝对忠诚、且被诸葛亮用“天机不可泄露”忽悠瘸了的士兵，组装那套“教学演示版”发射系统。他一边对照说明书，一边嘀咕：“这玩意儿怎么跟拼高达似的……这接口对吗？这线路不会接反了吧？炸了可就真成烟花了……”

　　终于，在一切准备就绪的那个夜晚，天空云层渐厚，正是实施人工干预的最佳时机。

　　长江南岸，一处隐蔽的河湾处。

　　简易的发射架已经支棱起来，三枚“增雨防雹火箭”静静地躺在导轨上，指向东南方向的夜空。刘芒手持控制器，周瑜、诸葛亮、鲁肃、黄盖（屁股上抹了刘芒特供的“云南白药喷雾剂”，好得飞快）等核心成员，全都屏息凝神地站在他身后。

　　江风寒冷，但每个人手心都在冒汗。成败，在此一举！

　　刘芒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旁边拿着个简陋沙漏计算时间的诸葛亮。诸葛亮微微颔首。

　　“各单位注意！”刘芒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东风快递’，首单试射，即将开始！目标：曹军水寨！业务：送温暖，送光明，送他上西天！口号是——”

　　他猛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咻——咻——咻——”

　　三枚火箭拖着并不算十分耀眼的尾焰，依次冲天而起，如同三道逆飞的流星，钻入了厚厚的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江风的呼啸声。

　　几秒钟后，云层之中似乎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爆炸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分钟过去了，江风依旧是从西北吹来，毫无变化。

　　周瑜的脸色开始发白，手紧紧握住了剑柄，指节泛白。

　　鲁肃急得直搓手，不停地看向诸葛亮和刘芒。

　　黄盖捂着屁股，龇牙咧嘴，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心里急。

　　就连诸葛亮，摇动羽扇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芒心里也直打鼓：“卧槽？不会真是哑炮吧？还是‘教学演示版’威力不够？罐子哥你别玩我啊！这会死人的！”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周瑜几乎要拔剑砍了刘芒这个“骗子”的时候——

　　突然！

　　江面上的旗帜，先是无力地垂落，然后……猛地一抖！旗帜的边缘开始飘动，方向……变了！

　　一股微弱，但清晰可辨的东南风，悄然生成！

　　这风起初还很柔弱，如同情人的呼吸，但很快，它就变得有力起来，吹动着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吹动着江边的枯草伏低了身子，吹动着江面的波浪开始改变方向！

　　风来了！而且是他们期盼已久的东南风！

　　“成……成功了！”鲁肃第一个喊出声，激动得老泪纵横。

　　黄盖猛地一拍大腿（没受伤的那边）：“哈哈哈！老天爷开眼啦！”

　　周瑜仰头望天，任由那越来越强劲的东南风吹拂着他俊美的脸庞，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与决绝！他“锵”的一声拔出佩剑，直指江北！

　　“东风已至！全军听令——”

　　“黄盖率火船队，出击！”

　　“韩当、周泰，率艨艟斗舰，随后掩杀！”

　　“其余各部，随本都督，直捣曹军中军！”

　　“今夜，我要让这赤壁江水，映红半边天！”

　　一时间，战鼓雷鸣，杀声震天！无数的火船如同离弦之箭，乘着这“人造”的东风，向着北岸那连绵不绝的曹军水寨猛扑过去！

　　刘芒看着这史诗般的场面，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碰了碰旁边同样心潮澎湃的诸葛亮，指了指天上还在不断加大的东南风，贼兮兮地笑道：“孔明先生，你看，这‘快递’服务，还满意不？五星好评，返现五元哦！”

　　诸葛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莞尔，轻摇羽扇，望着那漫天火光开始染红江面的壮丽景象，悠然吟道：“烈火照云江，红透赤壁天。此风非借力，是我掌中缘。 刘小友，你这‘快递’，送得可是前无古人，后……恐怕也难有来者了。”

　　“那是！”刘芒得意地一扬下巴，看着对岸已经开始蔓延的混乱火海，以及被火焰吞噬的连营战舰，听着顺风传来的隐约惨嚎声，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搞定收工！ 接下来，就是等着看曹老板表演‘败走华容道’的保留节目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吧孔明先生，这里烟大，呛嗓子。我那儿还有最后一罐可乐，咱俩分了，庆祝一下？”

　　诸葛亮看着刘芒那副“我只是个砸罐子的”轻松模样，再看看眼前这场因他而逆转的、注定要载入史册的赤壁大战，不由得摇头失笑。

　　孙刘联盟的破曹大计，就在这“神棍”与“科狂”的奇妙组合，以及周瑜那颗从崩溃到狂喜再到杀意凛然的心里，不仅拉开了高潮的序幕，更是在这“东风快递”的精准投送下，轰然奏响了毁灭的乐章。

　　而历史的车轮，也在此刻，被某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砸罐子爱好者，狠狠地踹歪了方向，奔向着一个谁也无法预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