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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节

第101章 历史不是车轮,是碰碰车!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3,293 字

  “轰——!”

  一声绝非自然界应有的、沉闷而威严的巨响,在赤壁战场的上空炸开。

  那不是雷声,雷声是尖锐而撕裂的。这声音,更像是一位沉睡在地心深处的太古巨神,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发出的一声饱含起床气的咕哝。声音不高,却蕴含着让灵魂战栗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江面上所有的喊杀声、火焰燃烧声、船板碎裂声。

  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其巨大的、连接天与水的白色水柱,在曹操连环船队的正中央,悍然崛起!

  它升起的是如此蛮不讲理,如此突兀,仿佛天空塌陷了一角,所有的天河之水都从那个缺口倾泻而下,却又诡异地逆流而上。水柱直径粗得令人绝望,直接将核心区域的十数艘艨艟巨舰连同上面的士兵、旗帜、弩机,一起吞没、撕碎、抛向高空。

  那不是温柔的江水,那是固体般的、狂暴的、拥有绝对质量的力量。

  汹涌的冲击波以水柱为中心,呈一个完美的圆环,疯狂地向外扩张。江面被硬生生压下去一个巨大的凹坑,周边的战舰,无论是曹军的还是江东的,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随意拨弄的玩具,剧烈地倾斜、翻滚、碰撞。离得稍近的,直接就在这纯粹的物理力量下解体成无数木屑。

  火焰,那原本嚣张跋扈、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火焰,在这沛然莫御的水之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不是被浇灭,而是被抹去。就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湿抹布,在那片燃烧的江面上狠狠擦了一把,火焰连同它赖以燃烧的载体,一起消失了。

  高温的水蒸气伴随着冲击波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煮熟的……嗯,各种东西的复杂气味。江面上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被暴力清场后的“洁净”。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江北岸已经开始准备庆祝的曹军步兵,还是南岸正在擂鼓助威的江东子弟,抑或是江中心那些侥幸位于爆炸范围之外、此刻正抱着桅杆随波逐流的幸存者,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

  江东楼船,指挥台上。

  周瑜手中的令旗“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他浑然不觉。他那张俊美无俦、向来智珠在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呆滞,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强行拆解又胡乱拼凑起来的错乱感。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旁边的鲁肃更是不堪,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将黄盖原本因为施展苦肉计而略显虚弱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唯有诸葛亮,还算勉强保持着镇定。但他那总是轻摇的鹅毛扇此刻也僵在了半空,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感觉自己的“心绞痛”似乎有提前发作的迹象。他死死盯着那根开始缓缓回落、但依旧搅动着整个江天的巨大水柱,脑中一片空白。借东风?借你个锤子东风!这玩意儿是能“借”来的吗?这分明是抢!是讹诈!是对天道规律的碰瓷!

  “呃……”一个略显尴尬的声音,打破了楼船上这石化的寂静。只见刘芒挠了挠头,看着那根渐渐消散的水柱,以及水柱落下后引发的、几乎要席卷整个江面的巨大漩涡和二次浪潮,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劲儿有点使大了?这‘龙王怒’过期了吧?说明书上没说有这么大动静啊……”

  “噗——”

  周瑜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听到刘芒这句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吐血。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刘芒的衣襟,也顾不得什么儒将风度了,声音都在发颤:“刘!刘贤弟!这……这究竟是何物?!莫非真是龙王显灵?!”

  “公瑾兄,淡定,淡定。”刘芒费力地把自己的衣襟从周瑜手里抢救出来,拍了拍,“龙王?那老头忙着呢,没空。都说了,这是我刚砸……呃,刚祈来的‘大号水法’,学名‘龙王怒’,专门用来给曹丞相的船队……降降温,去去火。”

  “降温……去火……”周瑜看着那片被彻底清空、只剩下浑浊江水和零星碎木的区域,嘴角疯狂抽搐。这哪是降温去火,这简直是连锅端,连灶台都给你扬了!

  鲁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刘……刘公子,此等……此等仙法,岂是凡人所能掌控?这……这有伤天和啊!”

  “天和?”刘芒一脸无辜,“子敬先生,曹丞相搞几十万人来打架,放火放得半边天都红了,这就有天和了?我这是以德服人,以物理服人。你看,现在多清净。”

  诸葛亮终于缓过一口气,用羽扇指着那片依旧在翻腾的江面,声音干涩:“刘贤侄,你这‘清净’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曹军主力船队……怕是……”

  “哦,那个啊。”刘芒耸耸肩,“放心,我心善,瞄准的是船队中心,人烟相对稀少。主要打击的是器械和有生力量,顺便帮他们清理一下库存过多的战舰。这叫精准扶贫,帮助曹丞相减轻后勤压力。”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把人家吃饭的家伙连同锅碗瓢盆一起砸了,还美其名曰“减轻后勤压力”?这脸皮,恐怕比赤壁的江堤还厚!

  ……

  与此同时,北岸曹军指挥舰。

  曹操脸上的狂喜和志在必得,如同被冻住的猪油,僵硬地凝固在脸上。他那只原本指着对岸、准备发出总攻命令的手,就那么直挺挺地举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身边的谋士武将们,更是丑态百出。有的一屁股瘫坐在地,屎尿齐流;有的双手抱头,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更有甚者,直接跪在甲板上,对着那根正在缓缓消散的水柱疯狂磕头,口中念念有词:“龙王息怒!龙王息怒啊!”

  郭嘉死后,曹操最为倚重的谋士程昱,此刻面无人色,胡须都在哆嗦,颤声道:“丞……丞相……妖……妖术!这是妖术啊!”

  “妖术……妖术……”曹操喃喃自语,猛地,他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是刘芒!一定是那个砸罐子的小畜生!除了他,没人能搞出这种……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

  他想起了宛城时那诡异的“天降面粉”,想起了新野时那能喷吐“毒火”的铁管子,想起了无数关于刘芒砸出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的传闻。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无稽之谈,是失败者为自己找的借口!直到今天,直到此刻,这连接天地的水柱,用最粗暴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告诉他:时代变了,曹丞相!打仗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玩法了!

  “快!传令!撤军!全军撤退!撤回北岸!”曹操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他的雄心壮志,他的一统天下的梦想,在这一刻,被那根水柱冲得七零八落。什么踏平江东,生擒二乔,都他妈见鬼去吧!他现在只想离那个叫刘芒的瘟神越远越好!这仗没法打了!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然而,命令下达得还是太晚了。

  那“龙王怒”引发的巨浪和漩涡,可不管你是曹军还是江东军。狂暴的水流席卷了整个江心战场,将残存的、试图转向逃跑的曹军战舰像揉纸团一样揉碎、吞噬。北岸那些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接应小船,更是直接被浪头拍翻在江边。

  赤壁之战,曹操的败局,已不仅仅是被火烧,而是被一种更加彻底、更加绝望的方式——物理超度——给奠定了。

  ……

  江东楼船上,众人看着曹军彻底崩溃、狼奔豕突的惨状,久久无言。

  胜利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儿戏。让他们这些精心策划、甚至不惜施展苦肉计的智谋之士,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诞感。

  周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复杂地看向刘芒,苦笑道:“刘贤弟,有你这……‘龙王怒’在,我江东水师,日后怕是只能在你麾下,打打渔,捞捞河鲜了。”

  “公瑾兄此言差矣!”刘芒正色道,“江东儿郎的水战本领,那是经过历史……呃,实践检验的!我这只是战略性威慑武器,属于国家最终解释权范畴,轻易不能动用。日常维护地区和平,打击海盗走私,还得靠公瑾兄和江东将士们嘛!”

  神特么“战略性威慑武器”!神特么“国家最终解释权”!周瑜感觉自己今天学会的新名词,比过去几十年都多。

  诸葛亮此时也调整好了心态,摇着恢复工作的羽扇,幽幽道:“经此一役,亮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哦?孔明先生有何高见?”鲁肃赶紧问道,希望能从智者这里得到一点心灵慰藉。

  诸葛亮看着刘芒,一字一句地说道:“与刘贤侄为敌,最重要的不是兵多将广,不是谋略深远,而是需要一颗足够坚强的心脏,以及一份能覆盖天文、地理、物理、化学乃至未知神学的全面保险。”

  “噗嗤!”刚刚走过来的孙尚香,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看着刘芒,美目中异彩连连,丝毫没有其他人的惊惧,反而充满了兴奋和好奇:“刘芒哥哥,你那个‘龙王怒’……还有吗?能再放一个看看不?刚才那个,好漂亮啊!”

  刘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江里。我的大小姐,你家放烟花呢?还再来一个?这玩意儿一个就差点把赤壁给整成堰塞湖了!

  “香香妹妹,这个……能量守恒,造价昂贵,属于限量版非卖品。”刘芒一本正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