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医疗级嘴炮，诸葛亮的配合演出

　　刘芒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家营地，留下周瑜一个人在小丘上，对着长江吹来的凉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硝酸甘油喷雾的小瓶子，心情比江面的波纹还要凌乱。

　　“既生瑜，何生芒……”

　　周都督又低声念叨了一遍，随即失笑摇头，感觉自己大概是气糊涂了，怎么会对这种荒诞不经的混账小子产生一丝丝的……认同？肯定是那“心脏支架”和这“保命神药”太过诡异，扰乱了他的心神。

　　“保命？”周瑜掂量了一下手里轻飘飘的瓶子，按照刘芒那小子说的，对着口腔比划了一下，“按压？喷出雾气？此等奇技淫巧，真能缓解心绞痛？”

　　他虽然怀疑，但刘芒之前拿出的“泡面”、“手册”乃至“火箭筒”雏形（他隐约听说过测试时的巨响），都证明了这小子拿出的东西虽然名字古怪，但往往有奇效。这“保命”之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周瑜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收入怀中贴身藏好，仿佛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另一边，刘芒刚踏进自家营寨大门，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来人羽扇纶巾，面带温和却又洞悉一切的笑容，不是诸葛亮又是谁？

　　“贤侄今日好兴致，去探望周都督了？”诸葛亮摇着羽扇，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得像是在扫描刘芒身上是不是又带了什么“违禁品”回来。

　　“哎哟，我的诸葛叔，您老真是神机妙算！”刘芒立刻换上招牌式的惫懒笑容，“我这不是去关心一下友军领导的身体健康嘛。咱们孙刘联盟，唇齿相依，周都督要是气出个好歹，谁去对付曹操的八十三万大军？我这是未雨绸缪，体现我方高度的人文主义关怀！”

　　诸葛亮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人文主义关怀？他信了才怪。这小子满嘴跑火车的本事是日益精进了。

　　“哦？却不知贤侄是如何‘关怀’周都督的？”诸葛亮慢悠悠地问，“莫非又砸出了什么新的‘罐子’，给都督送去了‘温暖’？”

　　“知我者，诸葛叔也！”刘芒一拍大腿，毫不避讳，“我看都督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典型的肝阳上亢，心火旺盛，长久下去，极易引发‘急性心肌梗死’！这可是要命的大病！于是我当机立断，将昨日砸罐子得来的一件宝物，‘心脏支架’的先行体验版——‘速效救心喷雾’，赠予了都督，并详细指导了使用方法。都督感激涕零，握着我的手，差点就当场和我结拜了！”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顿了一瞬。心脏支架？速效救心喷雾？还结拜？他几乎能想象到周瑜当时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这小子不仅送了“药”，怕是还顺便送了一肚子气过去。

　　“贤侄倒是……有心了。”诸葛亮斟酌着用词，“只是，如此‘关怀’，恐怕周都督承受不起，怒火攻心之下，你那‘救心喷雾’怕是立刻就要派上用场。”

　　“放心放心，”刘芒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办事，有分寸。这叫‘压力测试’，顺便验证一下药效。你看，我这刚回来，那边也没传来周都督晕倒的消息，说明我这药，效果杠杠的！而且，经过我这一番‘医疗级’的嘴炮输出，都督对我那是印象深刻，对咱们刘皇叔这边的科技实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

　　诸葛亮：“……”

　　他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很难跟上刘芒的逻辑。把人气个半死再给药，居然还能被美化成“攻心为上”和“压力测试”？

　　“罢了，”诸葛亮放弃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反正周瑜没真被气死，联盟暂时就垮不了，“你且说说，接下来有何打算？曹操大军压境，可不是靠你砸几个罐子，送几瓶‘救心药’就能解决的。”

　　“嘿嘿，”刘芒神秘一笑，“诸葛叔，罐子的事儿，能叫‘靠’吗？那叫战略物资储备！至于曹操嘛……他要是老老实实在江北待着，我也就跟他玩玩水战，他要是不老实……”

　　刘芒凑近诸葛亮，压低声音：“我前两天，刚砸出一个好东西，名字叫赤壁火灾风险评估及特大火灾扑救预案（含东风助燃可能性分析），附赠一套‘高精度气象数据分析模型（试用版）’。”

　　诸葛亮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虽然不通什么“数据分析模型”，但“东风助燃”四个字，简直像是为他心中那个模糊的火攻计划量身定做的！

　　“此言当真？”诸葛亮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比真金还真！”刘芒拍着胸脯，“不过嘛，这玩意儿需要点时间‘解析’，而且需要一些……呃，‘实验数据’来验证。所以，接下来，还得请诸葛叔您配合我演一场戏。”

　　“演戏？”诸葛亮挑眉。

　　“对！”刘芒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一场给曹丞相和周都督看的大戏！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诸葛装神弄鬼借东风，刘芒科学测算保成功’！”

　　……

　　数日后，江东军中军大帐。

　　周瑜正在与诸将商议破曹之策，虽然得了“保命药”，但思及火攻之计成败系于风向，心中依旧烦闷。尤其是想到刘芒那小子可能还在暗处看笑话，就更觉堵得慌。

　　这时，有军士来报：“启禀都督，刘备军师诸葛亮先生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周瑜眉头一皱，诸葛亮？他来做什么？难道又是那个刘芒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请。”

　　诸葛亮翩然而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见了周瑜，拱手施礼：“亮见过都督。”

　　“孔明先生不必多礼，请坐。”周瑜压下心中的疑虑，客气道，“先生此来，有何见教？”

　　诸葛亮坐下，羽扇轻摇，却不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帐外天色，沉吟片刻，道：“都督近日可是在为东南风之事忧心？”

　　周瑜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先生何以知之？”

　　诸葛亮微微一笑，高深莫测：“亮不才，曾遇异人，授得奇门遁甲之术，能呼风唤雨，窥测天机。近日夜观天象，发现不久之后，将有连续三日东南大风，起于冬至之日，正应都督火攻之需。”

　　周瑜闻言，霍然起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先生此言当真？！何时？风力几何？能持续多久？”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显示内心的激动。

　　诸葛亮心中暗道：“刘芒贤侄这‘气象模型’倒是精准，连都督的反应都预测得分毫不差。”面上却依旧从容，按照和刘芒商量好的说辞道：“都督稍安勿躁。天机不可尽泄，具体时辰方位，亮需于南屏山筑一‘七星坛’，登坛作法，借来东风，方可助都督成此不世之功。至于风力，当可鼓帆焚舟，持续时间，足以让黄老将军完成火攻之举。”

　　周瑜死死盯着诸葛亮，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呼风唤雨？这听起来比刘芒的“砸罐子”还要玄乎！但诸葛亮的神色太过镇定，语气太过肯定，由不得他不信。毕竟，火攻是他能想到击败曹操的唯一希望，而东风是这个希望最关键的一环。

　　“先生需要何物？需要多少时日？”周瑜压下激动，沉声问道。

　　“不需他物，只需一座七星法坛，以及……无人打扰的三日。”诸葛亮道，“请都督拨予亮五百军士，筑坛所用之物，亮自会列出清单。”

　　“好！”周瑜一拍案几，“一切就依先生！若真能借来东风，破曹之后，公瑾必当重谢先生！”

　　“都督客气，此乃为孙刘联盟，共抗曹贼，亮分内之事。”诸葛亮拱手，任务完成，准备功成身退。

　　就在诸葛亮即将走出大帐时，周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孔明先生，此事……刘芒贤侄可知晓？”

　　诸葛亮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无奈和纵容的笑容：“芒儿他……对此事略有耳闻。不过他对这些‘玄学’之道向来兴趣缺缺，说是要去搞什么‘科学测算’和‘备用方案’，此刻大概正在江边鼓捣他那些瓶瓶罐罐呢。”

　　科学测算？备用方案？瓶瓶罐罐？

　　周瑜一听这几个词，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同时一股无名火隐隐窜起。好你个刘芒！这边诸葛亮都准备“借东风”了，你还在那里搞你的“歪门邪道”？是信不过诸葛亮，还是故意要跟我周瑜唱对台戏？

　　“哦？不知刘芒贤侄的‘备用方案’是……”周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出来的。

　　诸葛亮摇扇轻笑，语气带着长辈对顽皮晚辈的调侃：“他说……如果诸葛叔您的东风不小心‘迟到’或者‘早退’，或者风力不够，他就用他砸出来的‘鼓风机’和‘助燃剂’给曹营加点料。还说什么‘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双保险才是真的保险’。”

　　鼓风机？助燃剂？双保险？

　　周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刚刚收好的硝酸甘油喷雾似乎又在怀里发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点笑容：“贤侄……思虑果然周全。有劳孔明先生了。”

　　看着诸葛亮离去的背影，周瑜缓缓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刘芒……科学测算……备用方案……”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极度渴望诸葛亮真的能借来东风，这是最直接、最符合他认知的解决方案。另一方面，刘芒那些看似荒诞却屡屡奏效的“罐子产物”，又让他心里隐隐抱有一丝诡异的期待——万一……万一诸葛亮那边出了岔子，这刘芒的“备用方案”是不是真的能顶上？

　　这种把自己的胜利希望，同时寄托在“传统玄学”和“未知科技”上的感觉，让一向掌控欲极强的周瑜非常不适。

　　“既生瑜，何生芒……现在还要加个诸葛亮！”周瑜揉了揉眉心，感觉心口又有点发闷，“这仗打得……真是前所未有之憋屈！”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摸了摸那个冰凉的喷雾瓶子。

　　“保命……保命……”周瑜苦笑，“跟这两个人做盟友，恐怕这‘保命’之物，以后得常备才行。”

　　而此刻，在长江边某处隐蔽的河滩上，刘芒确实正在“鼓捣瓶瓶罐罐”。

　　他面前摆着几个刚从“气象罐”里开出来的玩意儿：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号炮仗的“增雨防雹火箭弹”（被他魔改成了“鼓风火箭”），几桶标记着“高效浓缩助燃剂（远离火源）”的化学液体，还有一个带着小屏幕和天线的“便携式气象站”。

　　“搞定！”刘芒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诸葛叔去搞封建迷信，我来搞科学。到时候东风来了，是我测算精准，功劳有我一份；东风不来或者不够力，我的‘人工鼓风助燃系统’就能闪亮登场，拯救世界！怎么算都不亏！”

　　他想象着周瑜看到自己用“科学”手段弄出大风时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周都督啊周都督，准备好接受科学的洗礼了吗？你的心脏支架……哦不，你的三观，准备好了吗？”

　　江风吹过，带着湿冷的水汽，而刘芒的笑容，却比即将到来的火焰还要炽热。

　　孙刘联盟的破曹大计，就在这“神棍”与“科狂”的奇妙组合下，以及周瑜那颗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的心里，缓缓拉开了最终的高潮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