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江东舌战群儒？不，是碰瓷全场！

　　夜已深，但孙权府邸的大厅内却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只是这酒席间的气氛，不像接风，反倒像是一场三堂会审。空气里弥漫着江东特有的潮湿水汽，混合着酒香与一种无声的紧绷感。

　　孙权高坐主位，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他的下方，分左右两列坐着江东的文武重臣。左手边是以张昭为首的文官集团，个个衣冠楚楚，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场中那白衣少年剥皮拆骨，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真材实料。右手边则是以周泰、凌统为代表的武将，虽不善言辞，但那鼓胀的太阳穴和审视的目光，也足以让寻常人两股战战。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刘芒，此刻正一脸“纯良无害”地坐在客席上，仿佛对周遭的暗流汹涌毫无所觉。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夹起一块江东特色的蒸鱼，细细品味。

　　“系统兄，一个时辰的‘妙语连珠’，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刘芒在心里默默祈祷，同时感受着脑海中那股奇特的清凉感，仿佛思绪变得异常活跃，无数俏皮话、歪理邪说、以及各种角度清奇的比喻正整装待发。

　　叮！请宿主放心，“妙语连珠”状态已生效。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友情提示：状态效果包括但不限于逻辑强化、反应加速、语言幽默度提升300%，并有低概率触发“一句话噎死对手”特效。祝您碰瓷愉快！

　　刘芒：“……”最后那个祝福是多余的！

　　终于，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中，老臣张昭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了。他须发皆白，面容肃穆，开口便是诛心之论：“久闻刘皇叔仁德布于四海，贤侄更是少年英才。然则，今日贤侄轻舟简从，直入我江东腹地，莫非真以为，仅凭皇叔之名，便可在这长江之上，如履平地乎？岂不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话绵里藏针，既质疑了刘备的教导，又暗讽刘芒有勇无谋，不懂分寸。

　　若是平常，刘芒或许还得斟酌词句，但此刻，“妙语连珠”状态加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还带着诚恳的笑容：“张公此言差矣。小子岂是仰仗父名之辈？我此行，正是因为我父常教导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尤其是这江东之路，人杰地灵，风景秀丽，治安更是好得不得了！一路行来，别说水匪了，连个收买路钱的豪强都没遇到！可见在孙将军治下，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堪称乱世中的桃花源啊！我若不来亲身体验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这太平盛景？”

　　“噗——”坐在武将那列的凌统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赶紧强行咽下，憋得满脸通红。周泰的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张昭被这番“真诚”的吹捧给噎了一下。他本意是敲打，对方却顺势把江东夸上了天，这让他后续的质疑怎么接？难道要说“不不不，我们江东治安其实很乱，你运气好”？

　　他脸色一沉，决定换个方向：“贤侄倒是伶牙俐齿。只是，如今曹贼势大，雄踞北方，虎视江南。贤侄此来，若只为游山玩水，未免太过儿戏。莫非，是皇叔在荆州……有所不便，欲借我江东之力？”

　　图穷匕见！ 这是在试探刘备集团的虚实和真实意图。

　　刘芒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甚至还无奈地摊了摊手：“张公，您这可就是想多了。我父在荆州好得很，每天吃嘛嘛香，就是有点操心。操心什么呢？操心曹丞相啊！”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一圈，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才慢悠悠地说：“我父常说，曹丞相这个人吧，能力是有的，就是心眼太小，爱好独特。你看啊，他喜欢别人的老婆，喜欢别人的城池，最近听说还特别喜欢我们老刘家那点微薄的家当，和孙将军您这钟灵毓秀的江东宝地。我父是怕啊，怕曹丞相这‘博爱’的胸怀，一不小心把孙将军也给‘爱’上了，那多不合适啊！所以特意派我来，跟孙将军通个气，提个醒儿。”

　　“噗——咳咳咳！”这下连孙权都差点被酒水呛到，强忍着才维持住仪态。满堂文武更是表情精彩纷呈，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神特么“博爱”！神特么“爱上”！ 能把曹操的野心形容得如此清新脱俗又膈应人，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张昭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刘芒：“你……你休得胡言乱语！曹丞相……曹公乃朝廷司空，岂容你如此污蔑！”

　　“污蔑？”刘芒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张公，您这可冤枉我了。我这都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啊。您想，曹丞相是不是刚在北方打完袁家？是不是接着就惦记上荆州了？这就像……就像一个人吃了一盘开胃小菜（徐州），又干了一碗硬饭（河北），现在觉得有点腻，想来点我们荆州这爽口的‘水果沙拉’，顺便再尝尝江东这肥美的‘清蒸鲈鱼’，这逻辑不通吗？胃口好，是好事，但吃太多，容易撑着啊！”

　　“水果沙拉”？“清蒸鲈鱼”？

　　这比喻……简直绝了！文官们面面相觑，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话糙理不糙，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抨击。武将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掐自己大腿了。

　　孙权终于开口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依贤侄之见，曹公这‘好胃口’，我江东当如何应对？莫非，皇叔已有退敌妙策，特来指点？”

　　压力给到了刘芒这边。所有人都看着他，看他如何接下这最关键的问题。

　　刘芒却不慌不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晃着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悠然道：“孙将军，您这可就是考校我了。我一个小辈，哪懂什么军国大事。我就是觉得吧，这请客吃饭，和抵御外敌，道理是相通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孙权脸上：“请客，你得看请谁。要是请的是谦谦君子，那自然是以礼相待，美酒佳肴。可要是请的是一位不请自来，还自带碗筷，甚至可能想连你家厨房都端走的‘恶客’……”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猛地提高音量，带着一种夸张的戏剧感：“那还讲什么客气？当然是抄起擀面杖、烧火棍，伙同左邻右舍，把他打出去啊！难道还真的把‘清蒸鲈鱼’乖乖端上去，然后蹲在墙角看他吃，自己流口水吗？”

　　“噗哈哈哈——！”凌统终于彻底忍不住，爆发出洪亮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拍着身旁周泰的肩膀，“烧火棍！哈哈哈！这小子……这小子说得对！对付恶客，就得打出去！”

　　周泰这次没有阻止凌统，他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丝赞同的神色。显然，刘芒这粗俗却直指核心的比喻，很对这些武将的胃口。

　　文官那边，张昭等人脸色铁青。这话太糙了，完全不符合他们士大夫的身份！可是……道理呢？他们悲哀地发现，对方这歪理，偏偏说到了点子上！

　　张昭强压怒火，厉声道：“黄口小儿，满嘴村言俚语！军国大事，岂是儿戏！联刘抗曹，岂是‘伙同左邻右舍’那么简单？兵力、粮草、水军、陆师、天时、地利、人和……诸多因素，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你一言可决？”

　　“哦——”刘芒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张公的意思是，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很复杂，所以……最好别想了，直接投降最省事，对吧？”

　　“噗——！”

　　这一次，连孙权都喷了！他赶紧用袖子掩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堂下更是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杀人诛心！这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论！

　　张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指着刘芒，手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老夫何时说过要投降！”

　　刘芒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安抚道：“张公别激动，别激动。小子明白，您不是那个意思。您只是觉得曹丞相兵多将广，势大难敌，我们硬碰硬是以卵击石，不如暂且隐忍，虚与委蛇，保存实力，以待天时……对吧？总结一下，核心思想就是——‘打不过，先怂着’。”

　　“我……我……”张昭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幸亏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纵横江东数十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还是被一个少年用这种胡搅蛮缠的方式羞辱！

　　“刘芒贤侄，”孙权终于缓过气来，脸色有些古怪，似笑非笑，“慎言。张公乃我江东重臣，不可无礼。”

　　话是这么说，但孙权的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兴致？

　　“孙将军教训的是。”刘芒从善如流，对着张昭的方向拱了拱手，“小子孟浪了，张公海涵。主要是我这人实在，喜欢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在我看来，这联合抗曹啊，就像两个人一起扛一根巨木。”

　　他比划着：“这根木头（曹操）很重，一个人（孙权）扛，可能压垮。另一个人（刘备）过来帮忙，一起扛。这时候，最怕的不是木头重，而是两个人互相猜忌，你往东使劲，我往西使劲，或者一个人偷偷松劲，想把重量都压到另一个人身上。结果嘛……木头没扛起来，两个人先一起被压扁了。”

　　他看向孙权，收敛了之前的嬉笑，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但依旧带着他那独特的“刘芒式”比喻：“孙将军，我父的意思很简单。这根木头，我们得一起扛，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我们荆州，或许力气没那么大，但我们会使出吃奶的劲，绝不会松手。因为我们知道，木头倒了，先砸扁的是站在前面的江东，紧接着就是我们荆州。唇亡齿寒的道理，我父懂，小子我也懂。”

　　他顿了顿，最后抛出一句：“所以，孙将军，这盟友，您是想要一个能跟您一起喊着号子、同步用力的实在人，还是想要一个在旁边光喊‘加油’，却随时准备抽身跑路，甚至可能在你脚下扔香蕉皮的‘聪明人’？”

　　“喊着号子的实在人” VS “扔香蕉皮的聪明人”！

　　这对比，简直形象到令人发指！

　　满堂寂静。就连刚才气得快要晕倒的张昭，此刻也陷入了沉默。刘芒这番话，虽然比喻粗俗，却层层递进，最终点明了联盟的核心关键——信任与合力。

　　孙权目光深邃地看着刘芒，这个少年，看似插科打诨，满嘴跑火车，但每一句胡闹的背后，都藏着清晰的逻辑和目的。他用最不正经的方式，说着最正经的道理，反而让这些习惯了冠冕堂皇之词的江东臣子，有些无所适从。

　　就在气氛有些凝重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刘公子巧舌如簧，令人佩服。只是不知，公子除了口舌之利，还有何能耐，可证明皇叔确有‘合力’之资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文官末尾，一位容貌俊雅，气质不凡的年轻官员开口了。正是陆逊。

　　刘芒眼睛一亮，哟，未来的大都督也下场了？他嘿嘿一笑，正要开启新一轮的“妙语连珠”，忽然——

　　叮！检测到宿主“妙语连珠”状态效果拔群，成功搅动江东局势，引发核心人物深度思考。隐藏任务“舌绽莲花”完成度80%。特殊奖励：魅力值临时+10，存在感大幅提升！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刘芒感觉自身仿佛笼罩了一层无形的光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迎着陆逊的目光，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自认为）的笑容：“这位大人问得好！证明资格嘛……光靠嘴说确实不行。”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了一个……土黄色的瓦罐！

　　“？？？”全场愕然。

　　孙权也愣住了：“贤侄，你这是……？”

　　刘芒将瓦罐高高举起，一脸神圣庄严（继续自认为）：“口说无凭，实践出真知！诸位，请看我用我刘氏独门秘术——‘砸罐子’，来为孙将军，也为在座诸位，卜算一卦！算算我们这‘合力扛木头’，到底能不能成！”

　　说罢，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手臂用力，将那个平平无奇的瓦罐，狠狠地朝着面前坚硬的地板摔去！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碎片四溅，烟尘（并没有）微扬。

　　一道只有刘芒能看见的七彩流光从碎片中冲天而起，没入他的体内。

　　叮！恭喜宿主砸罐成功！获得特殊状态奖励：“王霸之气（体验版）”——效果：十分钟内，宿主气场全开，言语行动自带令人信服（或者令人懵逼）的奇特魅力，对视者有一定概率被其气势所慑。备注：此状态与“妙语连珠”可叠加生效！

　　刘芒感受着体内涌起的另一股暖流，与脑海中的清凉感交融，一种前所未有的“我就是主角”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环视全场，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了“这孩子在搞什么鬼”、“是不是疯了”、“那罐子是怎么回事”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临时叠加的“魅力”与“王霸之气”状态下，这笑容竟显得有些耀眼夺目。

　　“卦象已显！”刘芒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谜之自信，“此卦乃上上大吉！预示着孙刘联盟，必将如长江东流，势不可挡！曹贼若来，必叫他……站着进来，横着出去，最后还得哭着求我们把他的铠甲典当了好换回家的盘缠！”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哈哈哈哈——！”孙权第一个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紧接着，凌统、周泰等武将也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连那些文官，也忍俊不禁，摇头失笑。张昭看着场中那个摔了个罐子就自称算了一卦，还算出个“上上大吉”的活宝，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小子，真是个……妙人！

　　陆逊看着刘芒，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探究与兴趣。

　　刘芒站在大厅中央，享受着（或者说承受着）全场的注目礼，心里乐开了花：

　　“系统兄，给力！这‘王霸之气’体验卡，虽然名字土了点，但效果拔群啊！下一个罐子，争取给我砸个更带劲的”